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4章 寧王稱帝

  城外。

  巨大的青磚城牆已經拔地而起三丈高。

  在火把的映照下,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橫亘在荒野之上。

  雲城,已經初具燕州第一巨城的雛形。

  十里外的一處密林。

  幾個穿著普通流民衣服,眼神卻格外犀利的漢子,正蹲在樹影里,死死盯著雲城的方向。

  「頭兒,這城建得也太快了吧?」

  「那城牆上的磚,怎麼看著比京城的還要厚實?」

  領頭的漢子放下手裡的望遠鏡,臉色陰沉得可怕。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不止是城牆。」

  「你看那些巡邏的兵,步調一致,殺氣騰騰,這哪裡是流民軍?」

  「這分明是精銳中的精銳。」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密封的信件。

  「去,立刻傳回雲州。」

  「告訴韓王,燕州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雲城這塊骨頭,怕是比咱們想像的還要硬。」

  「若是再不動作,這燕州,怕是要姓葉了。」

  黑影一閃,消失在密林之中。

  ……

  ……

  「報!!」

  雲城,一聲嘶啞的喊聲,劃破了城主府的寧靜。

  一名渾身泥水、嘴唇乾裂的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廳。他甚至來不及行禮,直接癱軟在青磚地面上。

  「京城……京城巨變!」

  大廳里瞬間安靜。

  胡峻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趙虎握緊了刀柄。

  葉沉坐在主位上,目光微沉。

  「說清楚。」

  「寧王……寧王找到了傳國玉璽。三日前,已在京城登基稱帝。改元開泰。國號……依舊為炎!」

  斥候大口喘著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大廳的地面上。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大炎正統。這四個字的重量,在亂世中足以壓垮任何一支流民軍。

  反抗寧王,從今天起就不再是諸侯爭霸,而是造反。

  是謀逆。是要誅九族的死罪!

  「砰!」

  顧清寒手裡的茶盞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臉色慘白如紙。那雙平時筆挺修長的大長腿,此刻竟然微微發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撞在椅子扶手上。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寧王稱帝了。

  那個逆賊,竟然堂而皇之地坐上了龍椅。

  葉沉看著顧清寒搖搖欲墜的身子。

  這女人平時冷得像塊冰,現在這副丟了魂的樣子,還真是少見。

  要命。

  「老二,帶他下去領賞,好好休息。」

  「大哥,這事兒……」

  「下去。」

  胡峻咽回了嘴邊的話,一把拉起地上的斥候,快步退了出去。

  大廳的門被關上。

  只剩下葉沉和顧清寒兩人。

  葉沉站起身,走到顧清寒面前。

  一股清冽的冷香鑽進鼻腔。但這香氣里此刻全是慌亂和絕望。

  「他稱帝了!」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我、我早就知道,他會稱帝!」

  顧清寒的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顫抖。

  她太清楚大炎正統的號召力了。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諸侯,只要寧王許諾加官進爵,絕對會像餓狼一樣撲向雲城。

  「一塊破石頭而已,就把你嚇成這樣?」

  「那不是破石頭!那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傳國玉璽!」

  顧清寒說完,似乎又恢復了一些理智,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道:「夫君……是假的寧王手裡的那塊玉璽,是假的。」

  「皇宮陷落前夜,父皇將真玉璽交給了我。我逃出京城時,把它藏在了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寧王根本沒有拿到真玉璽!」

  「嗯?」

  葉沉眉毛一挑,道:「所以,他這是弄一個假的玉璽。」

  「對!」

  「夫君,一旦他穩住陣腳,第一件事絕對是發兵滅了我們。雲城……成長的太快了!我們藏不住的!」

  顧清寒鬆開手,低下頭。

  視線死死釘在地板上。

  她不敢看葉沉的眼睛。

  一隻溫熱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抬了起來。

  「說完了?」

  顧清寒睫毛輕顫。

  「他有假玉璽,我有真神糧。他有京城的破城牆,我有火藥包。」

  葉沉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這天下,誰的拳頭大,誰就是正統。他想當皇帝,也得問問我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可是……」

  「沒有可是。記住,在雲城,我葉沉說的話才是聖旨。」

  葉沉鬆開手,順勢攬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毫無保留的貼近。

  顧清寒嬌軀一僵,隨後軟軟地靠在葉沉胸膛上。

  那種彷佛天塌下來的絕望感,在這個男人的懷裡,竟然奇蹟般地煙消雲散了。

  葉沉拍了拍她的後背。

  剛想說點什麼。

  「砰!」

  大廳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大哥!出事了!」

  張龍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顧清寒像觸電一樣猛地推開葉沉,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迅速退到一旁整理衣擺。

  葉沉深吸了一口氣。

  這幫沒眼力見的糙漢子。早晚得立個規矩,進門先敲門。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韓王的人來了!」

  張龍氣得直喘粗氣,臉紅脖子粗。

  韓王。

  燕州北面,雲州最大的諸侯。

  手握幾萬精兵,兵強馬壯。

  「他們來幹什麼?」

  「那使者王八蛋叫許忠國。他仗著韓王已經向新皇投誠,拿著什麼狗屁聖旨,在城外指手畫腳。」

  張龍狠狠啐了一口。

  「他讓大哥你立刻出城,跪迎聖旨!還說咱們雲城是山賊窩,如果不乖乖聽話,韓王大軍半個月就能把雲城踏平!」

  跪迎聖旨。

  有點意思。

  葉沉走到沙盤前,目光落在雲州的位置上。

  寧王剛稱帝,韓王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當狗。

  這是想拿雲城開刀,給新主子交投名狀啊?

  「大哥,要不要俺帶人出去,直接把那孫子剁了餵狗!」

  鐵柱扛著狼牙棒,從門外擠了進來。光著膀子,渾身殺氣。

  「不急……」

  葉沉轉過身,眼神冷厲:「先去會會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