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簡單的化妝之後，葉沉開始揉捏穴位，讓面部肌肉發生變化。
一陣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骨骼錯位聲，從他的面部傳來……
緊接著，他臉上的肌肉像是活過來一般，開始快速地蠕動、重組。
原本俊朗分明的五官，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就變得粗獷起來。
下巴變寬，顴骨突出，鼻樑也塌下去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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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沉清了清嗓子，發出的聲音已經變成了粗魯而沙啞的男中音。
現在的他，和剛才那個死去的什長，沒有任何區別。
「搞定。」
葉沉很滿意這個效果。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帶血的盔甲，然後猛地抬起腳。
「砰！！」
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客房門，被他一腳徹底踹飛，狠狠砸在對面的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娘的！晦氣！」
葉沉模仿著什長那副不可一世的做派，罵罵咧咧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大搖大擺地走下木樓梯。
此刻，悅來客棧的一樓大堂里，氣氛正緊張。
另一隊城防軍士兵，正圍著嚇得瑟瑟發抖的掌柜和店小二。
為首的軍官，一腳踩在長凳上，用刀背拍打著掌柜那張滿是皺紋的臉。
「老東西，我再問你一遍，這幾天有沒有見過形跡可疑的外鄉人？！」
「軍……軍爺，我說的都是實話，來的都是些普通商客，沒……沒見過什麼可疑的人啊……」掌柜的聲音都在發顫。
就在這時，葉沉粗魯的罵聲從樓梯上傳來。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軍官看到葉沉身上的什長服飾，又看了看他身後那扇被踹爛的門，臉上露出詢問的神色。
葉沉根本不給他發問的機會，幾步走下樓梯，一腳踢翻旁邊的一張桌子，罵道：「他娘的！樓上那小子是個窮光蛋！搜了半天，連一個銅板都沒搜出來，白費老子力氣！」
那軍官一聽，立刻沒了興趣，轉回頭繼續盤問掌柜。
葉沉的目光掃過大堂。
然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指著那軍官手下的一個小兵，大聲命令道。
「喂！你！」
那小兵被他指著，嚇得一個哆嗦。
「去後院！把那匹黑色的寶馬給老子看好了！那可是老子相中的好東西，誰他娘的敢碰一下，老子剁了他的手！」
葉沉，毫不客氣地宣布了對那匹馬的所有權，末了還補充一句。
「等晚上收隊，老子要親自牽走！」
「是！是！」
那小兵哪敢違抗，連滾帶爬地就往後院跑去。
周圍計程車兵們見狀，臉上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們都以為，這是什長在利用職權，公然搶奪百姓的財物，這種事他們平時也沒少干。
根本沒有人懷疑，這匹馬，原本就屬於眼前這個「什長」。
「看什麼看！還不快給老子滾出去搜！」
葉沉對著大堂里剩下計程車兵們又是一通臭罵，然後一馬當先，大步走出了客棧大門。
……
街道上，已經是一片狼藉。
大部分的百姓和商客都嚇得躲回了屋裡，緊緊關住房門。
但還是有些跑得慢的，或者不願捨棄家當的，被城防軍堵在了街上。
哭喊聲，求饒聲，還有士兵們猖狂的大笑聲，混成一團。
這裡已經不是一座城，而是一個巨大的獵場。
葉沉面無表情地走在街上，對周圍的混亂視而不見。
他正準備找個方向，去吳王府附近探探情況。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的一條巷口，傳來女人的尖叫和撕扯聲。
葉沉腳步一頓，轉頭看去。
只見幾個城防軍士兵，正將兩個衣著樸素的平民女子逼到了牆角。
那兩個女子，一個年紀稍大，像是母親，另一個只有十五六歲，還是個少女。
她們拼命地護著彼此，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嘿嘿，小美人，別怕啊。」
一個帶頭計程車兵，滿臉淫笑地伸手去扯那少女的衣服：「我們是奉王爺的命令，搜查錦衣衛奸細！我看你這衣服里，就藏著東西！讓哥哥幫你檢查檢查！」
「畜生！你們放開我女兒！！」那母親瘋了一樣撲上去，用牙去咬那士兵的手臂。
「滾開！老東西！」
那士兵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將那母親扇倒在地，嘴角都流出了血。
周圍有幾個百姓遠遠看著，一個個都握緊了拳頭，眼裡全是怒火，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誰上前，誰就得死。
那士兵獰笑著，再次朝那嚇得渾身發抖的少女伸出了髒手。
少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也就在這一刻。
一道黑影，帶著一股狂暴的風，猛然沖了過來。
葉沉面沉如水，目光冰冷。
他沒有任何廢話。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飛起一腳，用盡全力，狠狠踹在了那個帶頭施暴計程車兵後腰上！
「砰！！！」
一聲沉悶到讓人牙酸的巨響！
那個士兵就像一個被砸飛的麻袋，整個人橫飛出去十幾米遠！
他沿途撞碎了一個賣炊餅的攤子，木屑和麵粉炸開，最後重重砸在對面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他嘴裡狂噴著鮮血，夾雜著內臟的碎片，身體抽搐了兩下，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死寂！
整個巷口，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震住了。
那幾個士兵也懵了，他們呆呆地看著飛出去的同伴，又看了看突然出現的葉沉。
「你……你他娘是誰？！敢動我們城防軍的人！」
一個士兵最先反應過來，拔出腰間的鋼刀，色厲內荏地指著葉沉。
葉沉緩緩轉過身，用那雙屬於什長的，兇狠而暴戾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瞎了你們的狗眼！」
葉沉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子是誰？！」
他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那個持刀士兵的臉上，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轉了兩圈。
「王爺有令！全城戒嚴，搜捕朝廷派來的錦衣衛！這是誅九族的大事！」
葉沉指著那幾個嚇傻了計程車兵，破口大罵。
「你們幾個狗東西倒好！正事不干，在這裡精蟲上腦，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搞女人？！」
「要是讓錦衣衛的奸細從你們眼皮子底下溜了！耽誤了王爺抓人的大事！」
葉沉的聲音越來越大，字字句句震懾著在場計程車兵：「這個責任，你們誰他娘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