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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誰幹的

  自以為知道了實情的董春華,不由感嘆地說著,「那些人也太黑了。即是這樣,那不如有活我們自己干,錢自己來賺。」

  「誰說不是呢。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最近就有一單,錢不是很多,六百大洋,但也相當於你一年的餉銀了。有了這些錢,白雪可以買很多漂亮的衣服。」

  已經被說動的董春華聽到眼前就有機會,不由有些意動。

  雖然身為神龍隊員,待遇已經很優厚了。

  吃喝穿都有人管,平時幾乎沒有什麼花錢的地方,但錢這個東西,誰又會嫌多呢?

  「來,說說這個花紅的情況。」

  「好,這就是一個青皮,因為得罪了人...」

  這一次,吳四寶介紹的活計,很容易完成,目標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背景。

  第一次是拉他上船,第二次是給他甜頭。

  董春華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是確定了一下目標是不是還有其它的背景,便決定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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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晚上,董春華守在喝多回家的青皮路上,看準了機會,一刀將對方砍死。

  沒有用槍,也沒有用斧頭。

  僅僅只是砍下了對方的腦袋用來交差罷了。

  即便是砍腦袋的時候,還用意把活做得糙了一些,為的就是不露出自己的馬腳。

  六百大洋到手,轉手董春華就把錢都給了白雪,跟著歸隊回到了安全區。

  青皮的事情自然不會鬧得如鄒成那般大,雖然也是被砍了腦袋,但派出的警察做了對比,發現切口並不齊整,便沒有與鄒成的案子聯想到一起,匆匆結案。

  董春華的反偵察意識還是起了一定的作用。

  又是十天之後,正常輪休,他再次來到仙樂斯,白雪深情地獻上了熱吻。

  還是一番折騰之後,白雪如小鳥般依偎在董春華的懷裡。「華哥,我看中了一個房子,我想買下來,不然的話,總是在夜總會這裡,我感覺彆扭。」

  「行,有喜歡的嗎?」

  「有。」

  「需要多少錢呀。」董春華隨口地問著。

  他初見白雪的時候,對方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純情小女孩,沒有那麼多心眼,也不物質。像是這樣的人,就算是看中了什麼房子,想必也不會太貴。

  「華哥,我看中了一個獨院,裡面的家俱都是新的呢,只是價錢有些高了。」

  「多少呀?」

  「四千大洋。」

  「四千?」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董春華不由自主地就皺了皺眉頭。

  在上海灘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四千大洋可以買一個獨院,其實不算貴了。

  「是呀,以後我就在院子裡等著華哥到來,然後做好飯菜,在溫上一點小酒,我陪著華哥喝,好不好?」白雪看出了董春華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便按著計劃出言慫恿著。

  溫柔鄉、英雄冢。

  如果是之前,董春華才不會在外面買房子,神龍大隊在安全區里是有宿舍的。

  就算是結婚,也會給他分配一處房子。

  只是分配的房子哪裡有外面的房子住得自由和舒坦。

  這些天的接觸下來,董春華早已經發現,吳白雪就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

  安全區里,就算是幾位夫人也都有自己的工作,他實在想不出白雪能幹些什麼。

  即是外面有合適的房子,買了就是。回頭在找一個使喚丫頭,小日子也能紅紅火火。至於買房子的錢嘛,一會找吳四寶問問也就是了。

  吳四寶等來了董春華。

  「四千大洋,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內部花紅也不是什麼都有的。」吳四寶一臉為難的樣子說著。

  「有什麼就做什麼,我不挑。」為了讓白雪早日滿足心愿,董春華張口就說。

  「不挑的話,我現在手頭上倒是有一個不錯的任務,懸賞兩千大洋呢。」

  「哦,什麼任務?」董春華來了興趣。

  「是一個糧商。」

  「行,就他了。」

  「不是,你聽我說,這個糧商叫崔石,聽說他與你們的航爺有些聯絡。」吳四寶顧作為難的說著。

  「怎麼回事?」董春華皺著眉。

  「具體的不知道,反正他賣的糧都是你們航爺給的。」

  「嗨,我當多大的事呢,以航爺的本事,現在的上海灘哪個糧商不是從他老人家那裡拿貨。行,就他了,把地址告訴我,我今天晚上就解決了他。」

  「這麼急?」

  「不急不行,我正常十天才能出來一次。」董春華嘆息著。

  神龍大隊什麼都好,伙食更是比一般的富人吃得都要好,但就是紀律太多,沒有特殊情況是不能夜不歸宿的。

  「行,那我就告訴你地址,只是別說我沒有提醒你,這個崔石可能...」

  「好了,廢話真多。」董春華不耐煩地說著。

  崔石的確就是一個糧商。

  他不是組織的人,但卻是沈航安插在糧商中的自己人。

  雖然沈航給所有從自己這裡拿貨的商人定了基調,包括賣價都是透明的。但不要以為這樣,這些糧商就沒有辦法了。

  比如說,他們可以在稱上做手腳。

  又或者,他們可以在大米中摻石子。

  石子的重量可是不輕,隨便摻上一些,那都是錢呀。

  崔石的任務就是打聽這些事情,發現了問題就及時匯報給沈航。

  川島芳子是從渡邊直人口中了解到了這個情況。

  董春華哪裡知道這些,他只清楚,白雪想要房子,他就要想辦法滿足了。

  怎麼說也是商人,崔石住的是二層小洋房,身邊還有僱傭了兩名保鏢。

  只是一般的保鏢怎麼會是董春華的對手?

  一槍一個輕鬆解決。

  槍聲驚動了正在書房中查帳的崔石,知道有人想要殺他之後,他便迅速地從抽屜里拿出了一顆鳳梨手雷。

  這可是沈航送給他的。

  董春華衝進了房子裡,來了個殺人滅口,他連傭人都沒有放過。

  直至來到了二樓書房前,爆炸聲突然傳出。

  董春華猝不及防,儘管已經進行了躲閃,但手臂上還是被彈片劃傷。

  崔石還是死了。

  死在董春華的槍口之下。

  跟著就是老一套,砍下了腦袋之後,這就把人頭送到了吳四寶指定的地點,跟著忍著傷痛回到了安全區。

  董春華,這個舔狗,正在一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

  沈航第二天一早就得知了崔石的事情。

  「去看看。」帶著疑惑的沈航,很好奇誰有那麼大的膽子。他可是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與崔石見過面,每一次,都會握著他的手聊上一會。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訊號。

  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殺了崔石,這就是不給自己面子,甚至是對自己的挑釁。

  鐵牛開車,一行人來了崔石的洋房。

  沈航駕到,法租界的巡捕們一個個立正敬禮。

  「查出什麼來沒有?」沈航下車,看到的就是法租界的警務處長馬修向他小跑而來。

  沈航現在也是法租界的董事之一。

  馬修的上位,是他一手促成的。

  讓他也等同於沈航的小弟一樣。

  「航哥,具體的情況還是讓李達總探長向您匯報吧。」

  李送湊上前來,臉上還可以看出有些緊張。

  「航哥,崔石一家都死了。槍手是由外面選擇的強攻,看得出來,膽量很大,槍法也很準。其中一名保鏢,只是心臟位置中了一槍。還有一人,身上倒是中了兩槍,但有一槍還是打在了心臟的位置上。」

  一邊說,李達一邊比畫著,把槍手進入洋房的路徑給模擬了一遍。

  「對了,走到客廳的時候,原本他應該上樓的,但又轉了回來,去了裡面的側室。那裡是傭人住的地方,由這點可以看出來,他之前是不熟悉這裡的地形,很可能殺人是臨時起意,不然的話,不會犯這種低階的錯誤。」

  「航哥您看,這就是崔石的屍體。頭已經沒有了,但讓人奇怪的是,在他的身上,卻是沒有發現任何的傷口。」

  「沒有傷口,你的意思是說,很可能致命的一槍打在了腦袋上?」沈航聽懂了。

  「的確有這樣的可能,可也許是他用手打暈了崔石也是說不定的。」李達其實也是這樣想的,但也並不排除其它因素,這便不敢把話說死。

  只是任誰都知道,已經開了槍,那就沒有必要在來一個空手打暈人的動作。

  再說了,如果想要活口的話,幹嘛還要把腦袋給砍下來,這不是多此一舉嘛。

  難道說是想要問什麼秘密?

  說實話,崔石就是一個商人而已,無非就是把打聽到的一些情況告訴沈航,算是一個內線了,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秘密?

  李達可是說了,崔石家裡有一個保險柜,但並沒有被開啟,這就說明槍手沒有從崔石的口中得到密碼。

  這就排除了打暈人的可能。

  至少,也讓這種說法變小了很多。

  半個小時之後,沈航離開了崔府,重新坐回到了鐵牛的車子裡。

  崔石死了,被砍了腦袋,這會是誰幹的呢?

  目的又是什麼?

  是挑釁自己呢?還是崔石得罪了什麼人?

  但不管怎麼樣,現在很多人都已經猜到崔石與自己有關係,那他就不能這樣白白的死了。

  還有這個槍手,連自己的人都敢殺,膽子也著實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