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伯恩先生,接下來還要麻煩你一段時間了。」就算是知道對方有所求,沈航一樣表現出十分熱情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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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好東西不假,但總要賣掉才可以換成金錢。
「沒有關係,沈,我們法國人對於朋友一向十分的關心,你放心,來到了我這裡,你就等於是安全了。做為你的朋友,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危害到的你的安全。」一臉的信誓旦旦,伯恩就差舉手向上帝發誓了。
「謝謝你伯恩,我這個人呢,對朋友一向很慷慨。」笑著的沈航,這就從懷中拿出了一沓絲襪遞給了對方。
這一沓便是五副絲襪,伯恩摸在手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因多採用真絲、羊毛等高檔材料,且由手工編織而成,絲襪製作成本極高。即便是放在當時的歐洲,一雙絲襪價格也相當於普通百姓兩到三個月的工資。
初次見面,給的東西太好,難免會讓對方對將來抱有更高的期望,五雙絲襪,價值正好。
沈航進入了法租界之後,這裡通向外面的街道,便有了拿槍的法軍士兵把守。
人不是很多,大約也就是十幾人,外加一些租界的巡捕阿三和華人巡捕而已。
可總數也不過五十人左右,但就是這些人,卻是將隨後趕來的足有數百的青皮擋在了外面。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海河幫幫眾趕了過來,人數很快達到了上千。只是面對著守在關卡處的法國人,他們卻是一點的辦法都沒有。
袁文會得到了訊息,原本已經帶著手下準備出動的他,得知殺了自己弟弟的兇手已經進入了法租界時,他便脫下了剛穿好的外套。
法國人,如今國聯的老大,國際地位之高,讓人望其項背。
除非沒有了辦法,不然,袁文會連一般的洋人都不會去招惹,就更不要說,那還是法國軍隊了。
只是,那可是自己唯一的弟弟,不能就這樣白白死去。
深思一番之後,袁文會來到電話機前,撥通了北原蒼介的電話。
北原蒼介,日本駐天津衛特高科科長。
自從來到了天津衛之後,他便採取了交好華人權貴的方法,借用他們之手,將上級交給的任務,完成得很好。
已經幾次得到了上面的嘉獎,讓北原蒼介這兩年感覺到心情舒暢。
即可以很好的完成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又可以達到個人斂財的目的,也怪不得上面曾想過把他調回到總部,他都給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回了總部之後,上面有那麼多大爺要伺候,哪裡比得上在天津衛,自己當老大的感覺好?
北原蒼介會有今天,與袁文會對他的支援是分不開的。半夜時分,接到了對方打來的電話時,他很快就調整著情緒,不旦沒有發火,反而認真的聽著袁文會的訴求。
「袁君,你可以確定,殺害你弟弟的兇手就是去往了法租界的那些人嗎?」知道了事情始末的北原蒼介開口問著。
「可以確定,除了他們,在天津衛,不會再有這麼一批強人了。」
「這樣呀,那我現在就試著去聯絡一下那些法國人。只是袁君,你也知道的,那些法國人一向傲慢,還極為的貪婪,想要從他們手裡搶人,怕是不出點血是不行的。」
「北原科長請放心,應該花錢的地方我不會吝嗇,只求可以幫我弟弟報仇就可以了。」
「那沒有問題了,這樣,袁君,請您等我的電話吧。」
保證般口吻下,北原蒼介掛上了電話。對於袁文會拜託自己的事情,他還是很有信心完成的。
因為他相信,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是花錢辦不到的事情。
......
天津衛,法租界,辦公大樓會議室。
伯恩剛安頓好沈航他們,就接到了通知,讓他來這裡開會。
「哼,這些沒有大局觀的蠢貨。」接到了電話之後,伯恩便在臉上表現出了極度的不屑。
這次會議,會說什麼,他都不用去,便可以猜到。
一定是商量有關怎麼對待沈航的問題。
甚至,如果有別人施壓,給足好處的話,怕是他們還會考慮把人交出去的。
在那些人眼中,華夏人都是一樣的。
腦門上都貼有了好欺負三個大字。
似乎只要涉及到華人的事情,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但他們又哪裡知道,華人與華人,那也是完全不同的。
就像是沈航,便是那個極為特殊的存在。
由於在國內的時候就與愛德華是同學,兩人關係一直很好,也保持著緊密的聯絡,有關上海灘的一些事情,伯恩一直有所耳聞。
還是由愛德華的口中,伯恩第一次聽到了沈航的名字,以及發生他在身上的那些了不得的事跡。
有能力的人,不管走到哪裡,都免不了會讓別人刮目相看。
伯恩就屬於那種還未見過沈航,但已經對他極為仰慕之人。
甚至,他還給老同學愛德華去過電報,說等自己休假去上海的時候,希望可以透過對方,給自己介紹沈先生認識。
多認識一些能力的人,說算是現在用不上,說不準何時就可能會借力來幫自己一把呢。
由此可見,伯恩是一個目光放得很長遠之人。
這一次,沈航竟然主動來到了天津衛,有些事情還需要自己的幫助,這在伯恩看來,就是天下掉餡餅的好事,他又哪裡可能會不緊緊的抓住。
「開會是吧,那我就去看看你們這群蠢貨,會說出什麼來吧。」心中這般想著,伯恩乘車離開了沈航的臨時住所,一處三層小洋樓,外加帶著前後院的小型別墅。
伯恩離開,沈航站在窗戶前看得是一清二楚。
「航哥,我們要不要用所準備。」鐵牛湊了過來。
「當然,三個小隊輪番休息,同時槍上膛,隨時做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沈航重重點頭般的說著。
他不會輕易地相信一個外人。
更不要說,還是外國人了。
如果這些法國人識相,他心情好之下,不介意分潤一些好處給他們。
反之,若是這些人打著什麼不切實際的主意。那樣的話,就讓他們嘗嘗自己的手段吧。
就在剛剛,許文強已經帶著他的大隊,四百神龍隊員抵達了天津衛。
並在沈航所指定的,原本歸屬文興龍管理的碼頭處上了岸。
現在的天津衛,對於出走人員查得很嚴,但對於進入之人,卻並不怎麼理睬。
有了許文強大隊的隨時待命,沈航心中底氣更盛。
尤其是有了空間的幫助,隨時可以拿出幾百門火炮的沈航,根本不怕任何人和他們翻臉。
真打起來,吃虧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只是,現在的法國人的態度還不明確,沈航便不會馬上動手,但必要的防備還是要有的。
杜士蘭,法國駐天津租界領事。
從職務上可以看出,這裡的法租界等級相比於上海法租界,是要低上一個檔次的。
由杜士蘭主持的會議室中,在伯恩沒有來到之前,眾人是七嘴八舌。
大致意思就是,為了一個華夏的殺人兇手,得罪了天津衛最大的地方幫派海河幫,到底值不值得。
結論當然是不值的。
這些法國人不遠萬里來到天津衛,為的就是掠奪財富而已。
雙方距離太遠了,他們便是眼饞於眼前這片土地,想要占為己有,各方面的條件也是不能允許的。
搶不了地盤,就搶錢搶資源、搶能搶的一切。
在此基礎之上,華夏人自己間發生的事情,他們最好不參與。
但是伯恩,確沒有經過任何人的同意,私自做了決定。
這等於是把大家強行綁在他的戰車之上,這已經讓很多在座之人感覺到了不滿。
終於,會議室的門由外被推開,伯恩走了進來。
「伯恩,你終於來了。」一看到伯恩進入之後,幾名同樣在租界裡有份量的法國人,馬上表示了出了不悅之意。
尤其是警務處長德拉斯,更是很直接的說著,「伯恩武官,你沒有經過允許,就調動了一隊巡捕,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保護沈先生了。」早有準備的伯恩,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給予了回應。
「沈先生?就是那個殺人兇手吧。他只是一個華夏人而已,為何讓你調動帝國的資源去保護他。哦,你是不是收了他的錢呢?」德拉斯步步緊逼的問著。
收黑錢這樣的事情,在坐之人誰沒有做過?
以往,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罷了。
可是現在,德拉斯竟然當眾說出,顯然,這是有要逼宮的意思。
原本也想要說些什麼,表達自己的態度的其它人,聽到這些話後,一個個都識相地閉上了嘴巴。
顯然,這是德拉斯要借用這件事情,尋伯恩的麻煩,他們沒有必要參與其中。
「怎麼?德拉斯處長,你是想說,你之前收過很多海河幫,甚至是日本人的好處嗎?」伯恩還沒有坐下去,就聽到了這種質問的聲音,當即,毫不客氣地還擊了回去。
大家屁股下面都不乾淨,誰也別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