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沉帶著幾個兄弟,大步走上了雲城高聳的城樓。
城外,塵土飛揚。
幾百名穿著整齊皮甲的精銳騎兵,正簇擁著一個穿著大紅綢緞華服的男人。
那個男人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手裡抓著一卷黃燦燦的東西,神色極其傲慢。
他仰著脖子,正對著城牆大聲叫喊。
「城裡的人聽著!我乃韓王使者許忠國!」
「讓葉沉那個草寇頭子滾出來回話!」
「新皇登基,聖旨已到,還不快開城門跪接聖旨!」
許忠國一邊喊,一邊用馬鞭指著城牆,態度囂張。
鐵柱站在葉沉旁邊,攥著的拳頭咯吱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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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沒穿上衣,光著半個膀子,一身虬髯的肌肉在太陽下泛著光。
她把那根布滿尖刺的狼牙棒重重往地上一墩。
「大哥,這孫子哪冒出來的?」
「他在這兒噴什麼糞呢?」
鐵柱瞪著眼珠子,唾沫星子亂飛。
「還讓大哥出去跪著接那破紙?」
「俺看他是活膩歪了,俺現在就跳下去,把他那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鐵柱說著,就要衝出去干許忠國。
趙虎在旁邊拉住了鐵柱的胳膊!
「別亂動,聽大哥的。」
張龍也湊了過來,撇著嘴巴說道:「這韓王是不是腦子壞了?咱們剛把聯軍打趴下,他就派這麼個玩意兒來送死?!」
「不急,讓他多叫兩聲。」
葉沉冷笑著,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城樓下的許忠國見城牆上沒動靜,還以為葉沉怕了,於是叫喚得更凶了:「葉沉!你縮在裡頭當王八呢?」
「你以為你打贏了幾個小城主,就能在這燕州稱王稱霸了?」
「在韓王大軍面前,你這點人馬連塞牙縫都不夠!」
「趁著現在聖旨還沒讀,你趕緊滾出來求饒,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狗命!」
「哈哈哈哈!!」
許忠國身後的幾百騎兵也跟著鬨笑起來。
那些騎兵一個個挺著胸脯,看著城牆上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葉轉過頭,對著守城計程車兵下達了命令。
「開啟城門。」
胡峻愣了一下。
「大哥,你要親自下去?」
「不錯。」
葉沉點了點頭,說道:「人家大老遠跑來送東西,咱們總得接一下。」
「準備一隊虎賁營跟我出去。」
城門發出一聲厚重的響動,緩緩向兩邊推開。
葉沉騎著那匹白馬,手裡提著龍膽亮銀槍,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他身後,是一百名披著黑色重甲的虎賁營騎兵。
這些騎兵一句話也不說,只有馬蹄踩在地面上的聲音。
那種安靜的感覺,讓原本還在鬨笑的韓王騎兵們笑聲小了很多。
許忠國看到葉沉出來了,眼神里透著得意。
他拉了拉韁繩,讓戰馬往前走了幾步。
「你就是葉沉?」
許忠國居高臨下地看著葉沉,冷笑道:「俊俏將軍,看著倒像是個正經人,怎麼就幹了草寇的勾當?」
葉沉停住馬,看著他。
「聖旨呢?」
「拿出來我看看。」
許忠國哼了一聲,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聖旨上的紅繩。
他把那捲黃綢子攤開,清了清嗓子,大聲讀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雲城葉沉,本為流民,念其收攏百姓有功,特降恩旨。」
「著令葉沉即刻交出雲城兵權,將所有神糧、火藥配方上繳國庫。」
「若能誠心歸順,陛下可封你為雲州校尉,賞金千兩。」
「欽此!」
讀完之後,許忠國把聖旨一合,斜著眼看著葉沉。
「聽明白了嗎?」
「這可是天大的恩賜。」
「你現在下馬跪下,接了這旨意,以後你就是朝廷的人了。」
「要是敢說個不字,韓王的三萬鐵騎,半個月就能把你這雲城夷為平地!」
「是嗎?」
葉沉聽完這些話,突然仰頭笑了起來:「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聲,震得周圍的馬匹都有些不安地動著蹄子。
「你笑什麼!」
許忠國臉色一變:「這是聖旨!你這是大不敬!」
葉沉止住笑聲,眼神一下子變得非常冷。
他盯著許忠國,語氣里全是嘲諷:「我笑那韓王是個傻子,派了你這麼個蠢貨來送死。」
「想要我的兵權?想要我的神糧?!」
「有本事,讓他親自來要,看看我給不給?!」
「你!!!」
許忠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葉沉大罵:「好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辱罵韓王,蔑視聖旨!」
「來人!給我把他抓起來,生死不論!」
許忠國身後的幾百騎兵早就等不及了。
聽到命令,最前面的幾十個騎兵立刻抽出了長刀,對著葉沉沖了過來。
「殺!!」
騎兵們大喊著,馬蹄聲變得急促起來。
葉沉坐在馬上,動都沒動一下。
他看著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敵軍小頭目。
那個小頭目滿臉猙獰,手裡的長刀已經舉過了頭頂。
葉沉手腕一抖。
龍膽亮銀槍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槍桿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白色的影子。
那速度快到了極點,衝過來的騎兵根本看不清動作。
噗。
槍尖準確地扎進了那個小頭目的嗓子眼。
葉沉手臂發力,往上一挑。
那個一百多斤的壯漢,連帶著沉重的皮甲,直接被挑到了半空中。
葉沉順勢往旁邊一甩。
那具屍體像個大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後面衝過來的騎兵群里。
砰的一聲。
好幾匹戰馬被砸得失去了平衡,上面計程車兵紛紛摔落在地。
場面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
葉沉沒有停手。
他雙腿一夾馬肚子,戰馬猛地向前竄出。
他現在的體質已經到了常人無法理解的地步。
每一次出槍,都帶著一股沉重的風聲。
當。
一桿長槍被葉沉直接抽斷,斷裂的木茬飛得到處都是。
葉沉手中長槍左右橫掃。
那些所謂的精銳騎兵,在他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只要被槍桿掃中,骨頭斷裂的聲音就會清晰地傳出來。
「啊!!」
慘叫聲在城門口連成了一片。
短短几十個呼吸的時間,衝上來的幾十個騎兵全躺在了地上。
剩下的韓王騎兵被嚇住了。
他們拉著韁繩拼命往後退,看著葉沉的眼神就像看到了鬼。
許忠國剛才還得意洋洋,現在臉白得像一張紙。
他調轉馬頭就想跑。
「想走?!」
葉沉冷哼一聲,身體後仰,右手抓著槍桿猛地擲了出去。
銀色的長槍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線。
許忠國的戰馬剛跑出沒兩步,長槍就擦著他的大腿扎進了地里。
巨大的力量把地面的青磚都震碎了好幾塊。
戰馬受驚,兩隻前蹄高高揚起,把許忠國直接摔在了地上。
許忠國摔了個狗吃屎,頭上的官帽也飛了,極其狼狽。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葉沉已經騎著馬來到了他面前。
葉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聲道:
「你剛才說,讓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