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們被罵得渾身一顫。
其他的新兵，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們看著葉沉那雙冰冷到極點的眼睛，再看看滿地的屍體和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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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如果今日戰敗的是自己，敵軍會留活口嗎？
肯定不會！
「這亂世，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聽葉將軍的命令！」
「殺！！」
一個之前吐了的新兵，咬了咬牙，撿起地上的刀，閉著眼睛，沖一個還在抽搐的傷兵胡亂砍了下去。
「啊！！」
他像瘋了一樣尖叫著，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噗！！」
下一秒，鮮血濺了他一臉！！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剩下的新兵們，紅著眼，握緊了手裡的兵器，機械地走向那些還在呻吟的活口！！
「對不起了！」
「噗！！」
「噗嗤！！」
慘叫聲和利刃入肉聲再次響起。
空氣里的血腥味愈發濃重，屍體在不斷地增加……
胡峻和鐵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
他們知道，葉沉這是在用最殘酷的方式，逼著這群新兵快速成長。
不見血的兵，永遠是新兵！
只有親手殺了人，他們才能真正明白，戰爭到底是什麼！！
「噗！！噗！！噗！！」
「啊啊啊！！」
隨著士兵的補刀，慘叫聲不斷地響起。
很快，鮮血浸透了新兵的布衣。
有幾個士兵沒忍住，丟掉手裡的長矛，跪在地上，把早飯連同膽汁一起吐了出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山谷里，再沒有一個敵軍的活口。
風吹過，捲起濃重的血腥味，卻驅不散周遭的死寂。
顧清寒站在葉沉身後，她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黑衣黑甲，龍膽亮銀槍斜提在手，槍尖上的血珠還未乾透。
是他，一手策劃了這場屠殺。
也是他，用最野蠻的方式，把一群綿羊逼成了狼。
這個男人，強大，理智，又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亂世的清醒。
顧清寒握著秋水劍的手，微微收緊。
葉沉轉過身，對這場血腥的成人禮視若無睹。
「張龍，趙虎。」
「在！」
「這三百降兵交給你們，立刻押回雲城，先關押起來，晚點我親自去分給你們。」
「是！」
兩人領命，開始用繩子把那些跪地的老兵一個個串起來。
葉沉的目光轉向胡峻和鐵柱。
「你們兩個，帶上各自的營，跟我走。」
鐵柱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瓮聲瓮氣地問：「大哥，去哪兒？」
葉沉翻身上馬，朝著瓦城的方向一指。
「打了勝仗，當然是去拿戰利品！」
……
鶴口谷的戰場清理完畢。
瓦城士兵的屍體被堆積起來，就地火化。
葉沉帶著胡峻、鐵柱，以及虎賁營和騎兵營，浩浩蕩蕩地開向瓦城。
瓦城城門緊閉，城牆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守衛。他們遠遠看到葉沉的大軍，嚇得魂飛魄散。
「開門！降者不殺！」
胡峻一聲大吼：「李三桂已經被斬首，你們是主動開門，還是要我們攻過去？！」
說完，將李三桂的腦袋，直接扔到了城牆上的馬道。
「啊？！」
「李……李將軍！！」
城牆上的守衛，看到李三桂的腦袋後，都愣住了。
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們降！我們降！」
守衛扔下兵器，開啟了城門。
胡峻和鐵柱一馬當先衝進城內。瓦城內部空虛，留守的殘兵見狀紛紛繳械投降。
胡峻直奔糧倉，鐵柱則沖向府庫。
「大哥，發財了！發財了！」
胡峻從糧倉里跑出來，手裡抓著一把精米，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驚喜。
葉沉和顧清寒隨後進城，聽到了胡峻的叫喊。他們走進瓦城的糧倉，眼前的一幕讓他們也有些意外。
糧倉里堆積如山，不僅有幾千斤精米，還有大量的肉乾、鹽巴、布匹。
這些物資足夠雲城所有人口吃上一段時間！
「奶奶的，這李三桂真他娘的會享受！」
鐵柱也從府庫里跑出來，手裡拎著一袋沉甸甸的錢袋。
胡峻感嘆：「這麼多糧食，他竟然捨不得，給外面那幫餓百姓一粒米？！」
剛才進城的時候，他們見到了很多乞丐。
葉沉心裡明白，這就是亂世里，統治者對百姓的態度。
瓦城街道兩旁的房屋破敗，許多屋子空無一人。
街上遊蕩著衣衫襤褸的百姓，他們面黃肌瘦，眼神里充滿了麻木和恐懼。
一些孩子趴在牆角，骨瘦如柴……
當瓦城的百姓們看到這支黑甲軍隊時，嚇得瑟瑟發抖。
他們躲進殘破的屋子裡，連大氣也不敢喘！
「看看這些百姓，李三桂是真把他們當豬狗不如。」
顧清寒想到路上的那些饑民，柳眉微蹙，語氣複雜。
葉沉心裡雖然觸動，但他知道，雲城只有兩千多人，根本救不了所有瓦城的百姓。
「鐵柱！」
葉沉喊了一聲。
「在！」
鐵柱跑過來。
「去看看這些人裡面，有沒有大夫，木匠，鐵匠之類的。」
葉沉指著街上的百姓，語氣平靜：「有的話，帶著他們的妻子和孩子，全部帶回雲城。給他們飯吃……」
「至於剩下的……」
葉沉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說：「自生自滅吧。我們救不了太多人。」
鐵柱點頭，然後帶著幾個士兵，開始在瓦城裡詢問。
如果是身懷技藝之人，哪怕拖家帶口，都被甄別出來，登記造冊。
當天晚上，當瓦城滿載而歸的隊伍回到雲城時，夜幕下的雲城被徹底點燃。
幾十輛大車，車上堆積如山的糧食和物資，在火把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醒目。
雲城的百姓和難民們從家裡跑出來，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先是震驚，隨後是震耳欲聾的歡呼。
「葉將軍萬歲！」
「葉將軍萬歲！」
歡呼聲響徹夜空，他們對葉沉的信仰和狂熱達到了頂峰。
沒有人會懷疑，葉沉就是他們的神。
顧清寒站在葉沉身邊，看著那一片沸騰的人潮。
她心裡清楚，這一仗，葉沉贏得不僅僅是瓦城，贏得的更是雲城百姓的民心。
葉沉站在城牆上，看著眼下歡騰的人群。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齊王，還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