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大堂里安靜得出奇……
所有的食客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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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向葉沉的目光里，全都是掩飾不住的害怕。
葉沉對這些目光完全不在意。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小二。」
葉沉喊了一聲。
角落裡躲著的店小二嚇得一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客……客官，您有什麼吩咐？」小二的聲音直打顫。
葉沉隨手從懷裡摸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扔在桌上。
「噹啷。」
銀子砸在木桌上，發出的聲音讓大堂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拿著。」
葉沉指了指地上還在哀嚎的瘦子，以及另外兩個不知死活的壯漢，「把這三個垃圾扔到外面街上去。順便把地上的血洗乾淨。別影響我吃早飯。」
小二看著那錠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直了。這麼多錢，夠他干好幾年的了。
「是是是！小的這就辦！」
小二拿了錢，膽子也肥了。
他趕緊招呼後廚的幾個夥計，七手八腳地把那三個混混拖了出去。
沒過多久，地面就被擦得乾乾淨淨。
小二還特意點了一爐薰香，把那股血腥味和尿騷味蓋了過去。
葉沉很滿意，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放進嘴裡。
味道還不錯。
柳如煙乖巧地站在一旁。
她拿起茶壺，給葉沉的茶杯里續滿水。
動作輕柔，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坐下一起吃吧。」葉沉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柳如煙搖了搖頭：「公子吃就好。奴婢伺候您。」
葉沉也沒有強求，他一邊吃，一邊問道：「外面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柳如煙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公子，這外城現在徹底亂套了。完全淪為了法外之地。」
「哦？怎麼說？」
葉沉咬了一口油條，漫不經心地問道。
「李天霸把所有的兵力都收縮排了內城。現在這外城，連個巡邏的官差都看不到。」柳如煙氣憤地說道，「原本被城防軍壓制的那些地下黑幫，現在全都跳出來了！」
「這幫地痞流氓趁火打劫。他們到處搶占地盤，把外城瓜分得乾乾淨淨。」
「其中勢力最大的，是一個叫『黑虎幫』的幫派。他們現在簡直無法無天。到處燒殺搶掠，強收保護費。誰要是不交，他們就直接砸店殺人。老百姓苦不堪言，連門都不敢出。」
葉沉聽完，把手裡的筷子放了下來。
他拿過布巾擦了擦嘴，冷笑了一聲。
「黑虎幫？」
葉沉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屑：「什麼黑虎，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這幫地痞流氓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葉沉端起茶杯，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既然外城現在無主。」
葉沉站起身，「那就去挨個收拾他們。讓他們知道，這外城現在誰才是老大！」
柳如煙看著葉沉，眼裡滿是崇拜。
她知道，這位大漢的錦衣衛大人，是真的要把這吳州城翻個底朝天。
葉沉從懷裡摸出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寫字，但封口處用紅蠟死死封住。
這封信是他昨晚在房間裡寫好的。
裡面詳細記載了吳州城現在的局勢，還有火器工坊被毀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讓胡峻趕緊帶兵過來。
李天霸現在草木皆兵，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內城。
這正是朝廷大軍壓境，將叛黨連根拔起的絕佳時機……
「如煙。」
葉沉把信遞過去。
柳如煙趕緊雙手接過。
「這封密信，關乎大漢國運，也關乎這吳州城滿城百姓的生死。」葉沉看著她，「李天霸既然封鎖了訊息，那我們就得把訊息送出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柳如煙重重地點頭：「公子放心！如煙明白！」
「好。」
葉沉指了指客棧後院的方向，「後院馬廄里，有一匹黑色的駿馬。那匹馬速度極快，日行千里不在話下。我把它賜給你。」
柳如煙愣住了。
她可是親眼見過那匹馬的，那絕對是價值連城的寶馬！
「公子，這太貴重了……」
「閉嘴。聽我說完。」
葉沉打斷了她，又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塞到柳如煙手裡，「這是盤纏。你拿著。」
葉沉神色很認真：「這封信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京城。路途遙遠，而且吳州城外肯定還有李天霸的眼線。這一路會非常危險。」
「我知道了……」
柳如煙緊緊握著手裡的密信和銀票。
她深知這封信的分量。
「大人！」
柳如煙改了稱呼，單膝跪地，「此信太重要了，我親自送！哪怕是死在路上，我也一定把信送到京城！」
「起來吧。」
葉沉把她拉了起來，「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著把信送到。然後活著回來。」
「是！」
柳如煙沒有再耽擱。她轉身跑回房間，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
為了方便行動，她把長發高高束起，戴上了一頂斗笠。
手裡提著那把長劍，整個人透著一股英氣。
她來到後院，牽出了那匹神駿的黑馬。
這黑馬脾氣很大，一般人根本降不住。但葉沉早就在系統里給它下過指令，讓它配合柳如煙。
柳如煙翻身上馬。
「公子，如煙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葉沉揮了揮手。
「駕！」
柳如煙雙腿一夾馬腹。黑馬長嘶一聲，化作一道黑影衝出客棧後院，絕塵而去。
葉沉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滿意地點了點頭。
辦妥了一件大事。
接下來，該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葉沉轉身走出客棧。他手裡提著那把赤霄劍，連劍鞘都沒帶。
他就這樣單槍匹馬，不急不緩地朝著外城最大的幫派——黑虎幫的總堂走去。
早上的陽光有些刺眼。
外城的街道上，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被砸碎的攤子，散落一地的蔬菜，還有那些緊緊關閉的商鋪大門。
處處可見這幾日的混亂痕跡。
葉沉走在街上，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一樣悠閒。
沒走多遠。
前面的一個十字路口，傳來一陣嘈雜的哭喊聲。
葉沉走過去一看。
一家賣布匹的商鋪大門被砸開了。
七八個穿著黑色短打、胸口繡著一個虎頭的嘍囉，正在裡面瘋狂掠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