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重機槍不是沒有,但數量很少,且多是一戰前的老物件。
至於火炮,警備司令部倒是有十門,但炮彈數量很是稀少。
這還是因為他們身在上海灘,這裡購買火炮相對容易一些。可就算是如此,與神龍大隊一比...
不,這根本就沒有辦法比嘛。
這就等於人家拿著一把帶著藍火的加特林,你拿著一個燒火棍,就問,這仗還怎麼打?
將軍們懵了,下面計程車兵也亂了。
半夜集合,打擾人的清夢,不知道多少士兵還在腹議著,表達著不滿呢。
跟著,就發現天亮了,然後,就看到了神龍大隊擺出來的架勢。
先不說,對方亮出的那些武器,單就說,知道是神龍大隊來了的訊息時,很多士兵就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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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龍大隊,在上海灘,早已經用一場場勝利證明了他們的能力。
洋人都要甘敗下風。
那個極有名的西方人沙遜,他花重金訓練出來的魔鬼突擊隊,都被航爺帶著神龍大隊給滅了一個乾淨。
如此強悍的人,他們竟然要以此為敵?
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士兵們害怕了,隊形更加混亂。
不管是楊虎還是周鳳岐,無論怎麼樣的大聲呼喊,都是無濟於事。
軍隊亂了,樓上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裡去。
原本,大家對於沈航包圍了警備區還有些不理解,讓為這個人是不太猖狂了,這是在自取滅亡。
但當照明亮升起之後,所有人都不敢這樣去想了。
尤其是躲在人群中的周佛害,這一刻,更是連腸子都悔青了。
他後悔,自己下半身思考後,做出的魯莽舉動。
他恨,怕汪國賊與胡漢民,把這樣的任務交給了自己。
這哪裡是重用,分明就是想盼著自己死,交給了一個不可能完成,也根本就完成不了的任務。
顧主同是帶過兵,上過戰場的。
正因如此,他對於剛才看到的那個畫面更感震撼。
火炮太多了,多到連他都未曾見過。
這個沈航,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些其實已經不是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他帶著這麼多火炮來到這裡,到底想要做什麼?
難道他真想造反不成?
不對,沈航是想和自己合作的,要不然的話,也不會與自己談了那麼久,還簽定了合作書,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中,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警備司令部外圍,隨著照亮彈落下之後,沈航便下令全軍進入靜默半休息狀態。
應該給的警告給了,接下來就看對方要怎麼做了。
沈航用了這種震懾的手段,就是想要警告果黨,不要輕舉妄想。
現在,見識了自己的厲害之後,想必他們一定會心中發慌吧。
沈航喜歡這樣的方式,他喜歡看著敵人那惶恐不安的樣子。
他要熬鷹。
在等待著天亮這段時間,想必有些人一定會坐立不安。
神龍隊員開始了輪番休息。
警備司令部內,如沈航所料那般,所有人面色慘白,惶惶不可終日。
「去,派人去問問情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沈航為何要這樣做?」顧主同做為老頭子的特使,與陳群等人商議之後,做出了這般的安排。
然並卵。
派去的人,直接被擋了回來。
說是航爺說的,你們什麼時候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什麼時候再談。在此之前,免議。
沈航不願意告知,顧主同頭疼的同時,只得把大家都召集了起來,問問什麼情況再說。
會議室中,大家就坐,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顧主同呢,目光先是對在坐之人一一審視著。他知道,沈航敢於這樣做,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事情一定與在坐之人有關,不然的話,他不會做出這種讓人詬病的舉動來。
「說吧,你們其中誰做了什麼招惹沈航的事情,早一點說,還可以早一點想解決辦法。」
顧主同開了口,只是下面的人,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除了周佛害之外,其它人都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這一次顧主同代表果黨來與沈航談判,聽說進展還不錯,這本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大家都等待著最後的結果呢,這個時候,誰會去搞什么小動作,活夠了不成?
這個沈航,可是連洋人的武官說殺就殺的主,他們這點身份,在人家眼中,又算個屁。
沒做什麼,如此,大家都是一副坦然的樣子。
包括周佛害,他是不得不裝成無事的樣子。
沒辦法,自己做的事情,他是不能承認的,不然的,這個情形下,一定會被推出去當替罪羊。
不承認,回頭還可以否認。
承認了,那便是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誰也不說話,顧主同的臉色更加陰沉可怕。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這些人都推出去,任由沈航殺一個乾淨。
但他又知道,這樣是不能的。
中原大戰再即,老頭子要的是後方的穩定,這個時候,是一定不能節外生枝的。
「好吧,既然大家都認為沒有做什麼虧心事,那我現在就把事情上報給老頭子,等著裁斷吧。」顧主同是沒有了什麼好辦法,只能先上報,看看老頭子是什麼態度。
......
公共租界安全區。
沈航帶著主力離開。
留下的只有丁力大隊四百人,外加一些准神龍隊員們。
峽公與瞿霜同志也都留了下來,他們正在仔細巡查,可能會出現的漏洞。
雖說,以沈航現在的名聲,是不應該有人敢來安全區找麻煩,但應該有的準備還是要有的。
一邊走,瞿霜同志這就開了口,「峽公呀,沈董這一次是個什麼章程呢,你可能看得出來?」
「震懾。」峽公未加過多思索的便回答著。
「哦,怎麼樣震懾法?」瞿霜同志好奇般的問著。
不是瞿霜同志想不明白,實是他沒有峽公這般的條件,以華聯集團董事長助理的身份,可以接觸很多的事情,所以在判斷上,就沒有那麼準確。
瞿霜是自己的同志,峽公當然不會藏私,當下便講解道:「之前抓了陳恭樹和丁得仁的時候,我就曾問過沈董,你也知道的,這都是有能力之人,真把他們放了,就是放虎歸山。」
「哦,那沈董是怎麼說的?」
峽公回想了一下,繼續的說道:「沈董說,既然他把人抓了,就絕對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上海灘。想必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有了計劃。」
「計劃?可若是公然地殺了這些人,中統與軍統會罷休嗎?」瞿霜同志不解而問。
「出手,未必需要沈董親自去做。」峽公笑了笑。他可記得,至少有兩股洋人勢力受沈航所制,這還是名面上的,暗地裡有沒有,那就不知道了。
到時候,只需要讓這些洋人出手,那時,還怎麼怪到沈航的頭上?
「哦,原來如此。」瞿霜同志原本就是極聰慧的人,聽到這裡,馬上就想明白了。但跟著,他就笑道:「這一次,周佛害的所為,等於是給了沈董一個機會,主動遞了刀子,有些事情,倒是不用假手於人了。」
「是呀,看到沈董離開時,把陳恭樹這些人帶上了,我便知道,這些人死期到了。」
「哈哈,這是好事呀。有些人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只會排除異己,根本就沒有想過民族復興與崛起。這樣的人,殺之於國於民皆是有益。」
「對,這是好事。」峽公聽到後,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
金陵,老頭子官邸。
他卻是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他不知道,上海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前還為與沈航說清了誤會,達成了合作而高興呢。
說起來,沈航的強大速度太快了,讓老頭子多少有了一些的危機之感。
但相比於馬上開啟的中原大戰,沈航的事情無疑還是可以放一放的。
再說了,沈航沒有表現出足夠的野心來,他的勢力僅在上海灘一處。外加他與洋人間的關係,老頭子對他的殺意就變小了很多。
至少在目前來看,沈航還有太多可利用的地方,還不易翻臉。
但是今天晚上,沈航竟然公然地包圍了警備司令部。
這分明就是造反的舉動。
無論是什麼原因,沈航這樣做,都有僭越之嫌。
只是,他真能把沈航給殺了不成?
先不說,現在做不到,就說沈航手中有那麼多的好東西,都是他需要的,真打了起來,以後就再沒有合作的可能了。
利益,才是永恆的。
相比於一些過火的所為,這都是可以容忍的。
「回電,查明情況,不可發生衝突,必要的時候,可以有所損失。」想了想後,常光頭,這就對著前來匯報的侍衛秘書做了如下回復。
上海,果黨警備司令部,顧主同收到了回電。
電報沒有給其它人去看,是因為他知道,這封電報有示弱之嫌,若是公開了,難免對老頭子的威信有所打擊。
「怎麼樣,總司令是怎麼說的?」陳群做為特派員,權力還是很大的,看到顧主同回到了會議室後,便急聲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