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果然是沈航的人,他...到底要怎麼樣?」劉健群似乎早就猜到了這些,說話時,雖然已經沒有多少的力氣,但恨意還是可以感受得出來。
「嘻嘻,航哥說了,要你生不如死。」白今藝笑了起來,然後轉身離開。走時,她的聲音回落在審訊室中,「記住了,人還不能馬上死了,至少還要受個十幾天的活罪。」
「明白。」負責審訊的四人齊齊抱拳答應。
這也是四人第一次發出自己的聲音。
也就是說,從抓來劉健群,一直到審訊至今,他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所謂的,你說不說...
或是你知道什麼,都寫下來的字樣從未出現。
以沈航現在的身份,一個劉健群而已,說抓就抓了,說殺也就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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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需要知道他的什麼證詞。
包括來看他的人,也不是白映雪,派來一個白今藝已經證明他的身份原本就是可有可無,不受人重視了。
劉健群被抓只是一個開始,正月初二,還在年裡,應該還是闔家團圓的日子,但在警察署總局局長戴石浮的家中,卻是另外一番場景。
一群大漢突然間沖了進來。
其速度之快,讓戴石浮身邊的四名保鏢,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身上中彈地倒在了地上。
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發出的聲音很小,以至於槍聲並沒有傳播出去。
但人死了,倒在地上,鮮血流出的一幕,還是刺激得戴府的女眷們驚叫不已。
直到,槍口對準在他們的身上,然後再一次發出噗聲,一名戴石浮的小妾也一頭栽倒在地的時候,其它人這才全部地噤聲。
事實證明,武力果然是解決事情的最簡單辦法。
所有人即驚慌失措,又不敢發出聲音,蹩得臉色通紅。唯有戴石浮,還算是鎮定。紅著一張臉,看向著眼前六人問道:「是不是沈航派你們來的,我要見他。」
叭!
一個鮮紅的五指印留在了臉上。
當著家人的面,被打了,戴石浮臉色更是漲得通紅。
他恨,恨自己為何不多帶一些保鏢。
恨,三大亨和洋人是如此的廢物,竟然連一個沈航都搞不定。
他更恨自己,為何要與沈航為敵。
恨自己,明知道沈航贏了,憑他以往的所作所為和習慣,自己應該早一些選擇離開的,而不是抱著僥倖的心理,留在上海灘,現在,很可能要搭上自己的小命了。
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不說話,如殺人機器的六名漢子將他綁了結實,帶出府去。也看到,自己的老婆還有孩子也被一併帶了出來。
「不可以,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戴石浮再一次用力掙扎。
依然是沒有任何的回應,有的,只是胸口上硬挨了一拳,讓戴石浮想要說些什麼,都沒有了力氣。
他也不想想,對付沈航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禍不及家人的事情。
一旦沈航死了,安全區被攻陷了,裡面的人會有好下場嗎?
現在,輪到自己了,想起這茬來了。
要麼說,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做痛。
當然,戴石浮不仁,沈航倒也不會不義,留下一些孤兒寡母,也沒有非殺的必要。最終,他們會被送走,只是給他們一些盤纏,送到去往金陵的船上便是。
沒有了錦衣玉食,沒有了尊貴的身份。
讓他們也嘗嘗尋常百姓,生活的艱苦。
至於,開槍打死的那名小妾,依仗著戴石浮這個局長的身份,她可是沒少做惡事,屬於死有餘辜。
戴石浮被帶走了,並很快在一個陰暗的地下室中見到了早他一天過來的劉健群。
此時的劉健群,雙手血淋淋的,但並不妨礙他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
審訊他的人,還是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用刑之後,給了他紙筆。
沒有說,要讓他寫些什麼,似是由他任意去發揮。
可往往,越是如此,才更加的可怕。
因為,你不知道,人家需要的是什麼。
也不知道寫些什麼,人家才會滿意。
而為了不再受刑訊之苦,劉健群只得冥思苦想之後,把自己知道的人都寫了出來。
這其中,包括他所知道的一些果黨秘辛。
比如說,誰受了賄、誰的後台是誰,誰與誰的關係交惡,明爭暗鬥等等。
寫完了這些,交給了審訊他的漢子後,接下來又免不了一頓的皮鞭之苦。
但可以感覺得出來,力量上較之未寫之前輕了一些。
這讓劉健群大喜過望,認為自己找到了減輕刑罰的辦法。
半個小時之後,又有紙筆放在他的面前,這一次劉健群就來了一個奮筆疾書,包括自己這些年都收了多少的錢財,有多少,放在哪裡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很清楚,自己被抓後是不可能離開了,那些錢財與他而言已經沒有了意義。
面對現實,怎麼樣可以讓他少受一些刑罰,才是目前需要去做的事情。
戴石浮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他甚至還有閒情靠近看了一眼,在看到上面的內容時,他露出了嗤之以鼻之態。
怎麼如此的老實,難道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交代的嗎?
你把秘密都說完了,便等於是沒有了價值,那樣豈不是在尋死?
反正他是不會這樣去做的,他要好好的與這些人斗一斗,最好可以見到沈航,和對方談談條件。
自己可是上海灘警務部門的一哥,憑著這個身份,就算是沈航,也不能說殺自己就殺吧。
戴石浮鼻孔中的冷哼之聲,傳入到了劉健群的耳中。
但他,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不理不睬。
昨天的自己,最初不也很硬氣嘛,但現實很快會告訴你,你以為的,全他媽的都是錯誤的。
你所依仗的,在人家眼中,更是一文不值。
別得不說,單就這些負責審訊之人,如果能讓這些人與自己多說上一句話,都算你厲害。
戴石浮並不知道劉健群所想,但現實很快就教會他做人。
原本以為,自己是見過審訊犯人,早有了心理準備,可當皮鞭落到自己身上時,他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原來,那些被審訊之後,還能一言不發,還能忍住叫喊的人,是那等的英雄。
相比之下,自己就是狗熊呀。
皮靴聲響起,聽在劉健群耳中,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些高興。
這或許就是幸災樂禍之感吧。
......
陳府。
特派員陳群的府上。
當幾輛車子在前門停下,一眾身穿西裝的神龍隊員沖了進來,接管了這裡之後,沈航才從車中緩步而出。
別墅的正廳里,陳群正黑著一長臉,看向著走到面前的沈航,「沈董,你要做什麼?你可知道我是什麼身份,你這樣做,是會給你自己帶來嚴重後果的。」
沈航呢,連理都未理,只是用行動說明了一切。
電話機被他推到了陳群的面前。
「幹什麼?」陳群有些不解地問著。
「你不是說我這樣做後果嚴重嗎?來,你打電話匯報給上級吧,又或是,你可以給警備司令部打電話,讓他們派兵來抓我都是可以的。」
「你...」陳群先是一愣,跟著就是一臉怒火的盯向著沈航。
他很生氣,但這個電話,他不能打。
洋人都被沈航給打怕了,憑著警備司令部那幾顆蒜,他們躲沈航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會主動跑來給自己解圍?
「怎麼,不敢打嗎?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呀。」
眼見半分鐘過去,陳群還是沒有要打電話的意思,沈航伸手向著對方腦袋就敲擊了一下。
這一下子,砸得陳群有一種眼冒金星般的感覺。
他不知道,沈航的拳頭怎麼就這麼硬,就像是鐵塊一般。
「不敢打就不要說那些廢話,給,在上面簽字吧。」沈航敲打過後,便示意鐵牛把一張任命書放在了陳群的面前。
這是任命白雄起為警察署局長的文書。
陳群只是看了一眼,就把頭搖得如撥浪鼓一般,「不行,這麼重大的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我需要請示金陵方面。」
「真做不了主?」沈航才不聽這些理由,戴石浮被抓的事情還沒有傳出去之前,他必須要安排自己人頂上,不然警局系統一亂,不知道多少百姓會遭殃。
「真做不...」話還沒有說完,便已經注意到一旁的鐵牛抽出了一把匕首,陳群便連忙改口道:「沈董,這麼重要的事情,就算是我簽了字也不會生效的,還必須要有金陵方面...」
「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管簽字,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沈航才不想聽對方的解釋。
像是他們這樣的人,推諉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要聽解釋,怕是幾個小時都聽不完。他來,要的可不是這些。
好漢不吃眼前虧,沈航臉上的鎮定,一旁鐵牛眼中的殺氣,讓陳群知曉,今天不配合不行了。
與其,等著自己被收拾之後,在簽這個字,倒不如現在就順著對方來,還可以免受一些皮肉之苦。
至於,簽字的後果,想必金陵方面是可以理解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