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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腿軟了

  「總司令給了我們便宜之權,讓我們自己看著辦。」顧主同簡單的一句話,聽在其它人耳中,全都是身體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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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這是老頭子為了讓沈航高興,而要放棄他們了。

  只是,誰知道沈航發得什麼瘋,他又要幹什麼?

  萬一,就是單純的看誰不順眼,難道就任其打殺不成嗎?

  在坐之人,就像是司令楊虎、副司令周鳳岐、特派員陳群等人,面色都是極為的難看。

  說起來,他們都曾與沈航鬧過不愉快,也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人家想算後帳。

  反倒是周佛害,並沒有人注意他。

  他才來上海灘幾天,又怎麼可能會招惹到沈航呢。

  卻不知道,後者這一刻是緊張無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次沈航所為,就是沖著自己而來的。

  原以為,自己撤回到了司令部里,就安全了。

  呵呵,是自己想多了,司令部里,全是一群軟蛋和草包。

  他卻也不想想,如果他硬氣的話,為何當時要跑?

  還一口氣跑回到了司令部里,他就比別人好到哪裡去了嗎?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終於,天亮了。

  警備司令部外,一些百姓也起了床,在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膽小的自然有多遠躲多遠,但也有一些膽大的,於遠遠看著熱鬧。

  沈航,睜開了雙眼。

  剛才他還真睡了一覺。

  上一世,他當僱傭軍的時候,什麼惡劣的條件沒有經歷過。還記得有一次,他為了等待目標的出現,就用繩索把自己掛在一處懸崖上,自己就算是被吊到了半空,也不耽誤眯上一覺。

  睡了一覺的沈航,這一會是精神百倍。

  看著太陽已經升起,看到周邊的一切都變得清晰可見時,他便對著鐵牛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把人帶出來吧。」

  第一個被帶出來的,便是軍統駐上海的負責人陳恭樹。

  這位被丁力親手所抓之人,成為了沈航第一個要砍頭的人。

  誰讓丁力被人所傷,沈航就有理由懷疑,周佛害這樣做,有為陳恭樹報仇的嫌疑。

  雖說,周佛害與軍統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但沈航只要這樣認定了,這件事情便算是成立了。

  五花大綁的陳恭樹被押了出來,臉色上可以看到明顯的慌亂。

  他不是沒有想過,憑著他的那些所為,一旦被沈航所抓,怕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他也的確是被抓了,但沈航的人,只是對他嚴刑拷問一番之後,就把他給關了起來。

  那個時候,他知道,自己的性命應該是保住了。

  不然的話,何必還要浪費糧食和人力看押自己?

  只是,現在是什麼情況?

  昨天晚上被帶了出來,在冷風裡呆了一夜,天一亮,就被帶了過來,看了看周邊的環境,竟然還是果黨警備司令部外面。

  這是要幹什麼?

  要殺自己嗎?

  還是在如此的大庭廣眾之下,這是公然在打軍統的臉,在打果黨的臉,沈航為何要做這樣的蠢事?

  就在陳恭樹一臉的不解之中,堵在嘴上的破布被拿了下去,終於可以用嘴呼吸新鮮空氣了,他開口喊道:「你們要幹什麼?我是軍統駐上海站的負責人,我是果國少校,你們這樣做,就是在挑釁。」

  大喊大叫的陳恭樹,聲音很快就傳了出去,也引來了很多人的旁觀。

  警備司令部樓上,顧主同看到了這一幕,也認出了陳恭樹的身份。

  「不好,快,馬上去阻止沈航的所為,這個陳恭樹不能死。」

  當然不能死,殺了,就等於是公然結仇。

  陳恭樹一死,局面弄不好就是不死不休。

  這個時候的顧主同有些後悔。前日與沈航談判的時候,就陳恭樹等人的問題,已經商量好了,那就是自己離開上海的時候,這些人會跟著一起送回金陵。

  早知道,當初自己在努力一下,當場把人要過來就好了。

  可是現在...

  顧主同說完之後,便帶頭向著樓下衝去。

  但剛下到了一樓大廳,外面就傳出了清脆的槍響聲。

  陳恭樹那大吼大叫的聲音消失了。

  顧主同,腳步先是一滯,跟著繼續的加速,來到了大門外,看到的,正是陳恭樹胸口染血的一幕。

  而這還不算完,就見有人拿著鬼頭刀,正向著已經死去的陳恭樹靠近著。

  「住手,你們要幹什麼?」眼見如此,顧主同大聲的呼喊起來。

  「幹什麼?當然是砍了他的腦袋,來祭奠我們死去的戰友了。」張揚握著鬼頭刀,瞥了一眼趕來的顧主同等人之後,這便將手裡的半截香菸扔在了地上,跟著雙臂一揚一落,一顆腦袋這便凌空而起。

  陳恭樹死了。

  死後還被砍了腦袋,落了一個死無全屍。

  顧主同等人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面色慘白。

  周鳳岐副司令,因為生氣,忍不住大聲地說著,「人死為大,殺都殺了,何必還要砍去腦袋呢?」

  「呵呵,這就著急了,你們也不看看自己做的事情。不妨告訴你們,航哥說了,你們殺了我們一個人,我們就要以百倍而報之。記住了,這是第一個,接下來還有九十九個呢,哈哈哈。」

  張揚說著,背刀揚長而去,留下的顧主同等人面面相覷的同時,心中生起了無限的寒意。

  聽對方所說,他們殺了沈航的人?

  但,這怎麼可能。

  他們沒有做過呀。之前也問了,並沒有人承認,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會不是是誤會呢?」顧主同反應很快,想到了什麼,開口對著張揚的背影大聲喊著。

  「自己想去吧。對了,記住了,兩分鐘殺一人,你們的時間可是很緊張的。」張揚,不怕事大般的,頭也不回的說著。

  眼看張揚沒有在理會自己的意思,顧主同這才回頭看了看眾人,出聲問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做的,誰殺了沈航的人,啊?」

  顧主同真得生氣了。

  事情鬧得那麼大,明顯,沈航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這件事情應該就是真得了。

  只是,自己的手下,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做這樣的事情?

  難道不知道,他們正在進行談判嗎?

  這樣不經請示地動手,這是在破壞自己的大計,這是在給自己找麻煩呀。

  斷人前途,猶如殺人父母。

  顧主同猛然轉身,大聲地對著身後人吼道:「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兩分鐘之後,顧主同還是沒有看到有人站出來。大院之外,又一名神龍隊員拎著鬼刀頭出現。

  不是張揚,而是一個很陌生的隊員。

  顯然,沈航是要藉此來提升隊員們的膽氣。

  第二個被拉出來的,軍統駐上海站的負責人丁得仁。

  相比於陳恭樹,他被拉出來時,情況明顯要差了很多。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麼都說了,都說了呀。」丁得仁一臉叫屈的樣子。

  之前審訊他的時候,他可是把中統在上海的存放物資的倉庫都交代了。

  他抱的是先保命,再報仇的想法。

  原以為,自己的方法奏效了,看起來,沈航是沒有打算殺他了,卻不想,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剛才陳恭樹,先被槍殺,跟著被砍了腦袋的一幕,他可是遠遠看見了。

  這一會,自己被帶了出來,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能活著,沒有人想要死。

  什麼面子、尊嚴,在這一刻都沒有活著更加實在。

  出場就求饒,哭著喊著。

  還是那句話,然並卵。

  原本就是該殺之人,為了大局,沈航這才讓他們多活了一些時間。現在機會給到自己了,他當然會抓住不放。

  唰!

  大刀揚起,落下,連子彈都懶得浪費了,直接用刀結果了丁得仁。

  沖天的血液,落在顧主同等人眼中,讓他們不由自主的都後退了幾步。

  這個沈航是真的狠,說兩分鐘殺一人,還就是兩分鐘殺一人。

  他們就這樣近距離地看著,卻是一點的辦法都沒有。

  「怎麼辦?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你們中到底是誰得罪了沈航,是誰?」

  顧主同的目光再次掃向身邊一眾人等。事情被他碰上了,他總是要做點什麼,不然,回去要怎麼交差。

  就現在來看,他幾乎已經同時得罪了軍統與中統兩大特務機構,以後自己的日子怕不是那麼好過了。

  冷聲質問,換來的還是一陣的沉默。

  周佛害腿都軟了。

  如果不是一口氣撐著的話,這一刻,他都已經跌坐在地上。

  可越是如此,他就更加不能承認。

  不然的話,不要說沈航會怎麼對付自己,就說身邊的這些同僚,怕是就能把自己給撕爛了。

  兩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第三個人被帶了出來,原上海灘警察署署長戴浮石。

  「不可以,還請刀下留人呀。」

  看到被帶出來的人,顧主同更加著急。

  如果說,陳恭樹與丁得仁的身份還只是特務,落在別人手中,死則死矣,還沒有什麼好說的,但戴浮石卻是果黨親自任命的署長,這意義那是完全的不同。

  殺了戴浮石,這就等於是在打果黨的臉,甚至是在打老頭子的臉。

  顧主同瘋喊著,連帶身邊跟著的那些人,一個個面色也都焦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