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外城的擴建如火如荼。
葉沉也沒有閒著。
他順著剛鋪好青磚的馬道，溜達著來到了軍營校場。
校場上塵土飛揚，吼聲震天。
顧清寒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秋水劍掛在腰間。
那雙筆挺修長的大長腿，在走動間繃出驚心動魄的線條。
林霜跟在她旁邊，一身銀色輕甲，胸甲的弧度被撐得滿滿當當，腰間的束甲絛勒得極緊。
另一邊，胡峻的副將秦風正在帶著騎兵練習衝鋒。
見葉沉走上點將台，校場上的動作齊刷刷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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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將軍！」
幾萬人的吼聲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葉沉抬了抬手。
「繼續練，別管我。」
眾人重新散開。
顧清寒和林霜對視一眼，將手裡的令旗交給副官，轉身走向點將台。
秦風也趕緊勒住戰馬，翻身跑了過來。
「將軍！」
秦風單膝跪地，甲片嘩啦作響。
「騎兵練得怎麼樣了？」
「回將軍！新編入的一千騎兵底子不錯，再磨合半個月，就能結陣衝鋒了！」
「嗯，繼續訓練。」
「遵命！」
秦風起身，退回騎兵陣營。
顧清寒和林霜此時已經走到了台前。
「夫君怎麼有空過來。」
顧清寒微微仰頭，幾縷碎發貼在白皙的脖頸上，美的不可方物。
「看看你們帶的兵。」
葉沉目光掃過兩人。
一個冷艷高貴，一個英姿颯爽。
「這批降兵素質如何？」
「大部分都是混日子的兵油子，體能極差，毫無紀律可言。」
顧清寒眉頭微蹙，聲音清冷：「林霜這幾天用軍棍敲斷了十幾根，才勉強讓他們站出個隊形。」
「亂世里的兵，不打不成器。」
葉沉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鳴。
「林霜的傷徹底好了？」
「回將軍，已經穩固在四品境界。」
林霜抱拳，腰背挺得筆直，勒出極細的腰線。
「好。」
葉沉走下點將台，徑直走向一旁的兵器架。
「這幾天光看著他們幹活，手有點癢了。」
目光在一排排長槍、大刀上掃過。
最後，他隨手抽出一把普通的制式橫刀。
「你們兩個，一起上。」
葉沉提著橫刀，轉身看向顧清寒和林霜，一字一句道：「聯手攻我。」
周圍的新兵們瞬間豎起了耳朵，連手裡的長矛都忘了舉。
這可是大場面。
將軍要單挑兩個四品武者？！
「夫君認真的？」
顧清寒手按在秋水劍的劍柄上，好奇道。
「我像是在開玩笑？」
葉沉挽了個刀花。
「拿出你們的真本事。讓我看看大幹的長公主和禁軍教頭，到底有幾分斤兩。」
「將軍，刀劍無眼。若是傷了將軍……」
林霜握緊了手裡的軍用長槍。
「你能傷到我，我賞你黃金百兩。」
葉沉輕笑一聲，刀尖斜指地面，冷聲道：「別廢話。來。」
林霜轉頭看了一眼顧清寒。
顧清寒在看著葉沉。
眼神交匯。
顧清寒立刻明白了葉沉的用意。
這是要在四萬新兵面前立威。
只有展現出絕對碾壓的實力，才能讓這些降兵和流民徹底死心塌地。
「那夫君小心了。」
「鏘！」
秋水劍出鞘。
一抹清冷的劍光晃過葉沉的眼睛。
顧清寒腳尖點地，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射出。修長的大長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唰！」
空氣被劍刃撕裂。
劍尖直取葉沉的咽喉。
速度極快。
在周圍新兵的眼裡，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殘影。
「當！」
葉沉手腕微轉。
橫刀隨手一撩。
刀刃精準地磕在秋水劍的劍脊上。
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劍身傳導過去。
顧清寒瞳孔微震，虎口一陣發麻，秋水劍差點脫手飛出。
她借力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腰肢，穩穩落地。
這男人的力量，簡直是個怪物。
「末將得罪了！」
林霜大喝一聲。
銀色輕甲在陽光下爆出一團刺眼的銀光。
軍用長槍如毒蛇吐信。
「嗤嗤嗤！」
槍尖瞬間化作點點寒星，籠罩了葉沉的上半身。
這是搏殺的狠招，招招斃命。
「有點意思。」
葉沉腳下不退反進。
手中的橫刀化作一道匹練。
天罡三十六路刀法，精通級！
「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屬碰撞聲如爆豆般炸響。火星四濺。
林霜只覺得槍桿上傳來一陣接一陣的恐怖震盪。
每一刀劈下來，都像是一座山壓在槍桿上……如果不是有氣機護著，槍早就斷了！
銀色輕甲下的胸口劇烈起伏。
雙手已經快要失去知覺。
他連內力都沒用！
純靠肉體力量！
這到底是什麼人形凶獸！
「再來！」
顧清寒咬牙。
秋水劍再次化作一道寒芒，從側面切入戰場。
兩人一左一右，劍走輕靈，槍走剛猛。
配合得竟然天衣無縫。
葉沉被夾在中間，神色輕鬆。
橫刀在他手裡彷佛有了生命。
防守得密不透風，偶爾反擊一刀，就能逼得兩人手忙腳亂。
「速度太慢，下盤不穩。」
葉沉一邊擋住林霜的突刺，一邊點評。
「清寒，你的劍招很精妙，但力量欠缺一些，實戰中這就是破綻。」
「砰！」
橫刀刀背拍在秋水劍的劍身上。
顧清寒悶哼一聲，連退三步。
「林霜，你的槍法太直，不懂變通。」
「啪！」
刀面貼著槍桿滑下，重重拍在林霜的手腕上。
長槍脫手落地。
林霜捂著手腕，單膝跪地，額頭上全是冷汗。
戰鬥結束。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兩個四品武者，毫無還手之力。
整個校場死一片寂靜。
幾萬新兵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對於葉沉來說，這只是小試牛刀的戰鬥，但對於這些普通兵來說，那一招一式都是看不清的存在。
招式凌厲，帶著音爆聲，摧枯拉朽！
而且他們也都聽說過，這兩位女將軍，都是可是四品武者！
在燕州足以橫著走的高手！
在將軍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去？！
而且將軍用的還是一把生鏽的破橫刀！
「熱身結束。」
葉沉把橫刀隨手扔回兵器架。
鐵器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校場上格外刺耳。
顧清寒收劍入鞘，微微喘息著：「夫君武藝通神，清寒受教了。」
林霜撿起長槍，低著頭，慚愧道：「末將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降維打擊。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葉沉轉過身，目光掃過校場上的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