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請留步……」
柳如煙開口叫住了準備離開的葉沉。
葉沉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何事？」
柳如煙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正在互相攙扶的女孩。
「大人，等我把她們安全送出城，安頓好之後，我能去找您嗎？」
葉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柳如煙趕緊補充道：「我們姐妹幾個都是江湖人，也有幾分武藝在身。我知道大人您要對付李天霸，我們想和您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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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非常堅定，旁邊那個叫蘭姐的女人也跟著點頭。
她們對李天霸的恨意，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葉沉想了想。
這幾個女人，能憑著自己的本事摸進抱月樓，還能查出這麼多線索，確實有點用處。
他現在手底下正缺這種能辦事的人。
「好。」
葉沉點了點頭，「把人安頓好，以後去悅來客棧找我。」
說完，葉沉沒有再做停留，轉身直接沒入了夜色之中。
留下柳如煙等人，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離開那座宅院後，葉沉並沒有馬上回客棧。
他又在內城轉了一圈，準備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發現和收穫。
結果，整個內城現在的守衛森嚴到了極點。
生產火藥，和培訓女人的宅子，已經被自己一網打盡了。
現在的內城，是防禦狀態。
街道上根本看不到一個普通百姓的影子。
能在這裡走動的，除了全副武裝的巡邏士兵，就是那些坐著馬車、行色匆匆的達官貴人。
李天霸這是把整個吳州城的核心力量，全都縮排了這烏龜殼裡。
葉沉一路摸到了吳王府的附近。
還沒靠近，他就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老小子，屬王八的吧？」
前方那座占地極廣的吳王府，看著下方……
此刻，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計程車兵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火把將王府周圍照得跟白天一樣亮。
一排排弓箭手站在牆頭上，箭頭閃著寒光。
更離譜的是，王府大門外竟然還架起了幾架床弩。
這種攻城用的重型武器，居然被拿來當門衛。
葉沉開啟黃金瞳，掃了一眼王府內部。
好傢夥。
葉沉摸了摸手裡的赤霄劍。
「這要是硬砍進去，估計我這劍都得砍卷刃了。」
殺這些人對他來說不難，但太費時間了，而且容易被耗死。
他現在的實力雖然強，但還沒到能一個人硬抗幾千重甲步兵的地步。
想了想，索性算了。
「先讓你多活幾天，老子回去睡覺了。」
葉沉打了個哈欠，原路返回。
……
第二天一早。
葉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他伸了個懶腰，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後，直接走下樓去吃早飯。
悅來客棧的大堂里，人還挺多。
因為外城的城防軍，全部被抽調回了內城，外城現在處於一種完全無人管理的狀態。
那些原本躲在屋裡不敢出來的商客和江湖人，也都跑出來透氣了。
葉沉下樓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把好吃的端上來，再來一壺好茶。」
他隨手扔了一塊碎銀子在桌上。
「是……」
店小二眼睛一亮，趕緊跑過來收起銀子，連聲答應著跑去廚房了。
就在葉沉喝著茶，等上菜的時候。
客棧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穿著素色長裙，臉上未施粉黛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正是柳如煙。
她沒有再穿那身夜行衣，也沒有穿抱月樓里那種暴露的紗裙。
就是一身很普通的粗布衣裳。
但，即便如此，她那極美的五官和傲人的身段，依舊讓整個客棧大堂里的男人都看直了眼。
柳如煙進門後，目光掃視了一圈。
很快，她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葉沉。
她眼睛發亮，快步走了過去。
到了桌邊，柳如煙猶豫了一下。
這裡人多眼雜，叫「大人」太引人注目了。
「公子。」柳如煙微微欠身，行了個禮。
葉沉指了指對面的凳子：「坐吧。事情辦妥了？」
柳如煙坐下，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都辦妥了，有幾個女孩離開了吳州，蘭姐帶人護送她們往南走了。」
「你不走？」
葉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說過，我要和公子並肩作戰。」
柳如煙的眼神非常堅定，「外城現在已經全亂了，抱月樓早就關門了。那些老鴇和打手死的死跑的跑，已經沒人管了。」
葉沉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李天霸現在連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哪還有心思去管那些風月場所。
「行，那你以後就跟著我辦事。」葉沉放下茶杯。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
客棧大堂里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柳如煙實在太漂亮了。
那種常年在風月場裡養出來的媚態，哪怕她刻意收斂，也依舊能勾走男人的魂。
大堂角落裡，坐著幾個帶刀的江湖俠客。
這些人在外城壓抑了好幾天，現在看到城防軍跑了，膽子馬上就肥了起來。
更何況，現在外城完全是個無主之地。
誰拳頭大，誰就是規矩。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直勾勾地盯著柳如煙的胸口，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大哥，你看那小娘們，真他娘的水靈啊。」光頭旁邊的一個瘦子咽了口唾沫。
那被叫做大哥的人，是個刀疤臉。
他喝了一大口酒，嘴裡噴著難聞的酒氣，眼睛裡滿是邪光：「廢話，那是抱月樓的花魁，柳如煙……聽說還是個雛兒呢，一直沒人給她開苞，貴著呢！」
刀疤臉的話音剛落，他身邊那個骨瘦如柴的小弟立刻接上了話茬：「柳如煙？這娘們可是吳州城出了名的美人，花魁，果然漂亮啊！！」
「真帶勁啊！！」
瘦子一雙賊眼在柳如煙身上來回掃視。
他恨不得把眼珠子貼在柳如煙身上：「聽說這抱月樓的規矩嚴，花魁只賣藝不賣身，這要是能讓大哥拔得頭籌，那滋味絕了啊！」
另一個光頭大漢也跟著狂笑，「大哥，既然現在外城沒人管了，咱們還客氣什麼？」
「乾脆直接把人帶走！兄弟們跟著大哥，也喝口湯啊！」
這三個人的污言穢語，在安靜的客棧大堂里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