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果黨管制區內，我的貨物可以正常地流通。如果有其它地方的商人從我這裡進貨拿到中原或是南方去賣，你們不得阻擋，也不能背後使什麼手段，要讓他們與其它的商人一樣，擁有著合法權益。」
「就這些？」顧主同都做好了沈航會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卻沒有想到，對方僅僅只是要了一個行商權而已。
怎麼說呢，不是這個要求高了，而是太低了。
低到，這根本就不算是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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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航呢，臉上露出笑容的說道：「對，我就是這個要求。如果你們同意，我們現在就簽署合同。只是這樣一來的話，以後可就不能玩什麼貓膩，不然的話，我再動起手來，就不會像是這次般的只抓人，不殺人了。」
「沒問題，這個要求我們同意了。」顧主同未做他想的說著。
看著對方如此的痛快，沈航不由笑著提醒了一句，「顧司令，我的貨物可是有不少的。」
「沒問題。」顧主同也同樣笑了起來。所謂的貨物不少，那又能有多少？
沈航可說了，只有他的貨物可以在果統區隨意的流轉，那就憑他一人又能有多少的貨？又能值多少錢？
左不過就是磺胺多一些罷了。
那也是好事情，再好的東西，一旦多了，就不是那麼值錢了。
顧主同答應的痛快，沈航也是十分高興，當下，就讓把提前就擬好的合同拿了出來。
顧主同自然不會馬上就簽，他需要拿回去看一看，同時也要把這件事情上報給老頭子知曉。
雖說沈航的要求很簡單，但有事及時上報，也是一個聰明臣子的本分。
......
果黨，上海警備司令部。
顧主同先是來到這裡給老頭子發了電報，隨即又去往了德國駐滬館，去見了總領事威廉姆·克納佩。
沈航已經和那邊打過了招呼，接下來，雙方可以就德械裝備的問題進行新一輪接觸性談判。
顧主同帶著王世和趕了過去，獨留下周佛害，似是有些沒事可干。
沈航對他的態度很不友好，不僅讓他丟了臉，還給了顧主同藉口，將他排除在公務事情之外。
用顧主同的話說，沈航不喜歡你，如果正事帶著你，怕把事情給搞砸了，如此就沒辦法向上面交代了。
何時，果黨做事，要看一個商人的態度了？
說好一聽一些，沈航是一個大商人，實際上呢，他在很多人眼中，就是一個混混流氓而已，充其量手段比較狠，成為了一個流氓大亨罷了。
本質上，與三大亨等不入流之輩並沒有什麼區別。
這些人，就應該是夜壺。
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周佛害心中很不滿，卻沒有任何的辦法，顧主同只聽老頭子一人的話，他的靠山可命令不了他。
行，你不帶我玩，那我就自己去玩。
上海灘熱鬧，有些地方可不是金陵可以相比的，就像是夜生活這方面，很多舞廳和夜總會那是出了名的豪華。
周佛害偏還就好這一口，經過打聽，得知七重天的名聲就是最大的幾家之一。
之前沈航被通緝的日子，七重天不得不關門歇業，但他們並沒有閒著，尤其像是歌星張露等人，堅信沈航一定有能力可以解決問題，那段時間，她們不僅沒有消沉，相反一直在訓練。
訓練的就是舞姿，包括站姿。
張露要求所有舞女都要有屬於自己的獨立氣質，舉手投足之間，都要表現出一種東方女性的知性美。
七重天被迫關門，但大家的待遇並沒有什麼變化。像是這種不開業一樣可以拿錢，所有舞女都感覺不好意思，訓練起來就格外的賣力。
沈航贏了。
用拳頭得到了勝利，用青黴素開道，獲取了洋人的尊重，七重天再一次開門營業。
舞女們的刻苦訓練有了回報，一開業之後，便是門庭若市，一票難求。
周佛害也沒有想到，七重天的生意會這般好，他還是讓手下花了重金，這才買到了今晚的門票。
因為門票只有一張，周佛害是一個手下都沒有帶，進入到了七重天，跟著就被裡面的舞女們所吸引。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些人是舞女的話，他還真不敢相信，這些穿著各異，有女僕、學生、太太、保鏢、服務員、護士等裝扮的人，會是可以花錢請來的舞伴。
不得不說，七重天的幕後之人，的確太懂男人的心理了。
心中感嘆著沈航的確有做生意天賦的同時，周佛害也開始了他的獵艷之旅。
三十多歲的周佛害，帶著一副眼鏡，見之就給人一種斯文敗類之感。
他有去小日本留學的經歷，見識非是一般人可比，同時還是演講高手，很會用語言來蠱惑人心。像是他這樣的人，往常去了任何一家舞廳或是夜總會，那都是受舞女們偏愛的那種。
甚至有很多時候，他都不需要花什麼錢，有些舞女會倒貼，有時候，也是老闆得知他的身份後，會主動免單示好。
只是這一切的待遇，在七重天都是不存在的。
來這裡的，非富即貴。
洋人都有很多，更不要說只是留洋小日本而已。
至於說周佛害的身份，不好意思，在七重天，最為沒用的就是身份了。
因為不管你是何等的身份，都比不上航爺的身份。
上海灘，航爺就是老大。
管你是果黨高官、地方軍閥、洋人使官、還是做大生意的商人，來到這裡，是龍你的盤著，是虎你的臥著。
航爺高興，可以賣你們一個面子。
不高興的話，你們便屁都不是。
周佛害很有自信的那一套在這裡不好用了。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發現沒有一個女人來找自己跳舞時，他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
待伸來叫來一名服務生之後，經詢問這才知道，原來，想要在這裡玩，從不是等著舞女來找自己，而是要主動去找她們。不僅如此，每跳一支舞，都需一枚粉幣。
如果對方的服務讓你滿意了，你可以多打賞一些粉幣，但就是不滿意，大不了換一個，錢是不會退的。
粉幣一塊就是袁大頭一個，需要到吧檯前自主兌換。如果離開時還有剩餘，可以用粉幣換回大洋。
竟然還有這樣的規矩？
找舞女一次就要一個粉幣，一塊袁大頭，這個七重天也太黑了吧？
心中極為不滿，但周佛害看了看四周，發現連洋人跳舞時，也都在遵守著這個規矩時，他便猶豫了一下，起身向著吧檯前走去。
有些肉疼的花銷了一百大洋，將一百粉幣拿在手中之後，周佛害開始挑選目標下手。
他第一個看中的，就是一個富太太裝扮的美女。
手拿一把圓扇，輕遮住了半面臉龐。
可即便是露出的那一半，白暫的皮膚，精緻的容顏，還是讓人忍不住會想入非非。
曹賊，人人棄之，但身為男人，又想人人替之。
金陵時，但凡是有些姿色的富太太，身後無不是有背景之人罩著。就算是他周佛害想要打什麼主意，也要考慮能不能惹得起，惹了之後的惡劣影響。
在這裡，就不用那顧忌那許多了，竟然可以花一個大洋就讓她陪自己跳一支舞。
值，真特麼的值。
這般想著，周佛害就向著目標而去。
就在他來到那富太太身邊，很紳士地行了一個禮，要邀請對方跳舞的時候，一個身材圓滾的男人也走了過來。
這個時代，能吃飽飯的人並不是很多，胖子就更是稀少之物。
但凡有這般身材的，代表的就是生活條件的優渥。
胖男子與周佛害一起看中了眼前的富太太，然後就是競價。
你出一粉幣，我出二粉幣。
周佛害怎麼說也是有身份的人，怎麼能夠丟了面子，最終，他開口二十粉幣，將對方給壓了下去。
不是胖男子沒有錢，只是跳一支舞而已，什麼都幹不了，就要花二十個袁大頭，在他看來並不值得。
周佛害並沒有去想那麼多，他以勝利者的姿態請到了富太太跳舞。
五分鐘之後，舞曲一散，富太太笑而與周佛害分手。
感受著那芳香之氣距離自己越來越遠，周佛害有著隱隱的失神。
眼前這個女人，不僅氣質優雅，身材婀娜，便是連身上的味道都是如此好聞。
他確認對方用了香水，但絕對不是自己之前聞到的那些，這一定是高階的洋貨。嗯，憑著這一點，二十袁大頭花得很值。
這一點上，周佛害還是識貨的。這些香水市面上的確看不到，但並非是洋貨，而是沈航空間中的產物。現在只是拿出來給自己人用而已。
一曲作罷，周佛害的心神被徹底的勾動而起。
接下來，他又分別找了裝扮不同的舞女跳舞，一百粉幣很快就花完了。
兌換，再來一百大洋。
四十分鐘之後花光。
再換...
就這樣，到了晚上十一點的時候，五百袁大頭便被花了一個精光。
這可是五百袁大頭，不是普通的五百大洋，換算成坐洋的話，便是五千大洋了。
結果呢，只是摸了女人的手和纖細的腰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