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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拿下!

  陵州城主府。

  大門敞開,門檻上還沾著血跡。

  鐵柱大步走進來……

  他左手提著狼牙棒,右手抓著蕭廣的後衣領。

  蕭廣身上穿著一套髒兮兮的普通小兵號衣,他的兩條小腿從膝蓋往下,全是碎骨頭和翻卷的皮肉。

  鐵柱每往前走一步,蕭廣的斷腿就在地上拖行一段距離。

  一條刺目的血跡從城主府門外一直延伸到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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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正堂中央,鐵柱右手鬆開。

  「啪!!」

  蕭廣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啊!!」

  蕭廣疼得齜牙咧嘴,他雙手撐著地,用力翻轉身體,趴在地上:「饒命!將軍饒命!」

  他一邊喊,一邊用力把頭往青石板上磕。

  「砰。」

  「砰。」

  頭皮破了,血流出來,混著地上的灰土。

  「我降了!我全都交出來!」

  蕭廣從懷裡摸出一串黃銅鑰匙,又摸出兩塊青銅兵符,雙手捧著舉過頭頂:「這是陵州金庫的鑰匙,裡面有黃金三萬兩,白銀一百萬兩。這是調兵的兵符,城裡剩下的兵全憑將軍處置。」

  此刻,他哪裡還有半點鎮南王的威風。

  「將鑰匙收下。」

  胡峻淡淡的說道。

  聞言,親兵走過去,把鑰匙和兵符拿過來,放在胡峻旁邊的桌案上。

  「至於他……把他拖下去。」

  胡峻看著親兵下令,「找個大夫給他把血止住,別讓他死了,大哥要留著他的活口立威。」

  「是!」

  兩個親兵上前,一人架起蕭廣的一隻胳膊,把他往外拖。

  蕭廣聽到不殺他,鬆了一口氣,連連喊道:「謝將軍不殺之恩!謝將軍!」

  血跡又被拖長了一段。

  正堂里安靜下來。

  胡峻站起身,走到正堂門口。

  「傳令。」

  胡峻開口。

  幾個傳令兵跑過來,單膝跪地。

  「第一,大軍接管城防四門。把那些投降的陵州兵全部集中到城北的大營里看管,收繳所有兵器。誰敢反抗,就地格殺。」

  「第二,重騎兵下馬卸甲,給戰馬餵料飲水,原地休息。」

  「第三,派人在城裡巡邏,貼出安民告示。告訴手底下的兵,不許進百姓的屋子,不許拿百姓一針一線。誰敢違背軍令搶東西,斬立決。」

  「是!」

  傳令兵領命跑出城主府。

  胡峻的命令下達後,兩萬大漢軍隊快速運轉起來。

  陵州城內。

  街道兩旁的店鋪門窗緊閉。

  百姓們躲在屋裡,透過門縫和窗戶縫往外看……

  在他們的認知里,城破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屠城和劫掠。

  以前打仗,贏了的一方都會縱兵搶劫三天。

  他們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街道上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隊穿著黑色鐵甲的大漢士兵在街上走過。

  他們手裡端著長槍,腰間掛著橫刀,排成佇列。

  走到路口,士兵們停下。帶隊的軍官大聲下令:「就地休息!」

  士兵們靠著牆根坐下。沒人去敲街邊百姓的門。

  有人從腰間解下水壺喝水,有人拿出乾糧啃咬。

  沒有打砸搶,沒有殺人放火,這支軍隊紀律嚴明到讓他們無法理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一直到了天黑的時候,士兵們也沒有騷擾百姓的意思,而是在大街上,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原地休息。

  原本充滿恐懼的百姓,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震驚。

  天下竟然有這樣的軍隊。

  城主府內。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斥候跳下馬,連滾帶爬地衝進正堂。

  「報!」

  斥候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胡峻眉頭微微一皺,道:「說。」

  「蜀州王麻子和越州趙老三的五萬聯軍,已經過了黑風口。距離陵州城不足三十里休整,預計明天上午,就能抵達南門外。」斥候快速匯報。

  「又來送人頭了?來得正好!」

  鐵柱咧開嘴,露出牙齒,「五萬人算個屁,俺這就去點兵,帶重騎兵衝出去,把他們全砸成肉泥!」

  「回來,坐下。」

  胡峻指著椅子。

  「不主動出擊嗎?」

  鐵柱摸了摸後腦勺,不情願地坐回去。

  胡峻看著地圖,分析道:「重騎兵剛衝殺完一場,馬力消耗很大。現在主動出擊,我們占不到便宜。就算能打贏,也會增加兄弟們的傷亡。」

  「二哥,那你說咋辦?總不能等他們來打吧?」鐵柱問。

  「為什麼不?」胡峻反問。

  「陵州南門那段城牆被我們用大炮轟塌了。缺口有十幾丈寬。護城河也被石頭填平了。現在那裡就是個大敞口。王麻子和趙老三帶兵過來,看到這個情況,他們會怎麼想?」

  「嗯?!」

  鐵柱想了想,答道:「他們會以為咱們跟蕭廣拼了個兩敗俱傷,把城牆都打爛了才攻進來的。」

  「對。」

  胡峻點頭,「他們一定會覺得我們現在是疲憊之師。看到沒有城牆保護的陵州,他們絕對不會紮營,而是會直接下令大軍壓上,趁亂搶占陵州城。」

  胡峻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天空。

  「去把神武大炮拉出去。」

  胡峻轉身下令,道:「把一百門大炮全部推到南門外,就藏在那些坍塌的亂石堆和廢墟後面。上面蓋上破布爛木頭做偽裝。」

  「等他們五萬人擠在城外,準備衝進城門撿便宜的時候。」

  「一百門大炮,填裝彈藥,直接干他娘的!」

  「二哥,你太陰險了。」

  鐵柱拍著大腿大笑出聲,「這招好!這五萬人擠在一堆,大炮一響,連跑都沒地方跑!俺這就去安排炮兵,保准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好。」

  胡峻點點頭,繼續安排其他防務。

  城內的降兵已經被看管起來,城牆上的破損處,也派了弓箭手潛伏。

  夕陽落在西邊的山頭上,天色變暗!!

  明日,又會會新的暴風雨……

  ……

  次日清晨。

  陵州城外十里。

  官道上,五萬人的大軍正在行進。

  隊伍綿延數里,腳步聲雜亂,人喊馬嘶交織在一起。

  拉運糧草的大車在泥濘的路上壓出深溝,趕車的車伕揮著鞭子,抽打在老牛的背上。

  蜀州王麻子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手扯著韁繩。

  他臉上坑坑窪窪,身上穿著一件有些掉色的舊鐵甲。

  他旁邊並排走著越州的趙老三。趙老三是個獨眼,左眼用一塊黑布罩著,手裡提著一把環首刀。

  他們兩家各自帶了兩萬五千士兵……

  名義上是聯軍,實際互相防備。

  帶兵來陵州,為的是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