「這丫頭,難不成走了?不能啊,衣物細軟都還在這兒。」我低聲嘟囔一句,轉身出門四處打探。
我先走到對面超市,向老闆打聽:「叔,您今天有沒有看到住在我玄靈堂的那個姑娘?」
「剛剛還瞧見了,往東南方向去了,走沒多久。」老闆隨口回道。
我立刻折返玄靈堂,騎上摩托車,直奔城市東南方向而去。
沒駛出一里地,我就瞅見狐妖。她正蹲在一處西瓜攤前,捧著大西瓜啃得滿嘴汁水,跟賣瓜的一對中年夫妻聊得熱火朝天,不亦樂乎。
只聽那中年阿姨熱情得不行,一個勁跟狐妖推銷自己兒子:「姑娘,我兒子今年二十七隨,國企上班,人穩重踏實,上進靠譜,城裡有七十多平的房子,還有代步小車,就是存款不多。但我兒子一米八的大高個,皮膚白淨、長相周正,絕對靠譜!」
狐妖聽得眉眼彎彎,含糊嘟囔:「那有空我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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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一看,好傢夥,她腳邊堆著厚厚一層西瓜皮,少說也啃了四五個。
我無奈上前,對著中年夫婦開口:「叔,姨,這姑娘吃的瓜我結帳。」
夫妻倆抬頭看我一眼,臉色瞬間變得尷尬,那阿姨立馬護犢子似的開口:「不用不用!這是我們未來兒媳婦,吃幾個瓜還能要錢?」
她說這話時,眼神里滿是警惕,上下打量著我,擺明了把我當成搶她未來兒媳的情敵了。
我屬實哭笑不得,無奈嘆氣:「阿姨,您可別瞎琢磨了。就憑几個西瓜,想給您兒子換個媳婦,天底下哪有這麼美的事?再說了,這位姑娘,你們家真娶不起。」
夫妻倆滿臉茫然,下意識轉頭看向狐妖。狐妖只咧嘴狡黠一笑,半點不解釋。
我沒好氣地拉了她一把:「差不多得了,別在這兒胡鬧了,跟我回去辦正事。」
狐妖立馬起身,繞過攔在身前的夫妻倆,乖乖走到我身邊。
夫婦倆看著她朝我走來,臉上瞬間寫滿失落,妥妥的到嘴的鴨子飛了,一臉憋屈。
我掏出手機,對著攤位二維碼掃了一百塊,遠超這些西瓜的價錢,算是了結人情,隨後載著狐妖折返玄靈堂,留下夫妻倆在原地一臉懵。
回到玄靈堂,我看著狐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求助。
狐妖心思通透,一眼就看出我心事重重,主動開口:「有事就直說,別磨磨唧唧的。」
我也不再繞彎子,直言道:「確實有件棘手的事,想請你出手幫忙。我一個客戶的大伯,過世十幾年,屍身異變修成了蔭屍,紮根他家風水地,常年吸食子孫的陽氣和氣運。昨晚我跟它交手,勉強把它逼退,卻壓根鎮不住。這東西藏得深,煞力凶,我實在獨木難支,想請你出手相助。」
狐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散漫道:「幫你可以,但我有條件。往後我住你這兒,你管我吃住,好生供養我。」
我聞言眉頭微蹙,有些為難:「你不會打算一輩子賴在我這兒吧?」
「目前你這地方待著還算舒服,啥時候待膩了,我自然會走。」狐妖隨口回道。
我思索片刻,咬牙點頭:「行,只要你願意幫忙,吃住我全包了。」
敲定事宜後,我簡單收拾好隨身法器,坐上早已等候在外的助理的車,一同趕往鉑悅別墅。
開車的助理偷偷透過後視鏡瞥了眼后座的狐妖,小聲跟副駕的我嘀咕:「陳師傅,這姑娘長的也太漂亮了,身材還好,鵬哥要是見著,指定得動心。」
我聞言輕笑,淡淡提醒:「你可別瞎琢磨,這位主,鵬哥是真惹不起,多看少說話。」
抵達別墅,我們一眼就看見張鵬躺在院子搖椅上睡著了。
今早他還面色青白,氣血虧虛,此刻曬了半日暖陽,臉上已然透出幾分紅潤氣色,陽氣總算回暖了些。
奔波一路,我也餓了,對著助理吩咐道:「我們都餓了,你去買點飯菜回來。」
「沒問題,我這就去置辦!」助理立馬應聲,開車匆匆離去。
我轉頭看向身旁的姑娘,開口問道:「一直忘了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胡靈。」
胡靈走進別墅逛了一圈,回頭看向我,語氣帶著幾分隨意:「這大房子真不錯,我挺喜歡的,你也買一棟送我唄?」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連連擺手:「我的小姑奶奶,這房子少說五六百萬,我哪買得起啊!」
胡靈眯起眼,一臉認真地追問:「那你去多搞點錢?」
「我靠給人看風水、卜吉凶、處理陰邪事賺錢,都是乾乾淨淨的辛苦錢,賺得不多,還得折損天機福報,哪能搞到那麼多錢。」
說這話時我心底著實心虛,道門中人窺探天機,干涉陰陽,本就有損陰德,我時常暗自擔憂,日後怕是要遭天罰反噬。
下午兩點,張鵬緩緩轉醒。身子依舊虛弱乏力,但較之昨日已經好了不少,起碼有了幾分力氣。
他走進客廳,一眼看見坐在我身旁的胡靈,瞬間瞪大雙眼,張大嘴巴,滿臉錯愕。
「陳師傅,這位漂亮的女士是?」
我簡單介紹:「她叫胡靈,我請來幫忙對付蔭屍的幫手。」
張鵬立馬熱情上前,主動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張鵬,多謝你願意幫忙。」
胡靈抬眼掃了他一下,瞥見他眼底藏不住的輕浮猥瑣,神色淡漠,既不伸手,也不回話,全然無視他的示好。
張鵬頓時僵在原地,滿臉尷尬。自打他成名走紅,兼具明星與導演身份後,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身邊人無不熱情奉承,尤其是異性,更是百般討好,從沒被人這般冷落過。
他連忙拽著我的胳膊,把我拉到別墅門外,搓著手一臉興奮:「陳師傅,這姑娘顏值絕了,還這麼高冷,我太對胃口了!」
我無奈苦笑,鄭重提醒他:「鵬哥,我勸你一句,老老實實的,千萬別招惹她,你拿捏不住的。」
我並未多說胡靈的真實身份,只給他一句告誡,點到為止。
接下來整整三日,別墅周遭風平浪靜,看似安穩無事,實則暗流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