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不是六品！
甚至七品都達不到這種統治級的壓迫感！！
大廳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血水順著刀刃滴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音。
柳如煙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八具屍體，再看一眼站在前面的葉沉。
這個男人……好強！
老鴇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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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跟著進來的柳如煙，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連滾帶爬地朝著柳如煙撲過去。
「如煙！如煙啊！快救救我！」
老鴇一把抱住柳如煙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你可是咱們抱月樓的搖錢樹！你跟這位大俠求求情，放我一條老命吧！」
柳如煙低頭看著這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老女人。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抬起手，長劍出鞘。
冰涼的劍刃直接貼在了老鴇肥胖的脖頸上。
老鴇的哭喊聲戛然而止。她僵住了。
她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柳如煙。
「如煙……你這是幹什麼？」
老鴇的聲音都在發抖。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幹什麼？」
柳如煙冷笑一聲。她手腕微微用力，劍刃在老鴇的脖子上壓出了一道血痕：「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現在怎麼糊塗了。」
柳如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看看我們穿的是什麼衣服。」
老鴇這才注意到，柳如煙和其他三個女人身上，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你們……你們是一夥的！」
老鴇終於明白了過來。
「說！」
柳如煙不跟她廢話，劍鋒再次往前送了送：「兩個月前，你們是不是抓過一個叫柳依雪的女孩？！」
老鴇疼得直哆嗦，她拼命地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
柳如煙紅了眼睛：「她只有十五歲！左眼角有一顆淚痣！是你親自帶人把她從城外的破廟裡抓走的！」
柳如煙的情緒很激動，劍鋒劃破了脖子上的皮膚。
老鴇嚇得身體不停發抖，她試圖在腦海里搜尋這個名字。
「十五歲……淚痣……」
老鴇嘴裡嘟囔著。
但是，抱月樓每天都要進出那麼多女孩。
有的是買來的，有的是搶來的，有的是騙來的……
她哪裡記得清每一個人的長相和名字！
「老東西！那我女兒呢！」
旁邊那個叫蘭姐的黑衣女人忍不住了。她也拔出刀，衝上來用刀尖指著老鴇的鼻子：「她叫小翠！半個月前被你們抓來！現在人呢！」
「我真的記不得了啊！」
老鴇徹底崩潰了，哭著求饒：「抓來的人太多了！有的被送去了西營！有的被王爺賞給了手下！有的……有的不聽話，被打死了直接扔進亂葬崗了……」
老鴇的話，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進柳如煙等人的心裡。
其實，柳如煙心裡做過最壞的打算。
但這句話從老鴇嘴裡說出來，依舊讓她無法接受。
「畜生！！」
柳如煙咬緊牙關，手裡的劍在不停地發抖。
她找了整整兩個月。
每天都在抱月樓里強顏歡笑，就是為了打聽妹妹的下落。
結果，就換來一句記不得了？！
「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把我的錢全都給你們！」
老鴇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急忙說道：「那些錢全都在我房間的暗格里！全給你們！只求你們別殺我！」
「下地獄去跟那些被你害死的女孩說吧！」
柳如煙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怒。
她用力一揮手裡的長劍。
鮮血飛濺。
老鴇的腦袋，直接滾落在了地上。
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柳如煙看著地上的屍體，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蘭姐等人也丟下武器，抱在一起痛哭失聲。
葉沉站在一旁，沒有去打擾她們。
他太清楚這種失去至親的痛苦了。
過了好一會兒，柳如煙才擦乾眼淚。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向那些還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女孩們……
這些女孩親眼目睹了血腥的屠殺，全都嚇壞了。
「大家不要怕！」
柳如煙走上前去，聲音放得很柔和：「這作惡的老鴇，已經死了。欺負你們的那些護院也都死了。」
說完，她指了指站在後方的葉沉：「這位是大漢王朝的錦衣衛大人，他是來救我們的。」
錦衣衛？
朝廷的人來救她們了？
一個膽子大點的女孩怯生生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葉沉。
葉沉長得非常年輕，甚至可以說是俊朗。
而且，他剛剛殺那些壞人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真的是來救我們的？」女孩小聲問道。
「是真的。」
柳如煙走過去，把那個女孩拉了起來，一字一句道：「你們得救了。」
聞言，大廳里所有的女孩全都放聲大哭起來。
這段時間，她們受盡的委屈和折磨。
緊接著，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一個接一個的女孩跪在了地上。
她們朝著柳如煙磕頭。
然後又轉過身，朝著葉沉重重地磕頭。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多謝大人！」
幾百個女孩齊刷刷地磕頭，場面非常震撼。
葉沉看著她們，心裡沒有太多的波瀾，這段時間，他見到了太多類似的事情……
亂世啊！！
「行了，都起來吧。」
葉沉開口，順便扶起了最前面的那個女孩。
女孩們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全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吳州城現在很亂。」
葉沉掃了她們一眼，說道：「李天霸的注意力全都在內城。外城的守衛現在非常鬆懈。」
葉沉把外面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遍。
「你們現在離開這裡……有家人的，趕緊回家。能逃出吳州城的，趁著夜色趕緊逃。」
「走得越遠越好。永遠別再回來。」
回家？！
女孩們聽到可以回家，全都激動得抱在一起。
葉沉轉過頭，看向柳如煙。
「人我交給你了。你負責帶她們出去。」
葉沉的語氣不容置疑。
柳如煙立刻點頭。她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大人放心，我一定把她們安全帶出去。」
柳如煙回答得很乾脆，她讓蘭姐和其他兩個姐妹去把後院的馬車套上。
然後組織女孩們排好隊，準備分批撤離。
就在葉沉準備離開的時候，柳如煙突然叫住了他。
「大人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