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沈航的時候,明顯地,他的氣勢足了幾分。
「沈董,你的所為完全越界,已經激起了我們大本營的怒火,實不相瞞,駐津門的軍艦與軍隊已經出發了。」
津門的小鬼子都調動起來了嗎?
對於松本河男之言,沈航並不懷疑。
畢竟,這一次行動,不僅是打了小日本的臉那麼簡單,而是動搖了他們在上海灘的根基。
換成誰,怕都是忍受不了。
且如果當津門真派軍艦而來,沈航少不得也要吃上一些的苦頭。
他的確有對付軍艦的辦法,但如果小鬼子的軍艦根本就不靠岸的話,磁性水雷是很難可以攻擊到那麼遠的距離。
倘若小鬼子不計代價,只是遠端利用重炮轟擊的話,少不得要挨炸,損失就真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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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還是自己實力不夠,如果系統可以兌換055的話,現在小鬼子的那些軍艦又算個屁。
找張嘯麟固然重要,但要因此搭上兄弟們的性命,那就不值得了。
沈航的心中,已經有了準備退出日租界的打算。但嘴上,沈航並沒有絲毫的退縮之意。
「哦,你們的軍艦終於肯來了嗎?怎麼,不怕被炸了?」
「你...」聽到沈航言語中的譏諷,松本河男怒目而視。
之前停在港口的軍艦莫名其妙地被炸了,大家都猜是沈航的手筆。
只是對方沒有承認,再加上他們調查之後,沒有找到任何的證據,此事便暫時作罷。
現在,沈航承認是他所為了,可偏偏自己又處於弱勢的地位,這讓松本河男有火也發不出,那種感覺十分不好。
「怎麼?沒話說了嗎?告訴你,不要惹怒我,不然的話,之前我可以炸沉你們的軍艦,以後也可以,無非就是付出的代價有些大罷了。但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弄得我不開心了,就算是付出再大代價,我也會那麼做的。」
沈航不僅承認了,還說出了他的辦法。
具體是怎麼回事,還沒有弄清楚,但就如同之前他與矢田七太郎等人猜測的一般,那種對付軍艦的武器並不多,且應該造價昂貴。
沈航都說了付出大代價,這便證實了這一點。
這個發現,讓松本河男很是心喜,他認為自己洞察到了一些的秘密。
秘密?扯蛋。
這不過就是沈航有意布下的迷魂陣罷了。
這個時期的日本,之強大,遠不是華夏可以相比。
對付他們,需要整合一國力量方可對之。憑著沈航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
就算是有空間,但兌換武器彈藥,都是需要錢的。
打打區域性戰還可以,真若是全面開戰,怕是他賺錢的速度,根本無法長時間的供應一支大軍的需要。
小鬼子需要時間去做各種的準備,沈航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要在小鬼子沒有完全的暴露野心之前,賺更多的錢,做更多的準備,同時還要訓練出更多的能戰之士。
那現在就不能與小鬼子翻臉。
大家就保持著這種狀態,誰也別招惹誰。
有意說出要付大代價才可以對付艦船,就是要借松本河男之口告訴小鬼子,別把自己逼急了,不然的話,誰都不會好過。
在沈航說出這些之後,便注意到松本河男的嘴角竟然不知覺地扯出了一絲笑意。
他就知道,自己的辦法奏效了。
目的已經達成,示弱之後,便是露強。
「行了,就算是你們的軍艦從津門過來,也需要一天的時間吧,哼!這一天,足夠我把日租界翻上一遍。當然,還是那句話,我就是想要找到我的玉佩,找到張嘯麟這個賊而已,只要你們把人交出來,我馬上就會帶人撤離。不然的話,那就等著你們的軍艦過來之後再說。來人呀,送客。」
沈航的一番話,讓松本河男再一次閉上了嘴。
是呀,雖然有援軍正向這裡趕,但那是需要時間的。
現在的問題是,沈航就在日租界裡,他是處於強勢地位的。
而他們的援軍想要趕到上海灘,需要的可遠不是一天的時間。因為作戰命令倉促,津門那邊的小鬼子軍隊也是需要時間準備。
這般算來,很可能要在一天半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到達上海灘,有了這個時間,足夠沈航在日租界裡做很多的事情。
松本河男快速離開,他需要把這些告訴大使先生。
看看松本河男離開,沈航也對身邊的鐵牛說道:「通知下去,加快搜查力度,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原本,還準備來一個午休,下午在繼續搜查詢人的神龍隊員們,得了新命令之後,便停下了休整,開始了比上午還要瘋狂的挨戶搜查之舉。
一時間,日租界再一次雞飛狗跳,混亂不堪。
「八嗄,這個沈航欺人太甚,等到我們的援軍來了,一定要讓他知道,得罪了帝國的下場。」使館之中,矢田七太郎的憤怒咆哮之聲再一次響起。
松本河男站在一旁,默默地聽著。
他知道,這是大使閣下在發泄心中的不滿,在說氣話而已。
他已經說了,沈航已經承認,那些艦船是他炸的。
這就說明,沈航手中,的確有一種他們並不知道的武器,可以對付海上的軍艦。
但沈航同時也說了,他需要付出巨大代價。
可是同樣的,沈航付出代價的同時,他們付出的只會更多。
建立日本海軍,是他們舉國之力而成。為此,連天皇陛下都在節衣縮食,他們可再經不起之前那樣的損失了。
也就是說,只要沈航願意退出日租界,除非做足了準備,不然的話,他們是不會隨便的去招惹沈航。
好一會之後,矢田七太郎似乎是罵累了,一屁股就座回到了椅子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鬼才相信沈航丟了什麼玉佩,分明就是他想要張嘯麟的命而已。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已經不想保著這個張嘯麟了,他要的是沈航帶人退出日租界。
但問題是,他也找不到張嘯麟,接下來要怎麼辦?
就在矢田七太郎,正氣喘吁吁的坐在那裡,生著悶氣的時候,面前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以為又是哪個商人來告狀的,矢田七太郎不太想接。
只是打電話的人似乎有著一顆恆心。一直再打,你若不接,我就打到地老天荒之意。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矢田七太郎還是伸手接過了電話。
電話不是日本商人打來的,傳出的是季雲卿的聲音。
這位,剛被日本人委以重任,負責情報工作的大漢奸,這一個電話,就是為幫著解決問題的。
自從被沈航給逼到了日租界之後,看似季雲卿變得低調了起來,甚至很少在一些公共場合露面,可暗地裡事情可是沒少做。
尤其是在其養女佘愛珍的幫助下,再加上有些江湖地位,以前也存了一些錢,捨得攻關之下,與不少日本人成為了朋友。
其中有日本商人,也有日本軍隊和政界人士。
佘愛珍也是一個極有手段的女人。
畢業於上海啟秀女中,後加入黑·社會,她精明能幹、容貌甚佳、善於交際、攻於心計、又以精於射擊著稱。
為了幫自己的乾爹,也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和財富,她嫁給了心狠手辣的吳四寶。
兩人可謂是「珠聯璧合」,把壞人的境界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有兩人輔佐,季雲卿在日租界漸漸展開了拳腳,很多國人想要來這裡經商,都是要先拜他們這個碼頭,不然的話,生意是絕對做不下去的。
可以說,季雲卿是藉著日本人這面大旗,喚發了「第二春」,他對日本人自然是忠心耿耿,最害怕的也是日本人有一天會失勢。
當松本河男來找到他,表示讓他成立一支情報組織的時候,季雲卿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
小鬼子是有野心的,這一點季雲卿看得出來。
包括對方在很多方面給予自己優待,其實也是為了做給其它華人看,千金買馬骨。
這些,季雲卿都知道,但他就是甘之如飴。
於他們這樣的人而言,被別人在背後議論那都是家常便飯,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那也是沒少干。
但那又怎麼樣?自己又不會掉一塊肉。
在他看來,這就是那些人眼紅和妒忌。
有本事,你們也讓日本人高看一眼,來扶持你們呀。
松本河男找到自己,那是給自己臉,他當然要接著。
而在季雲卿得知日本人還同時會扶持張嘯麟的時候,他就留了一個心眼。
他看出日本人是在搞平衡,但他不喜歡這樣的平衡。
如果有可能,他更希望一家獨大。
乾女婿吳四寶被派了出去,目的就一個,盯緊了對方。季雲卿倒沒要想直接對張嘯麟下手的意思,他的實力也是比不過對方的。
但可以借刀殺人。
黃斤榮死了,杜月生跑了,只剩一個張嘯麟,在季雲卿看來,沈航是不會放過他的。
果不其然,沈航的報復開始了,且來得還是如此之快。
快到季雲卿也是毫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