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剛起了一個頭,就看到沈航將一把槍牌擼子放在了桌面之上,當即他就啞了火。吞咽了一口口水之後,這就換了一個態度的問道:「我們大使派我來問問沈董,這就要天亮了,怎麼還不撤軍呢?」
「撤軍?為什麼要撤軍,我的玉佩還沒有找到呢?」
「哪尼,玉佩?什麼鬼?」這一會的松本河男,瞪大著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
「唉,也不怕和你說,就在昨天,我的隨身玉佩不見了,後來派人一查,才知道,是一個叫張嘯麟的人給盜走的。那可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唯一之物,那你說,身為人子,是不是有義務將它找回來呢?」
「有這樣的事情?」松本河男自然是一臉的不信。
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就知道你不信,來呀,把人帶上來。」沈航早有準備地拍了拍手。
跟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姜鐵拳就被鐵牛給押了過來。
光是看這張臉,就知道,一定是受了不少的罪。
「你來說吧。」沈航看了一眼,都快認不出樣子的姜鐵拳,眉頭輕皺了皺。
這個鐵牛,下手太沒有輕重了。
就算是打人,也不要往臉上招呼著呀,身上那麼多地方可以打的嘛。
打成這樣,誰都知道,這有屈打成招的嫌疑。
可管他呢,現在自己實力強,槍桿子硬,就可以為所欲為。
「是。」被揍得嘴巴都有些發瓢的姜鐵拳開了口,「張爺...張嘯麟看中了航爺身上的玉佩,就派人給盜走了。」
「好了,帶下去。」沈航再次一揮手,鐵牛拎著對方的脖頸大步離開。
留下的松本河男,一臉的風中凌亂。
這就完了?
這個姜鐵拳他是認識的,張嘯麟身邊的心腹之一。
但看他被打的模樣,就知道,剛才說的那些話真實性有多少了?
還有,張嘯麟有幾個膽子,敢去偷你沈航的玉佩?
再說了,那是玉佩,不是傳國玉璽,至於嗎?
動機上就說不通,這分明就是無中生有。
對,沈航玩的就是無中生有。
這方面,日本人可是經常乾的。什麼士兵丟失了,要進城搜查,這種蹩腳的理由,與他所說的玉佩事件又有什麼區別?
反正都是尋一個理由而已,誰又會在乎。
大家要的是名義上的有理有據,要的就是一個可以動手的理由罷了。
「怎麼樣?現在知道了吧。也不怕告訴你實話,那個玉佩很重要,張嘯麟交出來還則罷了,若是不然的話,我就帶著兄弟們在日租界過年了。」
「什麼?你敢。」聽到沈航竟然不想走了,氣極的松本河男,本能冒出了這句話來。
「呵呵,敢不敢的,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我是什麼人,你應該早就知道。行了,原因我已經告訴你了,不服氣的話,可以帶人來找我的麻煩,也可以去尋找其它人幫助,我都可以接著。」
「若是不然,就乖乖地呆在使館大樓里。若是胡亂在外面走動的話,我認識你,我手下的兄弟可不認識你。來人,送客。」沈航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然達到,自然不想在和松本河男多說一句話。
松本河男在兩名神龍隊員的押解下,回到了日使館。
「記住航哥說的話,沒事不要出來,不然的話,槍子可不長眼。」兩名神龍隊員還不忘記威脅一番,之後,這才開車揚長而去。
身為日使館的武官,松本河男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
也就是現在形勢不如人,不然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如此委屈的。
哎,說到底,終還是形勢不如人。
只是,華夏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人物,如此的難纏,尤其是不受果黨的節制不說,還與其它洋人的關係處得極好。
還有,他們手中的槍炮是真多呀。
昨天一晚上,炮聲幾乎就沒有怎麼斷過。
這樣的火力配製,便是他們小鬼子的常備師團也未必可以消耗的起。
可放在沈航手中,卻給做到了。
到底是誰,誰在背後提供了這麼多的武器給沈航。不要讓他松本河男知道,不然的話,一定和對方沒完。
心中有著各種想法,但最後,他還是不得去見了矢田七太郎,把見到沈航的經過給說了一遍。
「玉佩,八嘎,什麼亂七八糟的。」
看到矢田七太郎看向自己說八嘎,松本河男很委屈,這些話不是自己說的,是沈航說的呀。
「松本君,依你看,沈航是在說著玩的,還是動真格的。」好一會之後,矢田七太郎的情緒也慢慢穩定了下來,跟著,便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
「大使閣下,沈航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張嘯麟的腦袋,如果不能達成這個目的話,他怕是不會走的。」松本河男開了口,說著自己的判斷。
「八嘎,這個沈航欺人太甚。」矢田七太郎又是極為不滿地罵了起來。
松本河男沒有接話,而是等了一會,對方的情緒穩定之後,他才開口道:「大使閣下,沈航的目的如此明確,不如就把人交出去吧。沒有了張嘯麟,還有李嘯麟,孫嘯麟,只要我們的軍隊開進了上海灘,沈航就不會再是威脅,那個時候,我們想要扶持誰都沒有問題。」
「呦西,松本君,你說得很有道理。為了大日本帝國,就犧牲這個張嘯麟吧。對了,他在哪裡。」
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矢田七太郎只是在心中略一衡量之後,便決定出賣張嘯麟。
「我不知道呀,難道大使閣下也不知道嗎?」松本河男一臉委屈的說著。
「我也不知道呀。」
矢田七太郎也搖了搖頭,隨即,兩人便是大眼瞪小眼,這一瞬間,他們才知道,事情有些不好辦了。
......
張嘯麟從別墅中出來之後,便去了準備好的另一個秘密據點。
這裡的條件遠比不上之前的那個別墅,只是一個看起來普通的院落而已,但勝在安全。
因為心跳得過於厲害,張嘯麟想的,就是來到這裡之後,住上一夜,只要沒有事情發生,在回到別墅里去。
卻不想,這一夜,外面就亂了起來。
心中慶幸的同時,張嘯麟是一動也不敢動,只是想著,沈航折騰一番,一旦找不到自己,就應該會離開。
而在此期望,為了自己的安全,他不會去聯絡任何人,僅有送自己來的司機,他們兩人呆在院子裡。
這裡提前就準備了一些吃食,足夠兩人在這裡呆在一段時間。
此時的日租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但要說把這裡翻個遍,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但為了斬草除根,沈航還是這樣做了。隨著他的一聲令下,神龍隊員開如了挨家挨戶的搜查。
這樣做,自然會讓日租界人心惶惶,混亂不堪,可管他呢。
在沈航眼中,住在這裡的就沒有幾個是好人。
既然不是好人,收拾也就收拾了,還算是為民除害。
而這一搜查,還真就找到了許多的問題。
比如說,那些私下裡做暗娼的、做人口生意的等等。
女人都是搶來的,有些,乾脆就是上街的時候,被盯上,然後被打暈裝車送到了這裡。
人口生意就更不用說,威脅、誘騙、假意介紹工作等等,總之什麼樣的原因都有,為的就是把人給騙來,跟著賣出國去,賣到其它地方當苦力,永遠的活在壓迫和被剝削之中。
原本,這些生意算是很安全的。
日租界嘛,只要和日本人搞好了關係,甚至很多老闆就是日本商人,他們的產業在這裡是不會有人來查的。
偏偏沈航就是一個例外。
而這個人,還很不給日本人面子。
當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被神龍隊員查出之後,自然而然,這些所謂的日本商人們就倒了霉。
但凡老闆在當場的,直接就斃了。
老闆不在的,也問清了名字,在搜查張嘯麟的時候,這些人也一併上了黑名單。
這番鬧騰上來,一上午的時間,張嘯麟沒有找到,但不少心腸壞透的日本人被殺了好幾個,還有更多,並不在現場,成為了通緝犯。
在自家的租界裡做生意,還能被通緝,這些商人們自然想不通,紛紛打電話給了大使矢田七太郎,問責的同時,也在求得對方來保護自己。
保護他們,矢田七太郎現在是自身難保。
便是他自己,現在也只能呆在使館裡,不敢隨意的上街走動。
這一刻,他才深切體會到了,被人欺負是什麼樣的感覺。
電話接的多了,尤其一些商人在本土還頗有些勢力,如果他們出了問題,都不是自己能不能做這個大使,而是家人很可能被連累時,他在辦公室中就向武官松本河男下令,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張嘯麟。
再找不到這個人,日租界就算是徹底的廢了。
不僅如此,他還需要把這裡的情況迅速上報。
此時,也顧不得丟不丟臉的問題,帝國的利益高於一切。
一封加急求救電報拍了出去之後,收到了訊息的日本高層震怒,跟著津門的日軍得到了授權,命令他們以最快的時間趕到上海灘,以解那裡的危局。
松本河男再一次打著白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