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的人，跑燕州地界來殺幾個沒糧沒錢的流民，圖什麼？」
葉沉問得很平靜。
他的槍尖，已經抵住了魏成的喉嚨，鋒刃劃破，幾滴血流了出來。
「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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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成突然抬起頭，臉上滿是瘋狂的獰笑，由於劇痛，他的五官擰在了一起。
「老子樂意！」
「這世道，殺幾個賤民還需要理由？」
「他們活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讓老子聽聽響兒，那慘叫聲可比戲台子上的好聽多了！」
魏成一邊說，一邊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子，惡狠狠的盯著葉沉：「老子是齊王……」
他賭葉沉不敢殺他。
葉沉沒聽完，手裡的槍尖沒有半分遲疑，向前猛地一送。
「噗！！」
銀亮的槍頭直接扎進了魏成的喉管。
魏成的笑聲戛然而止，雙手下意識地去抓槍桿，卻只能抓到一手濕滑。
他瞪大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球，嘴裡不斷湧出大團的暗紅血沫。
「既然你覺得殺人不需要理由，那我殺你，也不需要。」
葉沉抽回長槍，帶出一道血箭。
魏成的屍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大哥，這幫雜碎跑得挺快！」
胡峻提著方天畫戟跑了過來，渾身是血，也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身後，一百名鐵甲衛已經把亂軍的陣型，徹底衝散。
到處都是狼狽逃竄的亂軍，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傳令下去，不留活口。」
葉沉翻身上馬，舉著手中的銀槍，冷聲道：「屠殺百姓取樂，這種畜生不配當俘虜。」
「全殺了！一個不留！」
「是！」
胡峻愣了一下，隨即大聲應諾。
「弟兄們，葉將軍有令，一個不留，全給老子剁了！」
鐵柱早就殺紅了眼，手裡的狼牙棒每一次揮下，都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他胯下的戰馬撞翻了一名想要求饒的亂軍，狼牙棒順勢砸在那人的天靈蓋上。
咔嚓一聲，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跑？跑你奶奶個腿！」
鐵柱罵罵咧咧地追向另一波人。
戰場上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
同時，顧清寒也在揮舞著秋水劍，她是四品武者，輕鬆的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閃爍都會帶起一抹血光。
她的動作極快，專門盯著那些穿著像校尉的小頭目。
「夫君，這些人的裝備不錯。」
顧清寒退到葉沉身邊，長劍斜指地面，劍身依舊光潔如鏡，不沾血跡。
葉沉點頭。
「我看中了他們的甲。」
「咱們的步兵還沒正經的防具，只靠護心鏡不行……這些皮甲和鐵甲，以後就給他們！而且，兵器也是現成的！」
這才是葉沉下令全殲的真實目的。
靠之前積累的那些，想武裝一支軍隊還差得遠呢！！
這種送上門來的補給，不拿白不拿。
反正這些人都該死！
……
一個時辰後。
漫山遍野的屍體。
戰鬥已經結束了……
鎮子門口，那些獲救的百姓已經跪了一地。
哭聲、喊聲交織在一起。
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手裡還拎著一把缺了口的鐵錘，正帶著幾個年輕人往這邊走。
老者滿臉黑灰，身上披著一件被火星燙了無數個洞的皮裙。
他走到葉沉馬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老朽王大錘，帶鎮上倖存的鄉親，謝將軍救命之恩！」
那幾個年輕人也跟著跪下，手裡還緊緊攥著燒火棍和菜刀。
葉沉翻身下馬，伸手扶起老者，道：「老人家快快請起。」
「你是這鎮上的鐵匠？！」
葉沉打量著他，開口問道。
「老朽在落雁坡下打了一輩子鐵，這幾個都是我的徒弟。」
王大錘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點點頭，顫聲道：「剛才那幫畜生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殺人放火，連我那剛滿三歲的孫兒都不放過……」
說到這，老者泣不成聲。
葉沉看著王大錘那雙布滿老繭、指節粗大的手，心裡動了念頭。
「老人家，這鎮子已經毀了，齊王府的人說不定還會再來……你若是信得過我，就帶著你的徒弟和家眷，跟我走吧。」
「我那兒缺打鐵的師傅，管飽，還有肉吃。」
王大錘抬頭看著葉沉，又看了看那些威風凜凜的鐵甲衛。
他知道，留在這裡必死無疑。
「老朽願意！只要將軍能用得上，，老朽這條命就是將軍的！」
「好！」
「張龍，帶人去幫王師傅搬東西，凡是鐵料和工具，一點都別剩下。」
「是！」
張龍命令幾個新兵，跟著王大錘朝鎮子裡的鐵匠鋪走去，負責搬東西！
此時，打掃戰場的匯報也傳了過來。
鐵柱滿臉興奮地跑過來，懷裡還抱著一把沉甸甸的勁弩。
「大哥，發財了！」
「這幫孫子在後邊拖了十幾輛馬車，裡面全是好東西！」
葉沉跟著鐵柱走到鎮子後方。
十幾輛被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馬車，正被新兵們圍著。
鐵柱掀開其中一輛。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五百把制式弩箭，還有幾箱子沒拆封的箭頭。
每一根箭頭上都抹了防鏽的油脂，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這是齊王準備送往邊境的軍械？！」
葉沉拿起一把弩，試了試弦的張力，相當強勁。
又連續掀開幾輛車。
除了軍械，竟然還有三十多頭膘肥體壯的耕牛，正被繩子拴在一起，不安地刨著蹄子。
這些耕牛身上，都印著官府的烙印，顯然是搶來之後，再烙印的！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葉沉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了這些弩箭，他的遠端火力能翻一倍。
有了這些耕牛，到了燕州開荒種地，就不用全靠人力去拉犁了。
「把所有的物資都裝車，動作快點。」
「把亂軍的衣服和甲冑全部剝下來，哪怕是帶血的也得帶走。」
葉沉下達了命令。
新兵們立刻忙活開了。
一開始，他們雖然對剝死人衣服還有些牴觸，但不出半分鐘，當看到那些厚實的皮甲，眼裡的貪婪很快就壓過了恐懼！
畢竟，多一層甲，在戰場上就多一條命。
天色漸暗。
落雁坡的輪廓在遠處的暮色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頭潛伏的巨獸。
葉沉站在高處，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忙碌的部下。
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齊王府的先遣隊出現在這裡，說明燕州的局勢比他預想的還要混亂。
「原地休整一夜。」
「趙虎，帶人去給受傷的弟兄裹傷，用咱們帶的那些好藥，別省著。」
「統計戰利品，今晚就把甲給步兵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