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的傷勢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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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得極快，加上你給的藥，現在已經穩固在三品境界了。她以前在皇宮裡當過禁軍教頭，帶兵操練綽綽有餘。」
「你確定她能真心給我賣命？」
「她不傻的……」
顧清寒頓了頓，繼續說道：「林霜對我絕對忠誠，那對夫君自然也是絕對忠誠。」
書房內，藥香和秦可情身上的冷香混雜在一起。
葉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視線越過顧清寒的肩膀，看向半掩的房門。
門外。
林霜僵直地站在走廊的陰影里。
她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女式銀色輕甲，銀色輕甲緊緊貼合著她飽滿的曲線，腰間的束甲絛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手裡握著一桿精鋼長槍，槍尖在晨光里閃著冷光。
英姿颯爽。
但此刻她握著槍桿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親眼看著兩萬大軍在天雷下灰飛煙滅，親眼看著不可一世的諸侯像狗一樣被拖在馬後砍了腦袋。
自己還在糾結什麼主僕名分？！
大幹早就亡了，連長公主都心甘情願給他暖床，自己一個侍女算什麼東西？
降維打擊懂不懂！
房門被徹底推開。
林霜大步走進去，甲片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走到書案前，長槍往旁邊一立，單膝重重跪在青磚地面上。
「末將林霜，願為將軍效死！」
聲音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想通了？」
「大幹已亡。現在能讓燕州百姓活命的，只有將軍。末將只認強者。」
葉沉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
三品武者的氣機很穩，眼神里那種高高在上的孤傲已經徹底被敬畏取代。
單人作戰實力，遠在胡峻之上！
等她恢復到四品武者的實力，就會和顧清寒不相上下。
很好。
這女人是一把好刀！
「起來吧，清寒的營，你多費心，缺什麼兵器甲冑，直接去庫房領。」
「謝將軍！」
林霜站起身，後退兩步。
顧清寒看了葉沉一眼，莞爾一笑，轉身和林霜一起退出了書房。
門剛關上。
「夫君，該趁熱喝了。」
秦可情往前走了一步，絲綢裙擺擦過書案的邊緣。
她微微彎腰，伸手去端那碗參湯。
一片晃眼的白膩。
「你故意的？」
「可情不懂夫君在說什麼。這可是百年的老山參，姐妹們特意交代要看著夫君喝完的。」
聲音軟得能拉絲。
那雙桃花眼水光瀲灩。
葉沉端起瓷碗，仰頭一口乾了。
「砰！！」
瓷碗被重重擱在桌面上。
葉沉準備釋放一下大補後的力量。
……
五天後。
燕州中部的官道上。
一條望不到頭的人龍正緩慢地朝著雲城的方向蠕動。
鐵柱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裡提著狼牙棒，看著後面黑壓壓的人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二哥！這也太誇張了吧！俺以為就能拉回來點糧食，這怎麼連城裡的叫花子都跟來了！」
「廢話。」
胡峻騎在旁邊，手裡握著方天畫戟：「豐城和孟城都被咱們搬空了，一粒米都沒給他們留，留在那只有餓死。咱們雲城有神糧的訊息早就傳開了，這幫老百姓不跟著咱們跟誰？」
「連破鍋和爛草蓆都揹著，這幫窮鬼。」張龍在馬上撇了撇嘴。
「都別抱怨。」
趙虎沉聲開口。「大哥說了，只要是活人，願意來，全收。雲城以後要建大城，最缺的就是人。」
馬車一輛接著一輛。
上面堆滿了白花花的銀錠、成捆的兵器、成堆的生鐵礦石，還有一袋袋的糧食。
車軲轆在泥土路上壓出深深的轍痕。
可見車上拉著的東西有多重。
浩浩蕩蕩。
幾萬人的遷徙，在亂世中本該是一場災難。
但此刻，這些流民的臉上沒有絕望，只有對活下去的狂熱渴望。
雲城。
城主府大廳。
「大哥！點清了！」
張龍風風火火地衝進大廳，手裡抓著一本厚厚的帳冊。
胡峻、趙虎、鐵柱緊隨其後。
「五萬三千人！全帶回來了！糧草十二萬石，生鐵二十萬斤！白銀五十萬兩！連他們城主府的金磚，俺都讓人扒了三十車，拉了回來！」
葉沉站在那副巨大的沙盤前。
他沒有看帳冊，只是盯著沙盤上雲城的位置。
「人夠了，材料也夠了。」
「大哥，這五萬人怎麼安置？城裡根本住不下啊！」胡峻皺著眉頭。
「住不下就擴建。」
葉沉從袖子裡抽出一卷巨大的羊皮紙，直接鋪在沙盤上。
「這是什麼？」
四個兄弟全湊了過來。
圖紙上，密密麻麻的炭筆線條勾勒出一座極其龐大、結構複雜的城池。
「雲城擴建圖。」
葉沉的手指點在圖紙最外圍的一圈線條上。
「以現在的雲城為內城。向外擴建十里，築起外城牆。城牆高度要達到五丈，厚度三丈。全部用青磚和條石壘砌，中間夯土。」
「五丈高？！」
鐵柱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得多少磚啊！這牆能擋住神仙了吧！」
「還沒完。」
葉沉的手指順著城牆移動，點在幾個凸出的方形結構上。
「這是馬面。城牆每隔五十步，向外凸出一塊。敵軍攻城時，只要靠近城牆，就會遭到正面和兩側的三面夾擊。」
「嘶！！」
趙虎倒抽冷氣。
著手筆也太大了吧？！
「還有這兒。」
葉沉點在城門的位置，繼續說道：「在主城門外再建一圈半圓形的城牆。敵軍就算撞開了第一道門，也會被困在瓮城裡。我們在四周的城牆上往下扔火藥包，這就是個死胡同。」
純純的絞肉機。
只要敢進來，保管炸得連灰都不剩。
「絕了！大哥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張龍激動得直拍大腿。「這要是建成了，別說兩萬人，就算十萬人來打，也得把命全都填在城牆底下！」
「別高興得太早。工程量極大。」
葉沉收起圖紙。
「老二。」
「在！」
「你帶一萬降兵，在規劃的外城牆外面，給我挖一條十丈寬、三丈深的護城河。挖出來的土，全部用來夯築城牆。」
「明白！」
「老三。」
「在！」
「你負責指揮所有的鐵匠，把拉回來的生鐵全部融了，日夜趕工，製造足夠用的工具，然後繼續造兵器。」
「是！」
「老四，老五。」
「大哥吩咐！」
「你們倆去城外建磚窯，有多少建多少。發動所有的流民，管飽，進度一天都不能停。」
「好嘞！俺保證把這幫兔崽子盯緊了！」
整個雲城，瞬間變成了一個極其龐大且瘋狂的工地。
五萬多流民和降兵被迅速編入各個勞作營。
神糧的供應毫無保留。
只要肯幹活，每天三頓乾飯，管夠。
對於這些在亂世中餓怕了的流民來說，爆發出的勞動力是極其恐怖的。
城外。
巨大的磚窯日夜冒著黑煙。
幾萬人像螞蟻一樣在工地上穿梭。
挖土的、運石頭的、砌磚的……
一條寬闊深邃的護城河，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
巨大的石塊被原木滾輪推到指定位置。
葉沉站在內城的城樓上，看著遠處熱火朝天的景象。
春風吹過。
用不了幾個月，這座燕州第一的鋼鐵堡壘，就會徹底在這片亂世中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