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刀營！列陣！」
李雲風拔出腰間的佩劍，大吼一聲。
五百個壯漢迅速散開。
兩人一組，前後交錯，擺出了一個密集的方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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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刀！」
唰！
五百把一丈長的陌刀，齊刷刷地舉向半空。
陽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一大片刺眼的寒光。
殺氣撲面而來。
「目標正前方！劈！」李雲風用力揮下佩劍。
最前排的幾十個壯漢雙臂肌肉瞬間暴起。
他們大吼一聲，腰部發力，掄起沉重的陌刀，照著面前的重甲木樁狠狠劈了下去。
「鐺！！」
刺耳的金屬碎裂聲在校場上炸響。
火星四濺。
套在木樁上的厚重鐵甲，直接被劈開了一道大口子。
刀刃去勢不減，摧枯拉朽般切入木樁內部。
「咔嚓！」
粗壯的木樁硬生生被劈成了兩半！
兩截木頭夾帶著碎裂的鐵片，「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切口處平滑無比。
全場死寂。
十萬新兵全張大了嘴巴，連倒吸涼氣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也太猛了！
那可是實打實的重甲啊！
一刀下去，連鐵甲帶木頭直接劈開！
這要是劈在人身上，或者是劈在戰馬上……
直接就成兩半了！
「娘咧！」
鐵柱站在旁邊，看直了眼。
他摸了摸自己手裡的狼牙棒，突然覺得不香了。
「大哥！這刀砍起來也太帶勁了！俺也要一把！」鐵柱扯著嗓子喊。
胡峻和張龍也是滿臉震驚。
他們打了半輩子仗，從沒見過破壞力這麼恐怖的冷兵器。
步兵對騎兵，歷來都是劣勢。
但有了這陌刀，重甲騎兵衝過來，簡直就是送肉！
顧清寒站在葉沉身邊。
她看著那些被劈碎的重甲木樁，心跳得極快。
這男人腦子裡裝的，全都是能顛覆天下的東西。
葉沉很滿意這個效果。
這只是剛剛成軍，連戰法都還沒練熟。
要是等這五百人把三十六路刀法練成了肌肉記憶，在戰場上齊刷刷地推進……
那就是一台絞肉機！
來多少蠻族騎兵都得變成肉泥！
「好！」
葉沉大步走上前。
「從今天開始，陌刀營每天加餐！肉管夠！」
「李雲風，帶著他們給我往死里練！我要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刀揮得像自己的胳膊一樣靈活！」
「是！謝將軍！」
五百個壯漢齊聲怒吼，士氣直接頂破了天。
葉沉看了一會兒，對這股子狠勁很滿意。
轉身招呼顧清寒。
「走，去林霜那邊看看。」
顧清寒點頭跟上。
長槍營設在西大營。
隔著老遠就能聽到整齊的突刺聲。
「殺！！殺！！殺！！」
震耳欲聾。
兩人走進大營。
校場中央，林霜穿著一身輕便的銀色軟甲，手持一桿精鋼長槍，正站在高台上。
她本就是禁軍統領出身，四品武者的底子，身形極其矯健。
長槍一抖，挽出幾朵槍花，空氣里傳出銳利的破空聲。
「突刺要快！收槍要穩！下盤紮緊！」
林霜大聲呵斥。
下面兩萬長槍兵齊刷刷地往前跨出一步，長槍猛地刺出。
動作整齊劃一。
氣勢絲毫不輸胡峻和鐵柱帶出來的老兵。
「前排蹲下！後排長槍架在他們肩膀上！」
林霜繼續發令：「這是防騎兵衝鋒的鐵桶陣！敵軍馬匹撞上來，必須讓他們自己穿在槍尖上！」
「後排的人頂住前排的腰！誰要是退一步，整個陣型就散了！」
兩萬人迅速變陣。
長槍如林，槍尖閃爍著寒光，密不透風。
葉沉站在點將台下，拍了拍手。
清脆的巴掌聲在校場上響起。
林霜轉頭一看，趕緊收起長槍，從高台上躍下，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將軍！」
下面的兩萬士兵也跟著齊刷刷跪倒，兵器磕在地上的聲音響成一片。
「參見將軍！」
吼聲直衝雲霄。
這些新兵大部分是雲州來的難民，要不是葉沉，他們早就餓死了。
現在能吃飽穿暖，還能拿軍餉。
他們看葉沉，完全就是看活菩薩。
葉沉擺擺手。
「都起來，接著練。」
林霜站起身，走到葉沉跟前。
她額頭上還掛著汗珠，氣息卻很平穩：「將軍，這批新兵底子不錯，再練半個月，就能拉上戰場。」
「幹得好。」
葉沉誇了一句，「長槍陣是步兵的中堅力量，防騎兵衝鋒，還得靠你們。陌刀營人少，主力還是長槍。」
「末將明白！」
……
視察完軍營。
葉沉沒騎馬，帶著顧清寒步行回城。
雲城的大街上熱鬧非凡。
剛擴建的街道寬敞平整，兩邊擺滿了攤位。
剛出鍋的肉包子冒著熱氣，混著蔥花和豬油的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旁邊鐵匠鋪里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布莊老闆扯著嗓子吆喝。
煙火氣十足。
老百姓看到葉沉走過來，全都停下手裡的活計。
「葉將軍！」
賣包子的老漢直接抓起兩個油汪汪的大肉包，好，硬塞到葉沉手裡：「將軍，剛出鍋的，您嘗嘗！」
賣水果的大娘提著一籃子洗乾淨的脆李子，追著往顧清寒懷裡塞：「葉將軍，這李子甜著呢，拿回去給幾位夫人吃！」
旁邊一個扎著沖天辮的小男童跑過來，手裡舉著一根糖葫蘆。
「大將軍！給你吃！」
男童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葉沉笑著摸了摸男童的腦袋。
「你自己留著吃，長大點來我軍營里當兵。」
男童用力點頭。
老百姓越聚越多，大伙兒手裡拿著雞蛋、青菜、自家編的草鞋，全往葉沉這邊擠。
葉沉推辭不過，只能收下一點心意。
兩人好不容易才從人群里擠出來。
「這雲城的百姓，是真把你當神仙供著了。」
顧清寒看著葉沉手裡塞滿的東西，輕聲開口。
「給他們飯吃，給他們活路，他們自然記你的好。」
葉沉咬了一口肉包子，兩人走到街角的一家茶館。
這茶館是新開的，兩層小樓，門面挺大。
掌柜的一看葉沉來了，激動得直搓手，趕緊把兩人迎到二樓最清靜的雅座。
泡上最好的龍井。
葉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渾身舒坦。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顧清寒。
從出了軍營開始，顧清寒就一直沒怎麼說話，眉頭微微蹙著。
「想什麼呢？」
葉沉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