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大人教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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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我們這就去巡街!抓姦細!」
那些士兵,都被葉沉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哪裡還敢有半點歪心思,連滾帶爬地扶起牆角那對嚇傻了的母女,連聲道歉,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那對母女,看著葉沉,一時愣住了。
少女的母親最先回過神,她拉著女兒,噗通一聲就跪在了葉沉面前,一個勁地磕頭。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救命之恩!」
葉沉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看著她們,然後從懷裡掏出幾兩碎銀子,扔在她們面前:「城裡亂,找個地方躲起來,天黑之前別出門。」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離開,沒有再看她們一眼。
周圍那些原本敢怒不敢言的百姓,看著葉沉的背影,眼神複雜。
他們分不清,這到底是兵,還是匪。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葉沉就以這個「暴躁什長」的身份,在吳州外城的大街小巷裡橫衝直撞。
他看到有士兵砸開米鋪的門,想搶糧食。
葉沉二話不說,衝上去一腳將領頭的踹進米缸里,指著剩下的人破口大罵。
「都他娘什麼時候了,還搶這點糧食?!」
「趕緊搜查錦衣衛!!」
他看到有士兵圍住一個外地來的藥商,要搶人家的百年人參。
葉沉直接奪過一把刀,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刀剁掉了那士兵搶東西的手。
「啊!!」
慘叫聲響徹長街。
葉沉提著滴血的刀,環視四周,眼神冰冷至極。
「王爺說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我看你們一個個的,都他娘長得像奸細!」
「再敢給老子惹是生非,耽誤抓人的大事,老子挨個把你們的腦袋砍下來,掛在城門上當夜壺!」
一次,兩次,三次……
整個吳州外城的城防軍,都知道了有這麼一個瘋子什長。
他下手又黑又狠,偏偏句句不離「王爺的大事」,誰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漸漸地,街面上的騷亂居然真的被他一個人壓下去了不少。
那些士兵雖然依舊兇狠,但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光天化日之下就公然搶劫施暴了。
救一個,救十個,又有什麼用?!
只要李天霸還坐鎮吳州一天,這座城,就是一個巨大的人間煉獄。
今天他能制止這些暴行,明天呢?
想要真正救下這滿城百姓,唯有……
踏平吳王府,斬殺李天霸!
「不過,還是先把北方穩住了,才能慢慢打吳州。」
葉沉喃喃自語,心裡很清楚,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
……
夜色,很快降臨。
白天的喧囂和混亂,被死一般的寂靜取代。
家家戶戶大門緊閉,連燈都不敢點。
街道上,只有一隊隊舉著火把的巡邏兵,盔甲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格外刺耳。
葉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盔甲,大搖大擺地朝著內城的方向走去。
內城的城牆下,防衛比外城嚴密了十倍不止。
每隔十步就有一個哨塔,牆頭上站滿了弓箭手,冰冷的箭頭在火光下閃著寒芒。
「站住!什麼人?!」
葉沉剛一靠近,就被兩名守城門的軍官攔了下來。
「瞎了你的狗眼!」
葉沉不等他們盤問,直接一巴掌扇在其中一個軍官的臉上,罵道:「老子奉命,進內城辦事!滾開!」
那軍官被一巴掌扇懵了,捂著臉,又驚又怒。
「有什麼令牌信物?!」
「信物你老母!」
葉沉又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將他踹得連退好幾步。
「白天抓姦細,老子的人手不夠,大管家親口答應,讓我進內城調一隊內府護衛出來!」
「怎麼?你想違抗大管家的命令?」
葉沉把白天在城裡建立起來的兇悍人設,發揮得淋漓盡致。
那兩個軍官對視一眼,都被葉沉的氣勢鎮住了。
他們也聽說過白天外城有個瘋子什長,沒想到就是眼前這位。
而且,「大管家」三個字,就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放行!」
其中一個軍官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揮了揮手。
沉重的鐵閘門被緩緩拉開一道縫隙。
葉沉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衣甲,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穿過城門,葉沉並沒有真的去找什麼大管家。
他拐進一條無人的巷子,確認四周沒有眼線後,身形一閃,如同狸貓般竄上了房頂。
脫離了地面巡邏隊的視線,葉沉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他在內城連綿的屋脊上飛速穿行,身形融入夜色,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很快,他發現了一隊行跡詭異的巡邏兵。
這隊人馬沒有舉火把,全都穿著便於行動的軟甲,他們不走主幹道,專門在一些偏僻的巷道里穿行,像是在護送什麼。
葉沉心裡一動,悄無聲息地吊在了他們身後。
這隊人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了一座占地極廣的宅院前。
宅院的牆壁很高,外面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像是某個富商的府邸……
這裡有古怪。
葉沉繞到宅院的後牆,這裡守衛相對薄弱。
他身形如燕,腳尖在牆壁上輕輕一點,便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剛一落地,一股奇特的味道就鑽進了他的鼻子。
那是一種劣質的胭脂水粉,混合著女人的汗味、血腥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絕望氣息。
葉沉皺起眉頭,黃金瞳開啟。
視線穿透了前方的假山和樓閣。
他看到,在這座宅院的後半部分,有一座巨大的,如同地牢般的建築。
建築里,關押著成百上千名年輕的女子!
葉沉的身影如同鬼魅,避開了所有的明哨暗哨,來到那座建築的窗外。
他從窗戶的縫隙向里看去。
裡面的景象,讓他瞬間殺意頓生!
只見寬敞的大廳里,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少女。
她們的年齡大多在十四到十八歲之間。
有的衣衫襤褸,身上帶著傷,顯然是剛被抓來不久,正蜷縮在角落裡,無聲地哭泣。
有的則目光麻木,如同行屍走肉,正在幾個女人的指導下,機械地學習著如何彈琴,如何倒酒,如何用各種姿勢去取悅男人。
而在大廳的正中央,一個穿著華貴,身形臃腫的老女人,正拿著一根皮鞭,滿臉刻薄地訓斥著一個動作不到位的少女。
「腰挺起來!笑!讓你笑!你爹死了嗎?!」
「啪!」
一鞭子下去,少女白皙的背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
葉沉心中猛地一驚。
這個老女人,他認得!
正是白天在抱月樓里,那個對他諂媚萬分的老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