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拳下去,龔雷就再也堅持不住,不得不跪在了地上。
「艹,就這兩下子,還敢強出頭呢?媽的,誰給你的勇氣,還是你們這裡沒人了?」眼見龔雷如此的不經打,馬永貞一腳就踢在了跪下的龔雷身上,直接就將他給踢暈了過去。
當然,是真暈還是裝暈,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龔雷走過去了,跟著直接就被打暈了。
這一幕落在原本還翹著二郎腿的袁文德眼中,他馬上就將頭一低,腳也收了回來,就像是普通看戲的客人一樣。
他不傻,明擺著對方是來者不善,他可不會在這個時候亮什麼招牌,玩什麼強出頭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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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雷暈倒了,給大家做了榜樣,其它人都把頭低了下去,一副我做鴕鳥,你就看不到我的樣子。
「怎麼著,都是一群啞巴嗎?你過來,我來問問你,這裡誰是主事的,還有誰是袁文德?」馬永貞在看不到有人露頭之後,這才滿意的笑了笑,跟著就高聲問著。
聽到是來找德爺的,其它人更是閉緊了嘴巴。
這分明就是神仙打仗,他們這些凡人一個弄不好,參與進去,又豈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大家都不說話,但被點到名字那名小弟,卻是不敢不走過去。
龔雷都被人家兩拳頭給砸暈了,自己不聽話,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我問你,袁文德認識嗎?」
「啊!不...不認識。」
「媽的,那麼出名的人你不會認識?」馬永貞眼珠子一瞪,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叭!
隨著巴掌落下,這名瘦弱的小弟,直接就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嘴角也於這一刻,很快就流出了鮮血。
「我再問你,認不認識?」
「認識,小的認識。」
「早這樣不就不用挨揍了,來,和我說說,哪個人是袁文德?」
「他...他...」頭抬了起來,跟著又快速地放低了下去。
袁文德是什麼身份,他如果敢出賣對方,就不是挨巴掌那麼簡單,弄一個不好,全家都會因為自己受連累,被沉入海河。
「不說是吧,行,挺有骨氣,就是不知道,是你的骨頭硬呢,還是子彈更硬。」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馬永貞不再廢話,這就拿起了槍牌擼子,向著這個人的胸口就開了一槍。
啪!
槍響人倒。
整個戲院發出了一陣陣哭喊之聲。
可哭歸哭,卻是沒有一個人敢於亂跑的,實在是那些神龍隊員的MP34槍口太嚇人了。
「來,你過來,回答我這個問題。」隨手殺了一人的馬永貞,跟著又指向一名身穿黑褂的小弟。
來時就聽高天成他們說了,這些海河幫的人,都是罪惡滔天,什麼壞事都干,這樣的人,殺了就是在為民除害。
那名被點到的青皮,頭先是一抬,跟著轉身就想向外跑。
啪!
槍聲再響。
「想從你馬爺的手中逃,看不起誰呢?」
手指再落,指向了第三人,「說吧,誰是袁文德?」
前車之鑑就擺在那裡,這個人沒有選擇逃跑,他的目光先是左右一打量,跟著就落在了正低著頭,裝鵪鶉的袁文德身上。
這位青皮父母早亡,又沒有兄弟姐妹,他不怕報復,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行,算你立功了,小命可活。」馬永貞嘿嘿地笑了笑,隨即帶著兩名神龍隊員就向著低頭的袁文德身邊靠近著。
這一幕,落在幾名青皮保鏢眼中,他們先是對視了一眼,跟著牙一咬,這就一個個手向著後腰上摸去。
他們都是袁文德的保鏢,是有資格配槍的。
現在,有人威脅到他們主子的安全,自然是要做一些什麼,不然的話,回頭幫主知道了,也不會饒了自己。
啪啪啪...
先於他們一步,槍聲響起。
但凡是有異動的青皮保鏢,是一個接著一個地向著地上倒去。
在神龍隊員面前耍花招,那就是嫌命長了。
馬永貞絲毫不受其影響,一步步走到了低頭的袁文德面前。「德爺是吧,抬起頭來吧。」
知道被人認了出來,袁文德心中慌亂,但表面上還是裝成了十分硬氣的樣子。一邊抬頭一邊說著,「我就是袁文德,海河幫老大就是我親哥,你既然知道這層身份,做事情可要考慮清楚了。如果你們現在離開的話,我還可以當成事情沒有發生...」
啪!
馬永貞不等對方說完,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你這個人呀,真是聒燥,我他媽讓你說話了嗎?你就在這裡嘰嘰喳喳的,好討人厭。」
一巴掌甩過去,袁文德的嘴角就溢位了鮮血,人更是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
馬永貞的手勁太大了,大到都把他給打懵了。
「行了,確定沒有抓錯人就行,把他帶走。」馬永貞依然是嘿嘿地笑著,向著身後的兩名隊員招呼著。
如拖死狗一般,袁文德被拖了出去。
整個戲院,加上看戲的,怎麼著也有數百人,但大家都仿若未聞一般,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些什麼。
馬永貞他們太狠了,動輒就開槍殺人,這樣的狠人,誰敢去招惹?
直到馬永貞離開之後,那些青皮小弟們這才動了起來。
有打電話匯報的,也有趁人不備逃走的。
他們的主子被人當面抓走了,接下來幫主知道了這件事情後,一定會大發雷霆。那時,他們一個個都跑不了。
......
袁府。
應酬完的袁文會已經回到了自己府中睡下了。
正摟著第十三房姨太太做著美夢呢,突然間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之聲。
「誰呀,這都幾點了,媽的,不知道人家要睡覺的嗎?」
「告訴你,最好有什麼要緊的事,不然,手給你扳折了。」罵罵咧咧的袁文會披著一件外套起了床,親自將門開啟。
「會爺,大事不好了,德爺被人從戲院給帶走了。」門一開,府中的管家響叔便一臉焦急的說著。
「阿德被人帶走了?誰幹的?」那麼一瞬間,袁文會的睡意全無,換來的是瞪著眼睛問著。
「不知道,只是聽人說,那個人自稱姓馬,叫什麼馬爺。」
「馬爺?天津衛沒有聽說過一號人呀。行了,快去查,打電話給警察局,讓他們加派人手,還有把小弟都散出去,一定要把人找到,媽的,敢動我的弟弟,我倒要看看,這是什麼人物,有幾條命。」
袁文會怒了,整個天津衛也因此而動了起來。
青皮、混混、警察以及各勢力的人馬,都去往了大街小巷,尋找著那位神秘馬爺的存在。
馬永貞呢,這一刻已經將袁文德帶到了一處倉庫里。
這原本就是高家的一處倉庫,出了事情,高府是不能呆了,眾人便來到了這裡。
「德爺是嗎?」沈航坐在椅子上,看著明顯半邊臉龐都腫起來的袁文德,似笑非笑的問著。
「你是誰?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敢抓我,你就不怕我大哥殺了你嗎?」面對著沈航,袁文德色厲內荏的吼著兩聲。
以往,有不認識自己的人,發生爭執時,他只需一句,海河幫老大袁文會是我親哥,對方就馬上會轉變態度,變得極為老實和恭敬。
只是那一套,放在沈航面前,自然是不好用的。
三大亨他不在乎。
洋人他也不在乎。
中統與軍統的特務,還有果黨官員,惹到了他,說殺就殺,更不要說一個什麼海河幫老大的弟弟了。
就算是老大袁文會親自出現在沈航面前,應該打還是要打,應該殺還是要殺地。
「你的身份很貴重嗎?哎,看來你還是沒有看清楚情況呀,得了,即是如此,鐵牛,教教他,讓他態度好一點。」
「是,航哥。」鐵牛瓮聲瓮氣地答應一聲後,這就向著袁文德走了過去。
「你要幹什麼?打人不打臉,啊!」
鐵牛一巴掌下去,讓袁文德的臉龐變得正常了一些。
至少,兩邊臉都腫了,看上去協調了很多。
沈航的一旁,高天成就站在那裡。
在看到沈航真把袁文德帶過來時,面色上就露出了緊張之意。
這可是袁文會的親弟弟,他們兄弟關係極好,出了這樣的事情,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這個沈航,到底有什麼依仗,敢做這樣的事情?
他身邊的那些漢子看似都不簡單,但畢竟人數太少了。
六十人,一旦打起來,給海河幫塞牙縫都不夠吧。
只是,對方於高家有救命之恩,這一刻,就算是事情再難,走到了這一步時,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好在,自己的小兒子已經乘船離開了天津衛,高家算是留了一條根,實是不幸中的大幸。
一巴掌下來,袁文德變得老實了許多。
原本以為,只有那個姓馬的手勁大,現在看來,這個叫鐵牛的,手勁也不小。
這都是一些什麼人呀,一言不和就動手,一個個力氣還賊大。
有那麼大的力氣,你去碼頭上扛包呀,打我,算是怎麼回事?
再一次被拖到了沈航的面前,沈航再問起了話來,袁文德已然變得老實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