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洛根是跟著沈航一起來到金陵的,那炸藥九成九是奔著後者去的,但事情出了,洛根要一個交代,也不能不給。
「查,炸藥是誰放的,是怎麼埋到地底下的,這件事情都要給我仔細調查清楚。正倫,你去找戴雨農和徐恩增,讓他們全力配合你,二十四小時內,我要知道是怎麼回事。」
「是,委員長。」谷正倫連連點頭。
「王總長,美國那邊你去好好解釋一下吧。一定要告訴他們,對美國人,我是很尊重的,這件事情一定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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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委員長。」王正沿也是連連點頭稱是。
心中卻在想著,果然,事情一涉及到洋人,老頭子就無比的重視。
哎,攤上這麼一個領袖,他這個總長不好干呀。
......
果黨的行動能力還是很強的。
尤其是老頭子重視的事情。
谷正倫出了黃浦官邸之後,就分別給軍統和中統打了電話,然後三部門就迅速的行動了起來。
很快,就查到了路政處的處長身上。
五天之前,路政處以道路不平為由,曾在半夜時分於長江路上挖開過道路,想必炸藥就是那個時候放進去的。
特務們衝進了負責這件事情的處長家中,看到的,就是已經喝了毒藥而死的一家人。
這是典型的殺人滅口。
四十分鐘之後,也就是老頭子下令三個小時之後,黃浦官邸,谷正倫、戴春風和徐恩增分別的站在老頭子的面前,低頭挨著罵。
「娘西屁,娘西屁。」
「你們一個個都是幹什麼吃的?」
「要軍費要人手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可出了事情呢?一個個都是後知後覺,事情都要發生了,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老頭子的目光還多在戴春風的身上停留了兩息。
前一陣子,戴春風的上海之行差點傷到了國母,不得不灰頭土臉地回來。把夫人給氣的,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
還是老頭子愛才心切,保住了他。
原本指著他能有更好的表現呢,可是現在看看,又一次讓他失望。
戴春風頭低著,感受著老頭子的怒火,有苦說不出。
要說當街埋放炸藥的事情,以前在金陵城可是沒有發生過的。
都是因為沈航,他一來到金陵,事情就出現了。
這就是一個把掃星,專門來克制自己的。
只是,這個沈航還真是膽大,竟然真敢離開上海灘來到金陵。
金陵可是自己的地盤,他既然來了,這一次就別想著離開。
就在戴春風還想著怎麼把沈航徹底地留在這裡時,谷正倫開口了,「委員長,我們已經調查過了,那個洛根與沈航的關係很好,這一次過來,也是為他來站台的。還有,這個沈航做事還是有些分寸的,至少不是他下令抓的人,我看是不是可以透過他來解決這件事情呢?」
「嗯,正倫的分析有道理。這樣吧,一會你們三人去找他一趟,讓他無論如何要幫著說好話,我們的國家現在還很弱小,做為一個華夏人,想的應該是如何一致對外,而不是與外人夥同起來找我們國人的麻煩。」老頭子點點頭。
事情出了總是要解決的。現在看來,關鍵點並不在洛根的身上。
或是說,他們與這個全權特使根本就說不上話。
解鈴還需系鈴人,沈航就是這件事情的關鍵所在。
「是。」谷正倫三人聽到老頭子的吩咐之後,一個個面露苦色,卻不得不一口答應下來。
出了事情,三人都是有責任的,現在讓他們去解決問題無可厚非。
就是不知道,沈航見到了他們三人,又會出什麼樣的么蛾子。
三人中,也就谷正倫之前沒有與沈航打過照面,但以他的身份,也是聽說過一些訊息。
怎麼說呢,這個沈航,似乎很難纏,想要讓他幫著說話,那不付出一些代價怕是不行的。
長江路二十三號別墅。
馬永貞已經帶人將這裡徹底檢查了一遍。
包括所有的家俱都仔細進行了排查,確定沒有任何的竊聽裝置之後,這便用了一個小時進行重新布防。
現在的二十三號別墅,除非用重炮開路,不然的話,任何人想持常規武器衝進來,都是不可能的。
沈航,就坐在大花園中,乘著涼,喝著茶,悠哉得很。
洛根已經去往了金陵美使館居住。但他也說了,只要沈航一個電話,他就會分分鐘地趕到。
洛根,不過就是沈航手中的一張底牌而已,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去用的。
人,還是要靠自己。
這是沈航常掛在嘴邊的話,事實上他也是這樣去做的。
沈航的身邊,王世和也坐在這裡喝著茶。所不同的是,一邊喝茶,他一邊說著金陵城內的一些情況,尤其是那些大人物,他幾乎是一個個介紹給沈航聽。
這些資料不僅包括他們的官職,還包括他們平時與誰走得近,屬於什麼派系,施政方針,做過什麼,又與哪個國家走得更近等等。
身為曾經的侍從室主任,講起這些的時候,王世和可謂是手拿把掐,當真是講解得十分透徹。
有了這個如百科全書一般的人存在,沈航對於金陵的各方勢力也有了更為深刻和立體的了解。
「航哥,憲兵隊的谷司令、軍統的戴春風和中統的徐恩增來了,三人就在別墅外面等候。」鐵牛大步而來,向沈航進行著匯報。
「來得倒是快。行了,請他們過來吧。」沈航一點也不意外這些人的到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得罪的還是美國人,這些人會找上自己,原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想不到,這麼快就與他們見面了。
既然早晚都是見,先打一個招呼也不錯。他可不像是某些人,出現在上海灘時還要遮遮掩掩的,太不局氣。
鐵牛答應一聲後,就拿起對講機說了些什麼,隨後,大山就帶著三人向著花園處而來。
王世和已經站了起來,就站在沈航的一側,給人的感覺,就是以沈航為尊的樣子。
「哈哈哈,這位就是沈先生吧,當真是年輕俊才呀。」谷正倫哈哈大笑的聲音率先響起。
說起來,兩人這是第一次打交道,見面寒暄幾句是正常的。
「谷司令氣宇軒昂,當真是人中之龍,讓人見之就會生出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呀。」沈航也是哈哈笑著起了身。
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
對於給自己面子之人,沈航也不介意做一些表面的工作。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大家沒有什麼仇怨。但在看向戴春風和徐恩增的時候,目光就不一樣了。
這兩位,可算是老對手了。
即便是沈航憑著更強的實力,把他們逼出了上海灘之後,但他們依然還是派手下不斷地搞小動作。
尤其是戴春風,前些日子還想要拿妹妹要挾自己。
這一次,沈航來到金陵,其中就有要找此人報仇的意思。
惹了禍,以後跑了就完事了?
以為離開了上海灘,回到金陵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了?
好呀,這一次,我來到金陵了,看你還往哪裡跑。
「老徐,近來可好?死了那麼多的手下,是不是人手有些不夠用了。沒事,你們中統家大業大,又有二陳做你的靠山,完全可以東山再起嘛。上海灘那麼大,只要藏好了,幾個臭蟲想要找到它們,還真需要費上一些的力氣。」
「沈航,差不多就得了。」徐恩增一臉怒氣地說著。
這是把中統形容成臭蟲了,當真是叔可忍,嬸也忍不了。
「差不多?哈哈,差得遠呢。不過沒關係,我不是來到金陵了嘛。接下來,我們慢慢玩。」大笑著的沈航,很快又看向了眼神有些躲閃的戴春風。
「呦,這不是戴姑娘嘛,這才多長時間沒有見,怎麼就害起羞來了。嗯,學得有些不像,應該在妖嬈一些才會好看。」
「夠了,沈航,這裡是金陵,不是上海灘。」所謂打人還不打臉呢,沈航直往他的痛處上招呼著,戴春風怎麼能忍得了。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金陵怎麼了?難不成你以為這是你家,你想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還是說你想男扮女裝來引誘我。可惜呀,你的身材實在太糟糕了,怎麼能讓人提起興趣呢。」
「沈航,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眼睛圓瞪的戴春風,被沈航這番話刺激得都想拔槍。
當然,看了看鐵牛與大山等人那虎視眈眈的眼神,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動不了武,只能服軟。怕是這一會,連戴春風自己都不知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竟然都已經帶上了一絲的哭腔。
做為老對手的徐恩增,從未看到戴春風這副樣子。
以往,他們之間的爭鬥,就算是踩到了對方痛處,表面上也會裝成不痛不癢之態。至少,他們不會讓對方看了笑話。
可是現在,沈航不過是三言兩語,戴春風就有些急了。
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尤其是那句戴姑娘,到底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