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州城。
城主府後苑。
絲竹管弦的樂曲聲在院子裡飄蕩，幾個樂師坐在角落裡彈奏琵琶和古箏。
葉沉靠在一張寬大的軟榻上。
他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常服，單手端著一杯葡萄酒，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柳如煙穿了一襲薄如蟬翼的輕紗。
輕紗貼著皮膚，她半跪在軟榻邊，手裡端著一個白玉盤，盤子裡裝著洗淨的葡萄。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剝掉葡萄皮，將晶瑩剔透的果肉遞到葉沉嘴邊。
葉沉張開嘴，連同她的指尖一起含進去，咬下葡萄，鬆開牙齒。
庭院中央，十幾名舞姬正在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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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舞姬，都是投降的反王送來的，他們歸順葉沉後，送金子銀子女人！
這些送過來的舞姬，本來就很懂事，又經過花魁柳如煙的親自調教，就更加極品了！
舞姬們穿著露臍的紗裙，赤著雙腳，隨著樂曲扭動腰肢。香粉的味道順著風吹到軟榻這邊。
柳如煙放下玉盤，身子順勢倒在葉沉懷裡。她的手指在葉沉結實的胸膛上畫著圈。
「陛下。」
柳如煙壓低聲音，「胡將軍和鐵將軍去了十日了，還沒動靜。那可是三州聯軍，加起來好幾萬人。奴婢心裡不踏實。」
葉沉咽下葡萄，抬起手，大掌攬住柳如煙纖細的腰肢，用力一收。
柳如煙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不急。」
葉沉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動作，「行軍打仗要排兵布陣。這十來天，你就陪著朕好好歇著。一群土雞瓦狗，翻不起浪。」
院子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傳訊兵大步跨進後苑。
樂師們停下動作，舞姬們退到兩旁。
傳訊兵走到軟榻前五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報！前線八百里加急捷報！」
葉沉坐直身子。
柳如煙跟著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輕紗。
「念。」葉沉開口。
傳訊兵抬起頭，額頭上有汗水流下，「胡將軍和鐵將軍在陵州城下，大破陵州，生擒鎮南王蕭廣！」
葉沉沒說話，聽著。
「隨後，兩位將軍在南門廢墟後方設伏。全殲蜀州、越州五萬聯軍！」
傳訊兵聲音很大，在院子裡迴蕩。
「蜀州王麻子、越州趙老三伏誅，首級已砍下！南方三州，徹底平定！」
「很好。」
葉沉靠回軟榻，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
柳如煙坐在旁邊，手心裡全是汗。
她看著葉沉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五萬聯軍。
加上陵州城。
十幾天時間，全沒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用親自去，手底下的兵就把南方打穿了。
……
七日後。
吳州城北門大開。
胡峻和鐵柱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
兩人身上的鐵甲有些暗紅色的血跡，沒洗乾淨。
後面跟著長長的車隊。一百多輛大木車，由健馬拉著。
車輪壓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木板被壓得往下凹。車上裝著木箱，箱子蓋敞開著。
黃澄澄的金條，白花花的銀錠。
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和城裡的鄉紳。
一個大腹便便的鄉紳看著過去的車隊，咽了一口唾沫。
他名下有幾千畝良田，算是個富戶，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現銀。
「這得有多少錢？」旁邊的人小聲嘀咕。
「把蕭廣、王麻子他們幾家抄家了，能少嗎？」
另一個鄉紳壓低聲音，「別看了，這大漢皇帝惹不起，咱們老老實實交稅保平安吧。」
隊伍穿過長街，停在城主府門外。
葉沉穿著黑色的龍袍，坐在大堂正中的交椅上。
胡峻提著方天畫戟走進來。
鐵柱跟在後面，手裡還牽著一根繩子，綁著的正是蕭廣，王麻子。
「參見陛下！！」
胡峻和鐵柱行禮後……
鐵柱猛地一甩繩子。
「大哥，這幾個雜碎帶回來了。」鐵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南方平了。」
胡峻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疊帳冊，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陛下，這是抄收的三州金庫帳目。黃金十萬兩，白銀三百萬兩，糧草五十萬石。」
葉沉看了一眼帳冊，視線轉到地上的蕭廣身上。
蕭廣雙手撐著地，抬起頭。
他看到坐在上面的葉沉，雙臂用力，讓身體往前挪。
「陛下饒命！」
蕭廣頭磕在青石板上，發出響聲，「我降了！金銀全交出來了！求陛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葉沉看著他，沒有回答。
他轉頭叫來門口的親衛。
「把蕭廣和這個傢伙，拉到城南菜市口，凌遲。」葉沉下令。
蕭廣停止了磕頭，張大嘴巴。
「發告示，讓城裡所有投降的軍閥、地頭蛇、鄉紳，全部去觀刑。」葉沉繼續說，「數滿三千六百刀，少一刀，劊子手提頭來見。」
「是！」
兩個親衛走進來，一人架起蕭廣，一人架起王麻子，往外拖。
很快，大堂里安靜下來。
「胡峻。」
「臣在！」胡峻單膝跪地，抱拳。
「以後，南方交給你鎮守。」
葉沉看著他，「朕封你為鎮南王。這三州的軍政大權，你全權排程。」
胡峻頭低下，大聲回道：「謝陛下隆恩！臣萬死不辭！」
「鐵柱。」
「俺在！」
鐵柱跟著單膝跪地，把狼牙棒放在旁邊。
「封你為鎮南大將軍。」葉沉開口，「南方的兵馬，你負責操練。」
「謝陛下！」
鐵柱咧嘴笑出聲。
葉沉走回交椅坐下。
「內亂平了。」
葉沉手指敲著扶手，「休養生息，收繳上來的那些金銀，拿出一半，去買耕牛、買農具，修建城池……這些錢，用在建設和民生上。」
胡峻抬起頭聽著。
「超級水稻的種子，還有剩下的紅薯、土豆種子，全部安排人手種下去。半年之內，朕要看到南方沒有一個餓肚子的人。」
「臣遵旨。」胡峻應下。
大漢的根基，靠著武力打下來，靠著糧食穩住。
等國運徹底穩住之後……
葉沉就要和櫻島國算一算帳了，這些倭寇經常在東海邊沿地帶，對大漢的老百姓燒殺搶掠。
「南方就交給你們了，朕很快就會啟程回京。」
葉沉留下一句話後，便擺擺手，讓二人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