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好眼力,這的確是清初的。」思緒回歸,高天成笑著回答。
「那這屬於古董了,高老爺子竟然用它來喝茶嗎?」沈航有些驚訝地問著。因為空間需要古董的原因,這些年,沈航也惡補了其中的一些知識,算是半個入行人。
「沈先生是貴客,喝茶的器皿當是有講究的。再說了,盛世古董,現在這亂世,這些東西是不值什麼錢的。」
「不值錢,這麼說,高老爺子家中有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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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談不上,幾十件總是有的。其實不止是我們,便是很多大戶人家都有這樣的東西。尤其是這些年,四處打仗,很多從北平來到天津衛定居的權貴們,來時都會帶上一些。」
「哦,這東西在天津衛很多呀。」
「是很多。」高天成以為沈航對古董感興趣,便隨口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聽到真有很多,沈航樂了。
原本,這一次跟著唐腴臚過來,是想用一顆誠心來感化高懷義的。
劉皇叔還知道三顧茅廬,以換取諸葛亮的忠孝一生,有本事的人,值得他這樣去做。
卻不想,來到這裡之後,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說起來,還是眼光局限了自己。
以為上海是華夏當今最富有的地方,所謂的好東西就應該出現在那裡。現在看來,是自己故步自封了。
即是天津衛有很多古董,那沒說的,搶呀。
「鐵牛,發電報給許文強,讓他帶著他的大隊乘船趕過來吧。」
「早,航哥。」鐵牛就這答應了一聲,轉身去發電報。
「航哥,我們不著急走了嗎?」唐腴臚帶著高懷義來到了沈航面前,輕聲問著。
「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要走,別人也要同意才行。」沈航故露為難之色的說著。
這話就有些假了。
就算沈航此行只帶來了六十名神龍隊員,但憑著他們的超強戰力,外加沈航空間中那源源不斷的武器供應,別人也要有留下他的能力才行。
但沈航還是這樣說了,顯然,就是想要在天津衛玩一把大的。
上海灘雖富,但能搶的都被自己給搶了。
不像是天津衛,還是一個未開發之地,自己既然來了,怎麼可能會空手而歸?
「對了,你和懷義可以先回去,安全區的建造要抓緊了。」沈航是暫時不會回去的,但正事不能耽誤。
「可是...」唐腴臚聽到這裡,看了一眼身邊的高懷義,似是想說些什麼。
沈航如何不明白對方之意呢,當即就笑了笑道:「放心,高家的仇我會幫著報。高老爺子留在這裡,做個見證。」
「對,我會和沈先生一起,懷義呀,你去了上海要好好做事,莫要辜負了這份信任。」高天成也是人精,看出上海那邊的事情應該是耽誤不得,當下便主動站了出來。
由心而言,他是很感激沈航的。
今天,如果不是他們來得及時,怕是高家就徹底的完了。
但要說因此就相信沈航能夠替他們報仇,把海河幫給收拾了,高天成卻是不太相信的。
可不管怎麼說,先把小兒子送走,給高家留上一絲的香火,這也是高天成樂於見到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長子現在還有病在身,不宜行動的話,他巴不得把兩個兒子都給送走。
高天成站了出來,做了表態,一向有孝心的高懷義還能說些什麼?當下只得把頭一點,答應了下來。
無論如何,這一次,他欠沈航人情是欠大了,能為對方多做一些事情,他的心中也會好受一些。
這邊定下了天亮之後唐腴臚就帶著高懷義離開的事情,那邊賴昆也押著文興龍走了過來。
這一會的時間,文興龍的面色就變得煞白,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
賴昆跟著白放學習審訊事誼,那是青出於蘭而勝於藍,在這方面,神龍大隊中少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由他親自出手,只是略施了幾種小手段,文興龍便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跪在沈航的面前,將剛才交代的又說了一遍之後,一旁的高天成就忍不住罵道:「強盜就是強盜。只是沒有想到,你們竟然還為日本人賣命,祖宗的臉,都被你們給丟盡了。」
按著文興龍所說,海河幫背後之人正是日本人。
包括這一次看中了高氏船行,也是日本人需要更多的船隻來幫助他們運送貨物,海河幫才下了重手。
日本人可恨。
相比之下,這些漢奸是又可恨又可惡。
如果不是這些人的話,以小日本的人口和體量,怎麼可能會占了大半個華夏?
為了自己的利益,數典忘宗,置自己祖宗於不顧,這樣的,不配為人。
「行了,事情大白,這個海河幫,我看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沈航知道了事情經過後,殺心已起,決心已下。
「沈先生,這個海河幫可不太好惹呀。」高天成見到沈航似乎並沒有把海河幫放在眼中的意思,不由好心地提醒著。
「嗯,我知道,來,和我說說,你們海河幫的實力如何?」沈航點了點頭,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文興龍。
已經被賴昆手段給整出陰影的文興龍,哪裡敢有一絲的隱瞞,當下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隨著不斷的交代,海河幫的強大實力也浮出了水面。
沈航也沒有想到,海河幫的強大竟然比之上海灘的三大亨也不遑多讓。
海河幫有幫眾數萬,其中光是堂口就有十二個,像是文興龍不過其中之一而已。
除此之外,海河幫手中還有便衣隊、行動隊、獨於立外的土匪組織等等。
且與駐天津衛的日本人關係極好,包括特高科科長北原蒼介、日本軍隊的高橋大隊長,都是他的坐上賓。
還有天津衛地警察局長欒圖台也與其是兄弟關係,關係親密。
「好傢夥,這是每一層關係都通殺了呀。」沈航聞聽,用帶著興奮的口氣說著。
原以為就是一個江湖幫派,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一條大魚。
大魚好呀,證明油水更多,沈航就喜歡這樣的。
如果只是小蝦的話,沈航都懶得出手。
......
榮興齋。
一個吃飯、洗浴、看戲一條龍的場所。
兩年前,海河幫發跡的時候,一眼看中了這裡,搶了。
這裡從此成為了海河幫的地方,袁文德此時正坐在這裡看戲。
前後左右,全是身著馬褂的小弟,排場弄得倒是不小。
「文興龍呢?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這點小事都辦不明白嗎?」呷了一口茶後,袁文德問向著身邊的貼身保鏢龔雷。
「德爺,想來高家的好東西應該不少,不然以文堂主的能力,早就應該回來了。」
「收穫不小嗎?正好,本少爺看中了順興堂的角,正想著怎麼哄她開心呢,有了錢,事情就好辦了。」袁文德聞此,發出了桀桀的冷笑之聲。
天津衛,戲曲之鄉。
這裡的角是數不勝數,除了那些名震華夏的大角以外,其它的小角身後都有金主存在。
袁文德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捧角,這些年來,僅是他手中出來的角已經有了三個。
一想到角那曼妙的身段,不知不覺,袁文德就感覺到全身都變得火熱了起來。
「來,去差人催催,如果有什麼好東西,先給爺帶過來瞧瞧。」
「是。」龔雷答應一聲之後,揮手叫來了一名小弟。
只是不等把人派出去,戲院的門外就湧進來了一群黑西裝漢子。
這些人一進入這裡之後,不由分說,就亮出了手中的MP34衝鋒鎗。
槍身一亮,一些原本想過去問問怎麼回事的戲院打手們,一個個站在原地,不敢再動彈了。
以這些小弟的身份和眼力,認不出這是什麼槍,但顯然,應該比他們身上帶著的短槍好就是了。
「怎麼回事?」袁文德回頭,看了一眼引發騷亂的地方,向著龔雷示意了一個眼神。
龔雷,這一會正乾咽著口水。
他如何看不出來,進來的這些黑西裝大漢手中的傢伙極好,能拿出這樣的武器,一個個還穿得人模狗樣的,又豈是那麼好相與?
這就是一條過江龍。
還是一條巨龍。
只是少爺就在一旁盯著,龔雷儘管心中有些害怕,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幾位,知道這是哪裡嗎?快點把傢伙收起來,不然的話...」
「老子就是不收,你又能如何?」帶隊的馬永貞,在看到自己亮出了傢伙,還有人敢上前來指指點點的時候,看向龔雷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著,難道是自己擺出的陣仗還不夠嗎?
還是這人根本就是一個瞎子,看不出自己的厲害?
但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敢自告奮勇來到自己面前質問自己,收拾他丫的就沒商量。
馬永貞的拳頭之硬,有如一記鐵疙瘩一般,就砸在了龔雷的腦袋上。
說起來,龔雷也是有功夫在身,不然,也無法成為袁文德的貼身保鏢。
只是人與人是不能相比的。
面對著馬永貞的時候,一拳砸在頭上,就讓他一陣陣的眩暈。
這是什麼拳頭,怎生得如此之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