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很多錢財沒有被找到,手中有錢,還認識那麼多人,用不了多久,天津衛還會是自己的。
至於沈航嘛,連日本軍隊都被他打敗了,這樣的人的確不好招惹,至少,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還是要先低頭。
嗯,回頭找個有分量的中間人,再送一些錢財給沈航,事情也就這樣過去了。
江湖中,今天仇人,明天朋友的事情多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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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只要利益足夠,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發生的。
心中還在想著以後重建海河幫之後,要如何強大自己的實力,不要讓這一次的事情重演時,不遠處,牛丑那支支呀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剛進船時,袁文會還想著與對方溝通,但他發現自己並不會啞語,看不懂對方和自己說些什麼,便也就放棄了與對方溝通的想法。
現在,聽到啞巴又想和自己說什麼,他乾脆將被子一蒙,裝做聽不到。
他很煩,現在可沒有與啞巴對話的心情。
啞巴很有毅力,還在不斷地發著聲音。
直到十分鐘之後,划船的入水聲傳了過來,袁文會這才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
掀開被子,舉目向外望去,這就看到有三條小漁船此時已經將他這裡給圍了起來。
「不好。」心道一聲壞了的袁文會連忙從枕頭下拿出了隨身佩槍,跟著就向靠近的船隻開了槍。
槍聲響起,打中了一名站在船頭上的青皮。
然並卵。
得知大魚就在這裡的時候,所有人都因為豐厚的獎勵而忘記了什麼叫做害怕。
幾槍打去,僅僅又打中了一人而已,在看到槍中已經沒有了子彈之後,袁文會毅然地向著水中跳了下去。
天津衛本土長大的袁文會,是會游泳的。
你會,其它人就不會了嗎?尤其是那四名跟來的漁夫,他們的水性只會更好。
......
曾經的袁公館。
袁文會故地重遊。
所不同的是,他不是以主人的身份回到這裡。五花大綁的他,被按在地上,跪倒在沈航的面前。
「真以為你能逃掉?」看了看因為泡水,皮膚都有些泛白的袁文會,沈航發出了冷笑之聲。
「被人抓到,就是我的命。按江湖規矩,給我一個痛快吧。」脖子一揚,袁文會表現得很有骨氣的樣子。
這當然不是他的本意,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就是在賭。
沈航是英雄好漢,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喜歡有骨氣的人。他表現得堅強一些,或許就被會刮目相看。
「呵,一個漢奸,還如此的表現,這是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嗎?來呀,先去了他一條手臂,看看他流出的血是不是黑色的。」
沈航可不吃這一套。
如果是不知底細之人,還可能會因此高看一眼。
但一個漢奸,你指著他有什麼骨氣,這豈不是天方夜譚。
袁文會沒想到沈航說動手就動手,眼看著鐵牛已經握著一隻鋒利的匕首靠了過來,馬上眼珠子一轉,這就換了一副姿態。
「我錯了,我願意給航爺做奴才,您說怎麼樣我就怎麼樣,當狗都行,只求可以饒了我一條小命。」
「哎,這就露出本性了,真沒意思,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剛才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沈航搖著頭,顯然已經有失去了興趣,「賴昆呢,這個人就交給你了,我要知道他的錢都藏在什麼地方,一個子都不能落下。」
「航哥放心。」賴昆從一側站了出來,看向袁文會時,眼裡全是興奮。
身靈受過傷的原因,賴昆的心理已經有些扭屈。
正是這樣的扭屈,卻是犯人們最害怕的一面。
袁文會被活捉,訊息一出,失望者有之、嘆氣者有之,但還有一些人卻是鬆了一口氣。
應該抓的人都已經抓到了,是不是說明沈航要離開天津衛了呢?
這些天,天津衛里可是抓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作奸犯科的,但敢有一絲反抗的意思,當街就是一槍。
沈航手下的那些神龍隊員太狠了。
狠到即便是一些手上揹著不止一條人命的江洋大盜和因殺人而被通緝的匪人,也是聞之而色變。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相比於自己殺人前還需要瞻前顧後,最終不得不為,神龍隊員殺人都不需要什麼理由。
是壞人就殺。
有的完全罪不至死嘛。
現在好了,主要的人犯都抓到了,接下來大搜查結束,大家也就不用提心弔膽。
相比於惡人心底里的那份害怕,普通百姓卻是拍手稱快,巴不得這樣的日子在繼續幾天。
這些年,海河幫在天津衛做大,好人哪裡會有什麼安全感可言。
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婦,天稍微黑一些,那是絕對不敢出門的。
還有做生意的小販們,隨時面臨著可能會被搶劫滅口的風險。
這幾天,大搜查開始之後,他們最初也是慌亂的,但發現,人家針對的不是自己。相反見了他們還很客氣,一些神龍隊員碰到街上亂跑的小孩子時,還會拿幾個糖果給對方。這一幕幕落在百姓眼中,無不是讓他們感覺到了新鮮感和安全感。
都說有愛心的人,是不會壞到哪裡去。
神龍隊員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他們只是惡人的克星,對百姓,他們會秋毫無犯。
即便是神龍隊員需要買什麼東西,也會照價支付,不貪圖任何的便宜。
不僅如此,文興龍的那些手下,若是敢做對百姓不利的事情,一旦讓神龍隊員知曉了,一樣應該抓的抓,應該殺的殺。
百姓何時見過如神龍隊員這般為民的軍爺?
當得知他們的任務結束,過幾天就要離開之後,一個個都露出了不舍之態。
沈航與嘭真一起走在大街之上。
親眼看到了百姓挽留神龍隊員的一幕,後者不由感概的說道:「沈先生帶出來的好兵呀,讓人欽佩。」
「可別這樣說,組織的兵不也是這樣的嗎?我們還需要向你們學習。」沈航擺著手,並不居功。
軍民魚水情,在後世,這一幕可是常見的,不足為奇。
「是呀,我們的兵也是有紀律的,我們想要讓民族強大、國家強大、只是,國內環境複雜,我們還很貧窮,想要做到這一點,的確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任重而道遠呀。」
沈航聽之嘴角就是一翹。
嘭真之言,就是一種變相的哭窮。
這是把自己當成大財主嘍。
「行了,也不用拐彎抹角,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在天津衛呆上多久,上海才是我的大本營,我走之前,想要什麼就說吧。」
「沈先生快人快語,那我就不客氣了。」嘭真顯然是早有準備,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就拿出了一分清單,遞到了沈航的面前。
清單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顯然,要求是不少的。
這幾天,嘭真打著沈航的大旗,著實做了不少的事情。
組織也在這幾天,迅速壯大著。
那種不用在看別人的眼光,也不用東躲西藏,相反,不管是警察還是青皮都極度配合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嘭真所領導的天津衛地下黨,之所以無法發展壯大,不是能力的問題,而是環境的問題。
最大的問題被解決之後,組織的實力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強大著。
只可惜,沈航要離開了,如果他一直呆在天津衛的話,嘭真有信心,要不了多久,天津衛就會成為組織的大本營之一。甚至他都拉出一支龐大的隊伍來。
終還是要靠自己,但在沈航離開之前,借要一些東西來增強自身實力,總是可以去做的。
「那個,沈先生,東西是多了一些,但這都是我們急需的,而且,我可以打借條,都會還的。」遞出清單之後,嘭真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了不好意思的囧態。
實在是,要得太多了。
沈航卻是無所謂地擺了一下手。「都不是外人,提借就太客氣了。行了,這上面的東西我會儘快給你湊齊。另外再加上一條,以後每月會從上海灘給天津衛運十萬噸大米,可任由你支配。」
沈航看過了清單,雖然寫的字數不少,但要求並不過分。
就像是槍枝、藥品、棉花、電台、還有兩千大洋等等。
現在的組織缺錢缺槍,什麼都缺。
歷史中,在組織最困難的時候,徐大將借了組織五千大洋,這件事情教員不止一次地公開提過,說對方是有大功之人。
相比之下,嘭真要兩千大洋,真是不算少了。但這對於沈航而言,根本就不是事。
賴昆的確有手段,被折磨了一天一夜的袁文會,為了得一個痛快的死法,最終什麼都招了。
僅是海河幫的財富,折算成大洋的話,就有足足六百萬,這還不算那些無法估價的古董。
兩千大洋,灑灑水啦。
但沈航並沒有多給的意思,他也知道,嘭真也不會要。
組織有組織的紀律,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真的嗎,那就太謝謝沈先生的,你的所為,我會上報組織,為你請功。」嘭真看到沈航不僅照單全收了,反而還答應每月給這邊十萬噸大米時,高興的臉上都笑出了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