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成。
上海師範學校的一名教歷史的老師。
他同時還有一個身份,組織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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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當老師的身份,他在學校里可是影響了不少的學生。
別得不講,就說他的一些學生也加入到了組織之中,有的還成為了積極分子,骨幹備選。
川島芳子選鄒成下手,並非是他礙了自己的路,只是因為他是組織成員。
沈航對於組織的態度,雖然還未完全的公開化,但訊息靈通之士,都可以看得出來,明顯是有偏好的。
想把董春華拉下水,殺一般人顯然並不能斷其後路。
組織的人就不一樣了。
董春華只要動了手,就再沒有了退路,光是沈航知道了,就不會饒了他。
對這些,董春華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按著吳四寶提供的地址,來到了鄒成所住的房子裡。
房子很小,只有兩間。
外面是做飯用的,裡面就是臥室。
夜已深,鄒成明天還有課要上,早早上床睡覺。
董春華翻牆而入,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音,跟著用匕首劃開了門栓,就這樣輕而易舉地來到了鄒成的床前。
沒有什麼戒備之心,還在睡夢中的鄒成並不知道,死神之手已經籠罩了他。
枕頭捂住了鄒成的臉,讓其無法呼吸。
鄒成掙扎著,雙腿不斷用力地蹬著,蹬著...
很快,雙腳無力地停了下來,全身也停止了反抗。
鄒成被活活悶死,董春華確定其死亡之後,還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的腦袋給割了下來。
以前在斧頭幫的時候,他們就常用這樣的手段殺人。
砍下鄒成的腦袋,董春華是在防止那些人變卦,回頭再不承認自己殺人的事實。
腦袋交給了吳四寶,董春華就回返了安全區,面色如常。
第二天,鄒成的學校發現他沒來上班,以為是有什麼事情,並不在意。
下午人還是沒有來,便派人去家中看看是怎麼回事。
無頭屍案——發。
附近的警察趕了過去,確定死亡者就是鄒成。
組織也很快得知了這件事情,並極為的重視。
鄒成死了,這原本就有些蹊蹺,就是一個歷史老師,就算是不小心得罪了人,也罪不致死吧。
尤其是腦袋被人割了去,這就更加過分。
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這是一個為人師表的老師,不是那些青皮流氓。
尤其鄒成還是一個紅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引起了組織的高度重視。
他們不知道這是仇家所為,還是特務破壞。
這又會不會是個例?
又或是一個開始?
組織開始動手排查,在沈航的大力支援下,組織的實力在上海灘已經有了壓住中統和軍統之勢。
尤其還有警察的配合,案件調查的進度還很是快的。
首先排除了仇殺。
走訪學校老師和學生,並未聽到近期有任何人與鄒成發生不愉快,連拌嘴的事情都沒有。
調查現場的專業人士,也給出了結果。殺手實力很強,手法很熟練,這從被割掉的頭顱切口就可以看得出來。
初步斷定,應該是江湖幫派所為。
也只有他們,才有殺人砍頭的習俗。
調查案件的人還說了,以前斧頭幫就常做這樣的事情。
為此,王亞樵被請到了現場,在看過切口之後,他也不得不感嘆,這種手法像極了以前他們的做法。
但他同時還說,不止是原來的斧頭幫,還有很多江湖幫派他們也是這樣做的。
初步將疑犯鎖定在江湖人身上,確定不是特務所為,不是沖著組織來的,一些人倒是可以安心了。但調查還在繼續,只是一時間陷入到了僵局而已。
一些小幫派倒是受了連累,被抓了不少人,發現了一些其它的問題,但都與這場命案無關。
真兇董春華,歸隊之後就在神龍訓練場上訓練。
有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後,他發現自己小隊長的這個身份還是差了一點意思。
大隊長現在不敢想,可其碼先弄個中隊長乾乾總是可以的吧。
訓練更加的努力的他,直到十天之後,到了正常輪休的時候,他這才走出了安全區,來到了仙樂斯。
這一次,如願以嘗的見到了白雪。
兩人關在屋子裡好一番折騰之後,事後白雪就將頭枕在董春華的臂膀中,像是無意般說起了鄒成的事情。
「你說他是組織的人?」原本還在回味著白雪味道的董春華聞聽,整個身子都是一僵。
「對呀,就因為這件事情,很多小幫派都被警察與那個組織聯手一起端掉了呢。怎麼,你不知道?」
董春華的確不知道。
天天呆在訓練場裡,雖說晚上會有固定學習文化的時間,但這種事情,誰會沒事拿出來議論?
現在嘛,他知道了,不由有些心慌。
航爺對組織是什麼態度,身為神龍大隊的小隊長,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是真沒有想到,自己殺的那個讀書人,竟然會是組織的人。
若是知曉的話,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手。
現在嘛,木已成舟。
「那個,你堂兄在嗎?」
「在呀,他就是這裡看場子的,還能去哪裡?」
「那行,我找他說點事。」董春華急忙地穿著衣服,跟著沒花什麼力氣的就找到了吳四寶。
「你他媽的坑我。」
一見面,來到了一個無人角落的時候,董春華便將吳四寶按在了牆上。
「哎,我怎麼坑你了,那個鄒成是什麼身份,我也不知道呀。」吳四寶口中否認著,實則卻是冷笑不已。
他已經看出了董春華的害怕。
很好,你怕就好,怕死的人,才更好被說服,才能為他們所用。
像征性掙扎了幾下,發現董春華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小,吳四寶掙脫而開,先是喘了幾口粗氣,但呼吸順暢了之後這才說道:「人已經殺了,現在說那些沒有用了。再說了,你是神龍大隊的小隊長,只要沒有證據,誰能查到你的頭上?」
「這...倒也是。」董春華默許般地點了點頭。
神龍大隊在整個上海灘都屬於超然般的存在。平常有任務需要執行的時候,便是那些洋人都是給盡了方便。
憑著這個身份,先不說組織根本就不會懷疑到他,就算是有所懷疑,沒有證據之下,也是不會做些什麼的。
「就是,那還有什麼可怕。要我說,你身手這麼好,只是當一個小隊長,一個月三十五塊大洋有些虧了。照你現在的條件,何時能娶白雪過門,能過上好日子?我可和你說,我妹妹可以嫁給你我,但苦日子可不過。」
「放心,我如果娶了白雪,當會讓她過得很好。還有,一個月三十五塊大洋在整個上海灘也不是低收入了吧。」
「是不低,但那要看和誰去比。就像是那些商人和大人物,他們有時候動動嘴就是幾百上千大洋的入帳,他們活得才像是一個人,你難道就不想像他們一樣嗎?」
聽著吳四寶的徐徐誘惑,董春華搖了搖頭,「你也說了,他們是大人物,又豈是我們這樣的小人物可以相比的。」
「什么小人物大人物,有幾個生下來就是人上人的,人呀,最終還是要靠自己。就像是你一樣,明明有著如此好的身手,卻一天天只是訓練,這豈不是最大的浪費嗎?」
「浪費?沒有呀,平時我們也有任務的,而且完成好任務還會有額外的獎勵。」
「可拉倒吧,那是以前,現在整個上海灘都知道你們的厲害,還有幾個人與你們為敵的,你再仔細想想,從天津衛回來之後,再出過任務嗎?」
「這...那倒是沒有。」
「還是的。所以呀,人要動腦,機會是要去爭取的,而不是等來的。」
「怎麼著,聽你這個意思,你手中有什麼好機會?」
「這是當然,怎麼說我也在這裡看場子,你知道,像我這樣的人,那是三教九流,什麼人都要接觸的,平時得到的資訊自然也就多一些。像是有些不好拿到外面講的花紅,我也是可能聽到一些風聲。」
眼見董春華來了興趣,吳四寶也是越說越起勁。
「不好拿到外面的花紅?」董春華有些疑惑。
「對呀,比如說,有人看航爺不順眼了,想要對他做些什麼,那敢在黑市里標出來嗎?」
「有人要動航爺?」董春華聽到這裡,當下瞪大雙眼,隨即一臉怒容。
看出這是董春華對沈航還有感情,吳四寶適可而止地說著,「不是真有人要動航爺,我只是打一個比方。那比如說吧,如果有人想要動那個組織的人,現在的形勢,他們敢掛在黑市上去嗎?」
「這個...應該不會有人那麼傻。」董春華考慮了一下後說著。
「這就對了嘛。所以,就有了內部花紅的這個說法。這樣訊息不會擴散得太大,知道的人有限,往往還可以把事情給辦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哦,那他們給出的賞金怎麼樣?」
「賞金可是不低的,就像是那個死去的鄒成,懸賞金額就是八百大洋。我呢,只是欠了賭場三百大洋,他們硬是給我滾到了三萬大洋。當我們把人送過去之後,他們還可以賺五百大洋,近兩倍的純利潤,這買賣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