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猴上樓,手下的六名心腹沒有跟著,而是坐在下面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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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六人這是諒陣呢。
也是在提醒別人,他們還在呢,如果誰敢讓他們老大吃虧,他們可就會動手了。
留下的兩名打手遠遠盯著六人,六姐兒同樣也是沒有帶其它人,就與孫猴一前一後來到了樓上自己的閨房。
這種私密之地,原本,除了杜月生之外,其它人是不能進入這裡來的。
此一時彼一時,沒了靠山,很多事情只能靠自己,六姐兒也只能用她的辦法。
閨房之中,小翠關上房門,來到了門外站定。
人站在這裡,心情十分的平靜,她知道,裡面暗處還有一個漢子躲著呢。
雖然六姐兒不讓打聽對方的身份,但話中明里暗裡也透露出,這個男人厲害著的。
以小翠的見識,以為此人是杜先生派來保護六姐兒的,自然而然,心下大安。
再說閨房之中,孫猴先是打量了一下左右,一些擺設倒是雅致,就是招待太過隨意了一些。
沒有什麼好酒好菜,僅僅只是一壺清茶而已。
「六姐兒怎麼說也是場面人,就拿這東西來招待貴客嗎?」
孫猴剛一開口,六姐兒便冷眉一豎,給頂了回來。「你的名號我連聽都沒有聽說過,怎麼就成貴客了?」
「告訴你,讓你上來,就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若是識相,坐一會就走,有了今天的事情,也夠你吹噓上一段時間了。」
「走?去哪裡?」孫猴眼見對方拉下了臉,卻是絲毫不見生氣。
一個失勢的娘們而已,還能把自己嚇到怎麼著。
所言所行,無非就是嚇唬自己而已。他孫猴別得沒有,就是膽子夠大,不然的話,也不會只帶著六個人就敢來這裡尋麻煩了。
「滾出去,以後再也不要來了,不然的話,可不要怪我不客氣。」六姐兒嬌聲喝斥著。
「哈哈,不客氣?那怎麼個不客氣法呢,難不成,杜先生沒有走,他還藏在你這屋裡不成。」孫猴繼續地笑著,完全沒有把六姐兒的威脅放在眼中。
「哼!對付你這樣的小毛賊,還用不著別人出手。」
六姐兒開口了,這話,其實是說給在暗處的陳恭樹聽的。
她怕對方看到這些之後,會受不了出手。
像是孫猴這樣的人,成事不足,敗事的本事那是絕對有的。
六姐兒壓根就沒有想過,要讓別人來幫自己,她有自己的辦法。
轉身,開啟了抽屜,一件物品就被拿在了手中。
坐著的孫猴,注意到了六姐兒的動作,也是當即立斷的將腰上的那把盒子炮拿了出來。
這可是他在黑市花大價錢買來的,為的就是給自己裝門面,現在算是派上了用場。
孫猴決定,如果六姐兒拿出來的也是槍的話,他就會先開槍。
打死人是不行的,但打傷總沒有問題。
一句話,他來這裡就是立威的,已經做好了應付一些危局的準備。
六姐兒轉身了,但手中拿的不是槍,而是一顆洋手雷。
「你若是不走,那就一起去死吧。」
六姐兒說著話,就把右手放在了手雷的拉環上,擺出的就是要同歸於盡的節奏。
以死相逼,相信多半之人都會退縮。
來這裡,只是想要撿一個便宜而已。
便宜沒有,卻是危險,本著人性本能避險的原則,想必沒有人會和自己真得拼命。
以前,在還沒有靠上杜月生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人想過要逼迫自己,但她就是用這樣的辦法,逼得那些人不得不放棄了打自己的主意。
「呦,還是洋貨,六姐兒好手段呀。」孫猴呢,臉上並未露出難看什麼震驚之色。
便是臉色都沒有絲毫的變化,相反坐在那裡還在笑著。
這一幕,落在了六姐兒的眼中,讓她生出了一絲不好的感覺。
難道,這一招不好用了嗎?
不能說不好用,只能說用錯了人。
像是孫猴這樣的人,原本就是賤命一條。
他來富春樓,也是一賭。
即是賭,當然有輸有贏。
本著不成名便死的想法,孫猴還真不怕這種威脅。大不了就是一死,而能和六姐兒這樣風韻女子一同死去,黃泉路上當不會孤單了。
「你馬上滾出去,以後也不要在這裡出現了,不然的話,我現在就拉動手雷,你應該知道後果。」
儘管心中已經了有了一絲不好的感覺,但六姐兒還是強裝硬氣地說著。
「哈哈哈,爺是沒有什麼大本事,卻還有自己的骨氣,你讓我走就走,豈不是很沒有面子。這樣吧,我正好也活夠了,不如你引動手雷,我們一起去死,這樣的話,也算是雙宿雙飛了,如何?」
孫猴笑著說出這些,然後目光就緊盯著六姐兒的臉色,尤其是那雙眼睛。
如果有可能,他當然也不想死,他原本就是在賭而已。
「你...真不怕死?」六姐兒也沒有想到,今天竟然碰上了一個滾刀肉,一個不怕死之人。
「哈哈,死誰不怕,只是要看和誰一起死而已,能夠死在六姐兒手中,做鬼也是風流的。」孫猴,一邊說一邊站起了身,並向六姐身邊靠近著。
他的想法很簡單,靠近到六姐身邊,伺機奪下手雷再說。
不然,威力巨大的東西,在一個女人手中,誰知道,會不會一不小心,真給弄響了呢?
孫猴開始步步緊逼,六姐兒無奈之下,只得後退。
真沒有想到,慣用的伎倆不好用了,接下來可如何是好?
難道真要引動手雷不成?
只是...
還不等六姐兒繼續地想下去,孫猴已然動了手。
雙手已是向著六姐兒的手中抓了過來。
「你敢。」
一怒之下,六姐兒這便直接扯下了拉環。
拉環被拽了下來,孫猴面色就是一變,跟著本能轉身向著地面上撲倒而去。
他是真沒有想到,這個死女人,真得不怕死。
寧可同歸於盡,也不給自己得手的機會。
人撲倒在地上,腦海中這一會想到了很多,有些後悔。
如果再給一次機會的話,他應該不會這般的冒險了。
只是...
接連過去了四五息,爆炸聲並沒有想起,房間中還是一片的安靜。
孫猴本能地轉過頭來,看到的就是六姐兒正匆忙將拉環插回去的一幕,這讓他不由瞪大了雙眼。
還可以這樣?
當然不能這樣,原本這手雷就是特製的,就是假的,就是用來嚇唬人的而已。
往常,只需要拿出來,便可以達成目的了。
像是走到了現在這一步,也是六姐兒未曾遇到過的。
孫猴是一個聰明人,也是一個有野心的人,眼光還是有的。
只需要仔細一聯想,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由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邊笑,一邊起身,孫猴的聲音再次傳出,「原來,六姐兒是在和我開玩笑呀。怎麼著,現在玩笑也開了,是不是可以談些正經的事情了呢?」
把戲被拆穿,六姐兒臉色有些難看。
又聽了孫猴這些話,哪裡還不知道,這一次沒有嚇唬到對方,自己反而成為了弱勢之人。
想著就算是死,也不能便宜了眼前這種不入流之人,六姐兒又向著抽屜前走去,那裡可是有著真手雷的。
「媽的,給臉不要,爺看來是不能在憐香惜玉了。」
眼見六姐兒不答話,又準備去拿手雷,孫猴如何猜不到,再拿出來的手雷,一定會是真的了呢。
剛才的兇險可不想再經歷一次,孫猴這便急步上前,阻止六姐。
孫猴雖然不胖,但個子高,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就攔腰抱住了六姐。
感受到腰部被男人所抱,六姐兒又氣又急,不斷掙扎著。
只是再怎麼掙扎,她又豈是男人的對手。
幾息之後,她的身體都被孫猴摸了一個大遍,可謂是受盡了屈辱。
唉!
一聲嘆息傳出,一直躲在暗處的陳恭樹無奈之下走了出來。
托對方庇護,算是有了容身之所,他又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六姐兒受辱?
怕是戴老闆知道了,也不好向杜月生交代。
大步一邁,這就走了出來,伸手拍了拍正一臉急不可耐之色的孫猴肩膀。
「小子,你幹嘛呢?」
孫猴正在興頭上,雙手和鼻孔處傳來的都是六姐身上的香氣,讓他有些情難自已。
就是這個時候,竟然有人打擾了他,孫猴甚為不耐的說道:「滾,別礙著大爺辦事,不然給你好看。」
「真他媽是找死。」
陳恭樹,怎麼說也是有名有號的人物,之前任軍統駐上海的站長時,每天接觸的都是大人物。
何時,一個不入流之人也敢如此地輕慢自己?
原本拍著肩膀上的手一用力,這就將孫猴向後拉了過去。
孫猴想要掙扎,奈何根本不可能是陳恭樹的對手,只是感覺到一股巨力襲來,他整個人便飛快向後退去。
好巧不巧的,就撞到了身後的桌子一角,讓他腰部一痛,忍不住叫了一聲。
「閉嘴,再他媽的喊,我就一槍崩了你。」伸手接過了孫猴因為掙扎而掉落在地上的手槍,陳恭樹出聲恐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