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好漢饒命!」
顧自安顧不上王爺的體面,直接跪在爛泥里,瘋狂地磕頭。
額頭撞在石塊上,磕破了皮,鮮血直流。
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疼,只覺得渾身冰涼,頭皮發麻。
「別殺我!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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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自安一邊磕頭一邊大喊,「我要見你們葉將軍!我願意拿整個雲州的財富買我的命!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全給你們!」
李雲風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胖子。
「雲州的財富?」
李雲風嗤笑一聲,「等葉將軍打下雲州,那都是咱們的。用得著你來給?」
「你……」
顧自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本想說,這些財產都可以給你。
可看到李雲風的樣子,對葉沉是幾乎狂熱的崇拜,只能把後面的話,給咽了回去。
「兄弟們!」
李雲風轉頭大喊,「把這肥豬給我綁了!」
幾個新兵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你們幹什麼!放肆!本王是韓王……就算是投降,也要以禮相……」
顧自安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新兵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肥胖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把顧自安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給老子閉嘴!」
那新兵罵罵咧咧地說道,「落到咱們手裡,你就是個屁!」
幾個新兵,七手八腳地把顧自安按在地上。
用之前布陣的繩子,將他五花大綁了起來。
「走!回去領賞!」
李雲風大手一揮,士兵們拖著顧自安,就開始往回走。
「輕點!輕點!本王的骨頭要散架了!」顧自安不停地哀嚎。
新兵們根本不搭理他,反而加快了腳步。
他們心裡只有葉沉許諾的房子、銀子和媳婦。
一行人拖著韓王,大搖大擺地朝著落馬坡主戰場走去。
一路上。
他們遇到了不少正在抓俘虜的其他士兵小隊。
那些小隊看著李雲風他們拖著一個金甲胖子,再看看那被撕爛的蟒袍,頓時明白過來這是誰了。
所有的眼睛全紅了。
「我的老天爺!那是韓王!」
「李雲風這小子踩了什麼狗屎運!居然把這最大的魚給撈著了!」
「將軍可是說了,抓住韓王封將軍!賞萬金!」
「真他娘的羨慕!!」
路邊的一個新兵氣得直拍大腿:「哎喲喂!早知道老子就不去追那些窮當兵的了!就差那麼一點啊!」
另一個新兵滿臉嫉妒,直勾勾地盯著被拖行的顧自安:「這哪是人啊,這分明是一座金山!李雲風這回算是徹底翻身了!」
有人捶胸頓足,有人長吁短嘆。
整個山坡上全是羨慕嫉妒恨的聲音。
李雲風聽著周圍的議論,腰杆挺得筆直,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現在感覺自己走起路來都帶著風。
「都讓讓!別擋著老子去給將軍獻禮!」李雲風大聲吆喝著。
落馬坡半山腰。
葉沉坐在一塊大青石上。
他手裡的龍膽亮銀槍插在旁邊的泥土裡,槍刃上還在往下滴血。
顧清寒站在他身側,正在用一塊白布擦拭長劍。
這裡的戰鬥已經在一刻鐘之前結束,顧清寒的氣息,已經平穩下來。
胡峻、鐵柱和張龍幾個人站在下面,正在清點戰利品。
「大哥!」
胡峻滿臉興奮地跑過來,「這幫京城來的禁軍富得流油!光是完好的玄鐵重甲就扒下來一萬多套!還有幾千匹沒受傷的戰馬!」
「好東西啊。」
葉沉點點頭,「全給計程車兵裝備上。」
正說著,山坡下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將軍!將軍!」
李雲風滿頭大汗地跑了上來,身後跟著兩個新兵,拖著一個滿身泥污的大胖子。
顧自安已經被拖得快沒氣了,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衣服成了破布條,金甲也全被泥漿糊住了。
「報告將軍!」
李雲風單膝跪地,聲音極大,「屬下李雲風,活捉韓王顧自安!特來獻給將軍!」
這話一出,周圍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全看了過來。
胡峻瞪大了眼睛,走過去踢了那胖子一腳:「喲呵,還真是這老小子!大哥,這回咱們可是把雲州的天給捅破了!」
葉沉從青石上站起身,慢慢走到顧自安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王爺。
顧自安努力睜開腫脹的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他知道,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泥腿子,葉沉。
「葉……葉將軍……」
顧自安聲音虛弱,帶著極度的恐懼,「饒命……我把雲州都給你……求你留我一條狗命……」
葉沉冷笑一聲,沒有搭理這位韓王。
他轉頭看向李雲風:「你叫李雲風?」
「是!屬下李雲風!」
李雲風激動得渾身發抖。
「幹得不錯。」
葉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葉沉說話算話。從今天起,你就是李將軍,賞銀萬兩,回城自己去挑個幾個漂亮的老婆!」
「是!」
李雲風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謝將軍大恩!屬下這條命以後就是將軍的!」
「嗯。」
葉沉滿意地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到顧自安身上。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顧自安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找朝廷告密,就贏得了我嗎?」
顧自安被迫仰著臉,對上葉沉那雙全無溫度的眼睛,根本不敢答話。
自己還像個死狗一樣被活捉。
還有什麼臉面說話?!
「大王……葉將軍……」
顧自安牙齒瘋狂打顫,發出咯咯的響聲。
他張開嘴,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有錢!雲州城裡有數不清的金銀珠寶,全給您!」
葉沉嫌惡地皺了皺眉頭,一把將他甩開。
「砰!」
顧自安重重摔在泥地里,濺起一攤混濁的水花。
他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腦袋砰砰往地上磕。
葉沉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手,隨手扔在顧自安臉上。
「你也姓顧?」
葉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道:「你……是不是皇室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