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單于雄風咆哮出聲：「斥候死哪去了！給老子找！他們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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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個斥候四散開來，在周圍搜尋痕跡。
沒過多久，一個斥候跑回來匯報。
「單于，他們的馬蹄印往西邊去了，進了那片丘陵！」
單于雄風轉頭看向西邊。
丘陵地帶樹林茂密，地形複雜。
騎兵進去，速度根本施展不開，陣型也會被完全打亂。
如果遭到伏擊，後果不堪設想。
單于雄風狂妄，但能在草原上當上單于，也不是個純粹的傻子。
他明白，進了山，就是步兵和輕騎兵的天下。
「混帳！」
單于雄風舉起手裡的大砍刀，狠狠劈在旁邊的一棵枯樹上：「葉沉小兒！你也只能避我鋒芒！！」
「有種的，出來跟老子堂堂正正打一場！」
除了風聲，沒人回應他。
……
泥濘的官道上。
「廢物！全他娘的是廢物！」
顧文徹坐在歪斜的龍輦里，指著底下那幫朝廷大員破口大罵。
車軲轆陷在半人深的泥坑裡，死活拔不出來。
就在這時，南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敵軍來了！」
顧文徹嚇得一哆嗦，趕緊把頭縮回車廂：「蠻子！蠻子追來了！快！擋住他們！」
王福連滾帶爬地爬上車轅，眯著眼睛往南邊看。
看清來人後，王福立刻激動了起來：「陛下！不是蠻子！是咱們的人！是執刀衛！」
只見南邊的官道上，黑壓壓的人馬狂奔而來。
清一色的錦衣制服，腰間掛著特製的制式橫刀。
足足七八千人！
領頭的一人，騎著一匹高大的白馬，面容冷厲，眉骨處有一道暗紅色的刀疤。
執刀衛大統領，燕無忌！
「微臣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燕無忌翻身下馬，走到龍輦前，單膝跪地。
顧文徹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愛卿快起！快起！」
顧文徹連滾帶爬地下車，一把扶住燕無忌的胳膊：「愛卿，你來了就好！朕的命算是保住了！」
燕無忌站起身，看了一眼陷在泥坑裡的馬車。
他轉頭，沖著身後的幾個執刀衛揮了揮手。
四個穿著百戶服飾的執刀衛走上前。
這四人走到馬車四個角，雙手扣住沉重的車底。
「起！」
四人同時發力。
渾厚的內力爆發，肌肉鼓脹。
嘎吱！
重達幾千斤的馬車，硬生生被這四個人從泥坑裡抬了起來……
眾人看傻了眼。
顧文徹狂笑出聲：「好！好本事！有執刀衛在，朕還怕什麼！」
執刀衛，大炎朝最神秘、最恐怖的機構。
也是只聽命於皇權的機構！
這七八千人，全都是武者。
最差的也是二品武者。
而那幾個百戶、千戶，更是四品、五品的高手。
至於燕無忌……
那是真正的八品武者！
距離天下武道巔峰的九品，只差一步之遙！
顧文徹的笑聲還沒落下。
北邊的天空下，突然傳來一陣蒼涼的號角聲。
「嗚！！」
聲音穿透了濕冷的空氣。
緊接著，密集的馬蹄聲從後方的小路包抄過來。
泥水飛濺。
五千名蠻族輕騎兵，揮舞著彎刀，出現在視線盡頭。
阿史那騎在最前面，看著停在原地的龐大車隊，眼睛直冒綠光。
「那是中原皇帝的車駕！」
阿史那舉起彎刀，狂吼：「搶光他們的金子！活捉中原皇帝！」
五千輕騎兵發出野獸般的嚎叫，速度提到了極致，直接衝殺過來。
「燕無忌！殺敵！快殺敵！」顧文徹嚇得聲音發顫。
燕無忌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看著衝過來的五千蠻族輕騎，冷笑一聲：「一群塞外茹毛飲血的畜生。」
燕無忌右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拇指一彈。
鏘！
橫刀出鞘一寸。
「殺。」
燕無忌語氣平淡，吐出一個字。
身後的八千執刀衛，齊刷刷拔出橫刀。
沒有陣型，沒有吶喊。
八千執刀衛直接迎著蠻族騎兵沖了上去。
步兵沖騎兵！！
阿史那看在眼裡，笑得前仰後合：「中原人瘋了！拿兩條腿的步兵沖咱們的戰馬！踩死他們！」
雙方距離瞬間拉近。
五十步。
二十步。
撞擊！
沒有想像中步兵被戰馬撞飛的畫面。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二品執刀衛，雙腿猛地一蹬地面。
整個人騰空躍起三米多高，避開了戰馬的衝撞。
人在半空，雙手握緊橫刀，力劈華山。
刀鋒切開皮肉，砍斷骨頭。
「噗嗤！！」
那名蠻族騎兵連同胯下的戰馬，被這一刀直接劈成了兩半！
內臟和血水灑了一地。
這不是普通計程車兵交鋒。
這是武者的屠殺！
幾千名二品、三品武者，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蠻族的彎刀砍在他們身上，被護體罡氣震偏。
而執刀衛的橫刀，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
戰馬的腿被一刀斬斷，蠻兵慘叫著栽倒在地，還沒起身，就被亂刀剁成了肉泥……
一個五品千戶沖入敵陣，手裡的長刀揮舞出一片殘影。
刀氣外放。
方圓十米之內，人和馬全被切成了碎塊。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的腥臭，直衝鼻腔。
阿史那臉上的狂笑徹底僵住！！
他看著自己手下的勇士，被這群穿著黑衣服的中原人，砍瓜切菜般屠戮。
這根本不是打仗！！
這幫人全是怪物！！
「撤！快撤！」
阿史那慌了，猛拽韁繩，調轉馬頭就想跑。
「來都來了，急什麼。」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阿史那耳邊響起。
阿史那頭皮發炸，猛地轉頭。
燕無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的馬背上！
阿史那大吼一聲，手裡的彎刀用盡全力，朝著燕無忌的脖頸砍去。
燕無忌沒躲！
他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穩穩夾住了劈下來的彎刀。
阿史那憋紅了臉，雙手用力，彎刀卻紋絲不動。
「咔嚓！！」
燕無忌手指一錯。
精鋼打造的彎刀直接崩碎。
阿史那瞳孔驟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燕無忌右手橫刀一閃。
「噗！」
阿史那的右胳膊齊根斷裂，飛到了半空。
「啊！！」
阿史那發出悽厲的慘叫，直接從馬背上滾了下來，摔進泥水裡。
燕無忌沒有補刀。
他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剩下的蠻族騎兵潰散……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五千蠻族輕騎，死了三千多。
剩下的跟著斷了臂的阿史那，沒命地往北逃竄。
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泥濘的官道上，橫七豎八全是屍體。
八千執刀衛也並非毫髮無損。
蠻族騎兵的衝擊力極大，加上人數眾多，也有三四百個執刀衛被戰馬踩死，或者力竭被亂刀砍死！！
但這對於一場殲滅戰來說，戰損已經小到了極點……
燕無忌甩掉橫刀上的血珠，收刀入鞘。
他踩著滿地的血水，走到龍輦前。
「陛下，蠻子被打跑了。」
燕無忌聲音平靜，道：「窮寇莫追，當務之急，是護送陛下去金陵！」
「好。」
顧文徹從車廂里探出腦袋。
他看著滿地的蠻族屍體，再看看面不改色的燕無忌，狂喜湧上心頭：「好！殺得好！有燕愛卿在，朕可高枕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