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船靠岸，跳板放下。
一隊隊穿著皮甲、拿著武士刀的倭寇士兵從船上走下來。
隊伍中間，一個身材矮壯、留著仁丹胡的男人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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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次五萬大軍的統帥，柳生佐木。
李德海趕緊迎上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下官東海府知府李德海，恭迎柳生佐木！」李德海把頭磕在木板上。
「李桑，你大大的好。」
柳生佐木低頭看著李德海，點頭，用生硬的漢語說，「東海府，情況如何？」
「回大將的話。」
李德海站起身，滿臉諂媚，「東海府已經是一座空城，城牆上的防禦全拆了。城裡給太君們準備了酒肉和女人。太君們隨時可以進城歇息。」
「喲西！」
柳生佐木大笑，「李桑，大東洋帝國不會虧待你的朋友。進城！」
五萬倭寇大軍在港口集結完畢。
浩浩蕩蕩地朝著東海府城進發。
李德海騎著一匹馬，跟在柳生佐木身邊，一路上點頭哈腰。
他做著加官進爵的美夢。
完全不知道，東海府城牆上，一萬大漢鐵騎已經磨刀霍霍……
隊伍行進得很慢。
倭寇們一路上說說笑笑，完全沒有把大漢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這片土地上的軍隊都是軟骨頭，隨便打。
三十里的路程，走了大半天。
傍晚時分。
東海府城牆的輪廓出現在視線中。
李德海指著城牆說：「大將，前面就是東海府了。城門我已經讓人開啟了。」
柳生佐木騎在馬上，看著遠處的城牆。
城門確實開著。
但城牆上，站滿了穿著黑色鎧甲計程車兵。
一面紅色的龍旗在城頭迎風飄揚。
大漢的旗幟。
柳生佐木愣了一下。
「李桑，那是怎麼回事？」柳生佐木指著城頭的龍旗問。
李德海也看到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走的時候，城頭上掛的明明是白旗。
怎麼變成大漢的龍旗了？
還有城牆上那些黑壓壓計程車兵，是從哪冒出來的？
「這……這……」
李德海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城裡……城裡被大漢的軍隊占了！他們偷了我們的家！」
「偷家？！」
柳生佐木沒有理會地上的李德海。
他抬起頭，仔細打量著前方的東海府城牆。
城門破了，倒在地上。城頭上的守軍，看規模，大概一萬人而已……
而他身後，是五萬裝備精良的大東洋帝國武士。
五倍的兵力差距。
「一萬隻綿羊，也敢擋大東洋帝國的武士！」柳生佐木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城外顯得格外刺耳。
他抽出腰間的武士刀，指向城頭，「大漢的軍隊，不堪一擊！準備攻城！把裡面的男人全殺了，女人留下！」
身後的倭寇隊伍發出一陣陣怪叫，紛紛拔出武器，開始列陣。
城頭上。
葉沉披著玄鐵戰甲，手裡提著龍膽亮銀槍，大步走到女牆邊。
居高臨下，俯視著城外黑壓壓的五萬倭寇。
還有，那個搖尾乞憐的李德海。
「李德海。」
三個字從城頭傳出。
沒有藉助任何擴音工具，聲音卻蓋過了城外五萬人的嘈雜，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城外的倭寇安靜下來。
李德海趴在地上，聽到這個聲音，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葉沉看著下方，繼續開口。
「你身為大漢東海府知府，食大漢俸祿，卻勾結外敵，出賣海防圖。」
「拆毀城防，引倭寇入關，按大漢律，通敵叛國者，誅九族，凌遲處死。」
葉沉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今日，朕先取你項上人頭。」
這一個「朕」字落地。
李德海腦子裡嗡的一聲。
大漢皇帝。
那個傳聞中殺伐果斷，剛剛平定南方叛亂的大漢皇帝，竟然親自到了東海府。
他原本以為只是一支地方守軍，沒想到是御駕親征。
「大將救我！大將救我啊！」
李德海終於意識到害怕了，顫聲道：「那是大漢皇帝！他要殺我！我給你開了城門，我給你找了女人，你不能不管我啊！」
柳生佐木低頭看著李德海，眼裡全是嫌惡。
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柳生佐木抬起右腿，一腳踹在李德海的胸口。
「啊？！」
李德海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往後滾了三四圈，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血沫。
柳生佐木踢開李德海，抬頭看向城牆上的葉沉。
「你就是大漢的皇帝？」
柳生佐木用武士刀指著城頭，大聲挑釁，「你的膽子很大！一萬人就敢來送死！今天，你的腦袋歸我了！」
葉沉沒有回話。
他向右邊伸出手。
燕無忌雙手捧著一把純黑色的鐵胎強弓，恭敬地遞上。
這是一把特製的重弓。
葉沉單手握住弓身，將重箭搭在弓弦上。
城頭距離城下的柳生佐木，足足有一百五十步。
尋常弓箭的有效射程，頂多八十步……
一百五十步外，箭矢連皮甲都穿不透。
柳生佐木看著城頭上的葉沉舉弓，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做。
他身邊的幾個倭寇將領還發出了嘲笑聲。一百五十步，就是神仙來了也射不到。
葉沉左手握弓，右手捏住箭尾。
右臂發力。
鐵胎弓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堅硬的弓身被一點點拉彎。
滿月。
弓弦緊繃到了極限。
葉沉瞄準了躺在柳生佐木馬前，還在地上抽搐的李德海。
鬆手。
「嗡！！！」
弓弦回彈的聲音沉悶而有力。
重箭離弦。
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殘影。
一百五十步的距離，轉瞬即至。
柳生佐木臉上的嘲笑還沒散去，耳邊就聽到一聲極其尖銳的破空聲。
緊接著。
「噗！！！」
利器穿透骨肉的聲音響起，直接貫穿了李德海的胸膛。
「噗！！！」
李德海雙眼暴突，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四肢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一箭。
跨越一百五十步。
釘死。
城外五萬倭寇的怪叫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著地上那具被釘死的屍體，滿眼驚駭！！！
這一刻，柳生佐木呆坐在馬背上，愣住了……
那支箭，就落在他戰馬前方不到三步的地方。
只要葉沉的手稍微抬高一寸，現在被釘在地上的人，就是他柳生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