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斂玩笑的語氣,正色道:「行,那以後不開這玩笑,咱們就當普通朋友相處。」
唐沐瑤猛地抬頭看我,眼神格外複雜。平日裡我總愛打趣她,她早就習慣了,這會兒我突然一本正經,她反倒渾身不自在,心底莫名空落落的,並泛起一絲失落。
沉默片刻,她小聲吐槽:「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個花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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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怎講?」我故作疑惑。
「你身邊好看的女生那麼多,我發現她們個個都對你有意思。」
我無奈搖頭,帶著點東北人的直爽:「妹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跟她們清清白白,半點兒私情都沒有。」
唐沐瑤還想辯解幾句,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口,憋得滿臉彆扭。
我抬眼細細打量她的面相,語氣認真起來:「對了,你眉心纏著一層灰氣,看著晦暗發沉。這幾天大機率要撞霉運,容易招惹口舌是非,瑣碎麻煩,最好安分待在家裡,哪也別去。」
唐沐瑤立馬起身,跑到牆邊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嘟囔道:「你肯定騙我,我自己咋一點兒灰氣都沒看見?」
我嗤笑一聲:「我這雙眼是開過光的,能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陰陽氣場,吉凶禍福,你肉眼凡胎,自然瞅不出來。」
唐沐瑤對我的話半信半疑,趕緊轉移話題:「昨天你帶我見明星,請我吃飯,我一直沒機會道謝。今天我做東請你吃飯,不過我兜里錢不多,你可別挑大飯店,我真消費不起。」
我擺擺手:「沒事兒,對面有家大排檔,味道不錯,經濟實惠,就去那兒吃。」
「行,就聽你的!」唐沐瑤立馬點頭答應。
下午五點半,我帶著白狐和唐沐瑤一同往對面的大排檔走去。
唐沐瑤看著我和白狐並肩走著,舉止親近默契,心裡五味雜陳,滿是不悅,卻硬是藏得嚴嚴實實,臉上沒露半點異樣。
她終究是沒忍住,指著白狐再次追問,語氣帶著一絲不甘:「她真不是你女朋友?」
「真不是,我跟你認識這麼久,啥時候騙過你?」我無奈回道。
唐沐瑤回想一番,我雖說看著放蕩不羈,卻從來沒對她說過假話,心裡的疑慮稍稍散去幾分。
落座點菜時,白狐一點都不客氣,張口就要了一份二百八十元的烤羊腿。唐沐瑤看著選單價格,心裡隱隱心疼,礙於面子,沒好意思表現出來。
我隨手點了些烤串,小菜。剛點完單,唐沐瑤就忍不住開口發問:「對了陳峰,你之前說我考不上公務員,是故意逗我玩,還是認真的?」
我放下手機,神色認真:「沒逗你,你面相無祿,難食官飯。」
「這話啥意思啊,我聽不懂。」唐沐瑤一臉茫然。
我耐著性子給她解釋,語氣直白通俗:「外人都以為考公上岸只靠努力和運氣,其實在我看來,能不能吃公家飯,扛得住仕途的氣運,面相命格早就定了大半。我不用推演八字,單憑觀相就能篤定你這輩子沒有半分官運,吃不了體制這碗安穩飯。」
「老話講,為官先看福祿根基。能坐穩公職,扛住正統氣場的人,都是天庭飽滿,三庭勻稱,印堂開闊清亮的面相,這是守祿穩運的硬底子。可你三庭不均,官祿宮暗沉發虛,天生就沒有公職根基,壓不住體制的條條框框和氣場。」
「再者說,你眉眼清亮卻氣場浮散,眼神飄忽不定。看著機靈通透,實則心性浮躁,做事三分鐘熱度,沉不下心,耐不住枯燥。體制最忌浮躁莽撞,急功近利,你這性子,根本熬不住日復一日地重複瑣事和規矩約束。」
一番話說完,唐沐瑤瞬間像霜打的茄子,當場蔫了下去。她默默放下手裡的筷子,再也沒了吃東西的胃口,滿臉失落。
唐沐瑤大學畢業後,就沒有參加工作,而是在家裡學習,備考公務員。她二十多歲的人了,沒賺到錢,反而還在啃老。如果考不上公務員,她覺得自己最對不起的就是爸爸。
我看她這副喪氣模樣,笑著寬慰:「人生路多的是,考公只是其中一條,沒必要死磕。你腦子活,靈氣足,不適合守著死板規矩,反倒更適合自由行業,經商求財,好好發展絕對不差。」
唐沐瑤立馬搖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可沒那個腦子,讓我經商指定賠得底朝天。」
「做人得有點自信,別總妄自菲薄。」
可她還是固執己見:「我還是想試著考一次,萬一我上岸了,不就證明你看相不准了?」
我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沒再多勸。執念這東西,不撞南牆,旁人再怎麼說都沒用。
晚上七點半,飯局快要收尾,我悄悄找到大排檔老闆張偉,低聲叮囑:「待會兒那個小姑娘結帳,你就說我已經結完了。帳單發在我微信上,我回頭轉給你。」
張偉立馬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笑著打趣:「陳師傅,這倆美女,哪個是你物件啊?」
「都不是,就是普通朋友。」我隨口回道。
張偉眼神一亮,指著不遠處的狐妖:「既然都不是,那我可相中這位了,你回頭幫我撮合撮合,我一定會報答你!」
我哭笑不得,委婉回絕:「她性子剛烈,脾氣不適合你。等以後有合適的,我再幫你介紹。」
說完我便轉身離開,沒留意身後的張偉望著我的背影,他小聲嘟囔一句:「真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沒過多久,唐沐瑤起身準備結帳。張偉連忙指著我,笑著開口:「妹子,陳師傅已經結完帳了。」
唐沐瑤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看向我,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你什麼意思?是不是覺得我請不起這頓飯,故意打我臉?」
看她真生氣了,我哭笑不得地解釋:「我可沒那意思。男女一起吃飯,男人主動買單是基本禮數,圖個紳士。要是這事讓你心裡不舒服,下次你再請我就行。」
聽完這話,唐沐瑤的臉色才稍稍緩和,心裡順暢了不少。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寒風驟然颳起,捲起滿地灰塵,撲面而來。冤魂朱文斌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我們面前。
唐沐瑤壓根看不見鬼魂,只覺得突然冷風刺骨,下意識紅了臉,小聲對我提議:「這時間還早,我能不能去你那裡坐一會兒?」
「不好意思,我這邊還有急事要忙,改天再說吧。」我果斷回絕。
正好路邊駛來一輛空計程車,我伸手攔下,拉開車門輕輕地把唐沐瑤扶了進去,低頭對司機叮囑:「師傅,麻煩送她去花園小區。」
「好嘞!」司機應了一聲,一腳油門駛離路邊。
我轉頭看向身側佇立的朱文斌,淡淡開口:「跟我回玄靈堂。」
我邁步走在前面,朱文斌緊緊跟在身後。我前腳剛踏進玄靈堂大門,他卻猛地被一道無形屏障擋住,半步都無法踏入。
「小兄弟,有東西擋著我,我進不去!」朱文斌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我抬眼看向一樓正廳供奉的三清祖師神像,瞬間瞭然。
我修的是正統道法,奉的是道教正道,玄靈堂常年供奉三清祖師,正氣浩蕩,聖威加持,本就是妖邪不侵,陰靈避退的清正道場。
白狐能自由出入,是因為她曾積過大善,自身氣場純正厚重,不算陰邪鬼魅。可朱文斌是含冤而死的陰魂煞氣重,自然會被祖師聖像的正氣阻隔在外。
我取來一塊紅布,抬手輕輕蒙在三清神像身上。
下一秒,阻擋朱文斌的無形屏障瞬間消散,他抬腳大步走進玄靈堂內,並向四周打量一番。
「你的仇報了嗎?」
朱文斌聽了我的話,對我搖了搖頭,然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