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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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桃乖乖站到葉沉跟前，雙手交疊在身前，等著吩咐。
葉沉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寫了幾樣東西：「硫磺、硝石、木炭。」
「硫磺去城裡廢棄的藥鋪找，實在沒有，城外西邊的山裡有溫泉溶洞，洞口的石壁上應該有黃色結晶，那就是硫磺。」
「硝石，找老牆根、茅廁旁邊的地面，白色的結晶粉末刮下來就行。城裡這麼多老房子，不會少。」
「木炭最簡單，燒就是了。但要柳木的，燒透燒透的那種。」
「哦！」
紅桃接過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不解道：「將軍，這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你別管做什麼用。」
葉沉站起來，捏了捏紅桃的下巴，叮囑道：「乖，帶上你手底下的人，給我收。越多越好。分開存放，別混在一起。尤其是硝石和硫磺，離火遠點。」
「這事誰都不許說，讓她們的嘴巴都緊一點。」
「好。」
紅桃雖然滿腦子問號，但二話沒說，用力點了下頭：「你放心吧，我這就安排人去找。」
葉沉拍了拍她的肩。
「辛苦了。」
「給大當家的做事，不辛苦！」
紅桃咬著嘴唇笑了一下，用手摸了摸葉沉結實的胸膛，忽然道：「完事後，記得獎勵我呀！」
說完，轉身就去喊人了。
「？？」
「女流氓果然可怕！」
葉沉笑著搖搖頭，走出後勤營，站在街道上。
火藥。
這個世界還沒有火藥。
所有人打仗靠的是刀槍弩箭，靠的是人命去填。
兩萬打一千，正面扛，就是再精銳的騎兵來了也夠嗆！
但如果有了火藥……
城牆上埋火藥，城門前埋火藥，騎兵衝鋒的路上埋火藥。
一百斤火藥炸出去，比一千把勁弩齊射還狠。
這玩意兒，配方簡單，製作也不複雜。
難的是原材料的純度和配比！
葉沉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二十天。
夠了。
遠處，城牆上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難民們搬著石頭，喊著號子……
校場那邊，士兵們的吼聲整齊劃一。
葉沉走出後勤營，剛拐過街角，就看見胡峻從校場方向跑了過來。
滿頭的汗，嗓子都啞了。
「大哥！」
胡峻擦了把臉上的汗，三步並兩步衝到葉沉跟前。
「練兵的事，我和鐵柱商量過了，從今天開始，訓練量直接翻一倍！」
葉沉點頭。
「還有個事。」
胡峻壓低了嗓門，說道：「我想繼續徵兵，放訊息出去，就說跟著咱們干，以後餐餐有肉。大哥你看行不行？！我覺得……萬一兩個月後，咱們沒收住，倉庫里的糧食不浪費了嗎？不如用糧食多征點士兵！」
「我也正有此意。」
葉沉點點頭，道：「燕州最不缺的就是流民。到處都是吃不上飯、走投無路的人。讓張龍帶幾個人，去附近的村子吆喝一圈。」
「行！！」
見葉沉答應，胡峻臉色一喜，轉身就去執行任務了。
訊息傳出去的當天下午，城門口就來了二十多個瘦得皮包骨的年輕人。
第二天，六十多個。
第三天，烏泱泱的人群從各個方向湧進雲城。
有從山裡跑出來的獵戶，有從別的廢城裡跑過來的流民，還有幾個本來占山為王的小土匪頭子，帶著手底下十幾號人，直接投了過來。
原因很簡單。
葉沉這邊有糧食，能吃飽。
在這年頭，這四個字比什麼聖旨都管用。
短短三天。
士兵人數從八百，直接漲到了一千二百。
鐵柱樂得合不攏嘴，拎著狼牙棒在校場上來回跑，跟個放羊的似的。
「都排好隊！排好隊！」
「往那邊站的都是新來的是吧？先把名字報上來！」
葉沉站在校場邊上的高台，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頭。
一千二百人。
夠了。
不能再招了，人再多就難以管理了！
葉沉開始重新編制。
「胡峻！」
「在！」
「騎兵營，交給你。從鐵甲衛里挑骨幹，再從新兵里選會騎馬的，湊齊三百人。以後這支隊伍，就叫騎兵營。」
胡峻挺直腰板，大聲應了。
「鐵柱！」
「到！」
「你帶三百人，虎賁營。專打近身肉搏，衝鋒陷陣的活兒歸你。」
鐵柱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聲音大得震耳朵。
「大哥放心！誰衝到俺面前，俺錘爛他！」
「張龍，三百人，前鋒營。負責偵察、前出接敵、騷擾。」
張龍搓了搓手，興奮得不行。
「趙虎，三百人，神射營。把所有勁弩和弓箭手全編到你手底下。城牆上的火力輸出，歸你。」
趙虎沉默地點了下頭，轉身就去挑人。
四個營，一千二百人。
「對兩萬人，依舊不夠啊……火藥，應該抓緊製作了！」
葉沉從高台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接下來幾天，他也沒閒著。
城北那片荒地，被趙管家帶著屯田營的人，翻了個底朝天。
土豆種子和紅薯苗，是葉沉從儲存空間裡掏出來的超級種子。
撒下去就能活，長得比尋常莊稼快兩倍不止！
「將軍，這片地大概能種三十畝。」
趙管家蹲在地頭上，美滋滋的說道。
「夠了。三十畝超級種子的產量，足夠養活城裡這些人了……」
葉沉對於超級種子的產量很自信。
「……」
趙管家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種子真有這麼邪乎？
不過跟著葉將軍這麼久，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種地的人幹完農活，扛起鋤頭就去搬石頭，城牆的缺口正在一塊一塊地被堵上……
王大錘帶著工匠營的人日夜趕工，爐子燒得通紅。
鐵水澆鑄，打造長矛和槍尖，和箭頭！
叮叮噹噹的聲音，從早響到晚。
葉沉每天巡視一圈，發現所有人都在拼命幹活。
不用催，不用罵。
每天兩頓白粥管飽，幹得好的獎勵土豆，超額完成任務的發肉乾。
在這饑荒年代。
吃飽飯，就是最大的信仰。
葉沉是在養死士！
這幫人不是在幹活，是在拿命換一口飯吃！
紅桃那邊也沒歇著。
她帶著手底下的婦人，翻遍了城裡的廢棄藥鋪。
硫磺找到了三大筐。
硝石更多。
雲城到處都是老房子，牆根底下、茅廁旁邊，白花花的結晶粉末刮下來足足裝了七八袋。
柳木炭也燒了一大堆。
紅桃按照葉沉的吩咐，把三樣東西分開存放，用油紙包好，堆在城主府後院一間上了鎖的屋子裡。
「將軍，你要的東西，都備齊了。」
紅桃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湊到葉沉跟前。
「夠不夠？不夠我再讓人去城外的溶洞挖。」
葉沉掀開油紙看了看，點頭。
「先夠用了。後面繼續收，多多益善。」
紅桃歪著頭看他。
「大當家的，到底拿這些做什麼呀？」
葉沉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笑著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啊？」
紅桃捂著額頭，嘟了嘟嘴，哼道：「我可以不知道，但是……獎勵不能拖著呀！我連續幹了好幾天，腰都酸了，沒獎勵就沒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