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佛害走出了七重天,被冷風一吹,這才感覺到有些不值。
花了這麼多錢,竟然連一親芳澤的機會都沒有,怎麼看,自己都成為了冤大頭。
「這還真是一個黑店。」回頭吐了痰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保鏢,向警備司令部回返。
第二天,周佛害沒有再來七重天。而是尋了一家檔次低些的夜總會。
在這裡,不僅花費很少,還可以做很多的實事。
就像是他離開那裡的時候,身邊就多了兩個年輕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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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肉體上是滿足了,心靈上卻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沒有去過七重天之前,還不會感覺到怎麼樣。
見識了那裡的特殊情趣之後,自然會感覺到,其它的地方不香了。
第三天,帶著兩千袁大頭的周佛害又一次來到了七重天,他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有所收穫,實在不行,就砸錢。
他不相信,做舞女的,還會有人不喜歡錢。
運氣不錯,今天晚上,張露在七重天登台獻曲。
憑著沈航所寫的夜上海、天涯歌女、夜來香等曲,張露早就成為了上海灘唱歌方面的一姐。
名氣有了,平時她便不會經常出現在七重天,用沈航的話說,要保持神秘感。
偶爾出現,張露不僅名聲沒有下滑,相反會隨著她出現的機會少了,出場費還更貴了。
就像是今天,她唱歌之後,只會陪客人跳舞三場。而每一場,底價都要有兩百粉幣。
僅是底價,最終還要看價高者得。
周佛害見到張露的第一眼,就有一種無法自拔之感。
就算是七重天的舞女多姿多色,幾乎涵蓋了所有女性們的代表,也不是其它夜總會和舞廳那些庸脂俗粉可以相比。但用這些舞女比之張露,又差了一個檔次。
尤其是張露所穿的旗袍,開叉外露出的那看起來比他周佛害命還長的纖腿,更是讓人見之便再也忘不掉了。
張露漂亮嗎?
按沈航的眼光來看,可以打上八分了。
但她會這般的迷人,主要還是在穿著搭配上用了心思。
別得不講,光是穿在身上搭配的那些珠寶,就是這個時代所沒有的。
其實並不值錢,都是一些裝飾品而已,只是這個時代的人又哪裡分得清呢?
還有蒙有臉上的黑紗、手臂上的半透明白手套以及包裹腿部的絲襪。
這些東西,即便是在西方發達城市裡,也都是價值不菲的存在。
這可都是沈航根據後世的一些經驗後進行改變的,那是充分的投了所有男人們的喜好。
周佛害的那點見識,也要看與什麼人相比?
比起沈航,那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如此,張露一出現,輕鬆拿捏現場的一眾男人們。
底價兩百粉幣的跳舞資格,很快就炒到了一千、一千五...
周佛害在這方面是捨得花錢的,直接將換來的兩千粉幣全部押上,這才得到了最後一支與張露共舞的機會。
十幾分鐘之後,花了重金的周佛害也終於如願地將手搭在了張露的纖纖細腰上。
「這位先生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七重天嗎?」兩人隨著舞曲輕輕舞動著,張露笑靨如花地與周佛害聊著天。
與客人聊天,投其所好,這就是在提供情緒價值。
這一套,不僅是張露,所有的七重天舞女們,都是輕車熟路,門清得很。
「是呀,我不是上海本地人,我來自金陵。」
「金陵呀,那裡現在可是國都,一定很美吧。」
「哈哈,的確很美,那裡有夫子廟與秦淮河畫舫...」
周佛害開始吹噓起金陵的好,更是想要透過這些,來證明自己的見多識廣。
張露呢,化身成為了一個小迷妹,嘴中不時發出驚嘆之聲,這更是滿足了周佛害那顆虛榮之心。
簡單的說了一下金陵的情況之後,周佛害再度開口道:「其實我還是金陵政府的官員,手中算是有一些實權。如果張小姐想要去金陵看看的話,我可以做嚮導的。」
類似這種話,周佛害說得太多了。
可就是這一套說詞,往往都會起到奇效。
尤其是對一些沒有見過世面的女子而言,往往這般一說,對方先會露出極大的興趣。慢慢了解知道他的身份之後,便是半推半就的投懷送抱。
張露是很漂亮,更會打扮,但充其量只是一個歌星而已。
戲子,在民國可是下九流的存在。
有人願意捧,你算是一個人物。
沒人捧,甚至想要踩你,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周佛害自認,以自己的身份,想要拿下張露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從對方認真聆聽自己說話時,就可以看得出來,對方對自己應該是有意思的。
而就在周佛害有些飄飄然的時候,曲聲終了。
張露也將手從周紳海的手臂上抽了回去。「很高興能夠認識周先生,我們有緣再見。」
說著話,扭著腰肢,張露這便轉身向著後台離開。
這就走了?
周佛害露出痴迷的目光看向對方離開的背影。
即有些不舍,又有些不信。
明明雙方剛才聊的很好,對方也很投入地聽自己說話,這怎麼曲子一了,人說走就走了呢?
對,一定是自己沒有把話說明白,沒有主動邀請對方吃飯。
這般想著,周佛害連忙大步就追了上去,來到了還未離開的張露身後。「張小姐,不知可否賞臉,一起吃個宵夜呢。其實還有很多金陵好玩的地方,我剛才還沒來得及說呢。」
「對不起周先生,我還有其它的事情要辦。有機會的話,下次吧。」張露回頭,臉上有著淺淺的笑,跟著再度轉身向後台走去。
這一笑,又讓周佛害定在了原地。
幾秒之後,反應過來,欲再想追去時,一名身穿黑西裝的女子擋在了周佛害的面前。
這可不是什麼角色扮·演,這是七重天的看場子人員。
之所以是女性,也是考慮這裡的特殊性。
女保鏢們,都是沈瑤一手訓練出來的,礙於身體結構的原因,可能會不如男性神龍隊員們,但對付普通人,卻是綽綽有餘。
這一伸手,就將周佛害給擋在了外面。
「張小姐,張小姐。」無視了眼前的女保鏢,周佛害還想繼續上前。
對於這般不知趣的男子,女保鏢沒有再客氣,伸出的右手只是一用力,就按在了周佛害的胸口上,僅是那麼一下,對方不查,便撲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人倒在地上,疼得喊了一聲,這下子,將很多人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
坐在地上的周佛害剛想出聲喝斥,跟著就感覺到很多人在看自己。
其中,還有不少的洋人。
大家對他伸手指指點點,雖然距離有些遠,聽不清他們再說什麼,但直覺上告訴他,一定不是什麼好聽話。
這些人,應該都是在笑話自己。
或是嘲笑自己吧。
一骨碌起了身的周佛害,面色有些漲紅。
怎麼說,他也是自認有身份之人。
怎麼會容許別人對他這般的指指點點呢?
感覺到顏面大失的周佛害無臉呆下去了,這就向著人群中走去,雙手用力一扒扯,從人群中走出,向著大門外而去。
兩千大洋花了一個精光,自己卻是什麼都沒有得到,怎麼想,都感覺到冤枉得慌。
門外,保鏢們迎了上來。
相比於第一天,今天的保鏢數量更多了,足有十幾人。
這其中,有八名汪國賊和胡漢民派來的好手。
這原本就是用來找沈航麻煩的。而這些人,只是一少部分,還有陸續四十多人在警備司令部里隨時聽令。
五十名好手,如果想要做一些事情的話,成功率還是很高的。
「老闆,怎麼了?」一眾保鏢們迎了上來,在看到周佛害臉色鐵青的樣子時,不由關心地問著。
「媽的,打電話叫人,今天,我非要讓這個娘們知道我的厲害不可。」氣不打一處來的周佛害,發狠般地說著。
聽到周佛害要叫人,為的就是對付一個女人,一時間有些保鏢便將頭低了下去,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他們來到上海灘,是為了對付一個叫沈航的男人,可不是為了幫周佛害爭風吃醋的。
話說了出去,卻是發現無人配合。周佛害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告訴兄弟們,這一次行動,但凡是參與之人,每人回頭賞五塊袁大頭。」
錢能通神。
周佛害不相信,自己高額懸賞之下,會有人不動心。
五十人,全部出動,也才兩百多塊大洋而已,相比於自己跳個舞就花兩千袁大頭,換算下來,就是五千(坐洋)大洋,根本不算什麼。
一聽到有大洋可拿,保鏢們馬上就換了一幅面孔。
他們來上海灘辦事,為的就是可以多賺一些錢。
「老闆放心,我這就去打電話叫人。」
「好,另外給我盯緊了七重天的前後門,一會有一個叫張露的女性要離開,我需要知道她的所有行蹤。」周佛害再度發狠般地說著。
給臉不要是吧?
既是如此,那就來硬的。
七重天是沈航的又如何?
自己這一次來,本就是來找對方的麻煩。現在的所為,也算是公私兼顧了。
都說沈航厲害,招惹不得。
他就不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