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樓可以修好,但死去的那些人,卻是救不回來。這就要渡邊直人打報告給總報,要人。
好在,山田太郎等人還活著。
並沒有被一鍋給端掉,這自然可以算是他這個科長的成績,不至於無法向上級交代。
還有,這一次沈航動手來得如此突然,他們做為情報組織,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說起來也是有責任的。
接下來,還要想辦法派人打入到沈航的身邊,爭取弄一些有價值的情報出來,不然,怕是他這個科長的屁股是會坐不穩的。
特高科里發生的事情,對於整個日租界而言,不過就是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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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頭疼的還是大使矢田七太郎。
白天,他先是打出了很多的電話,效果並不好。
索性,他便坐車去往了其它的使館,想要親口求得其它人的幫助。
在他看來,沈航敢這樣對自己,說不準就會有同樣的辦法對付別人。
就算是為了自保,那些代表各自國家利益的公使們也是會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但他還是算錯了人心。
商人重利,國家又何嘗不是如此?
沈航拿出了青黴素這個大殺器,早已經將法、英、美的利益給綁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們現在也不能讓沈航出問題。
更何況...
他們可是剛在沈航手中吃過虧呀。
法租界也好、英租界也罷,不是沒有想過困住沈航,但結果呢?
人家的事實證明,比自己還要能打好吧。
打不過就加入唄。
打起來,沒有勝算,還會損失慘重。
加入進去,利益多多、好處多多,應該如何選擇,怕是叫來一個傻子都知道要怎麼做。
尤其是英租界的公使巴頓,自己之前犯了大錯,引得上層不滿,都想把他換掉,如果不是青黴素的話,怕是他已經收到了撤職的命令。說起來,他的前途可都在沈航手中握著呢。
這個時候,怎麼會允許有人去找沈航的麻煩?
當矢田七太郎來到了英使館的時候,他甚至還和對方吵了一架。
「矢田大使,之前沈航可是在英租界裡也搞風搞雨的,但我們最終不是還忍了下來嗎?為了上海灘的大局,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穩定,而不是戰爭。」
「你...」聽到巴頓這般一說,矢田七太郎氣得用手指向著對方,渾身哆嗦不止。
是,之前英租界是受到了沈航的破壞,但那時,他們日本是出兵攻打了安全區的。
雖說沒有什麼作用,軍隊打了敗仗,但他們的確做了一些事情。
現在,日租界被沈航給破壞得如此之重,輪到自己來求援,換來的就是大局為重嗎?
狗屁的大局?
沈航不被懲罰,他們日本人在上海灘還有未來嗎?
未來沒有了,還有什麼大局?
「巴頓公使,你這是準備過河拆橋了?」咬著牙,一個個字由牙縫之中蹦出。
「矢田大使這是什麼話,什麼叫過河拆橋,我不是說了嗎?現在的上海灘需要的是穩定。」巴頓臉不紅來氣不喘,還是堅持自己的意思,沒有任何動搖之意。
「好,很好,你早晚會因為自己的選擇而付出代價。」矢田七太郎一氣之下,扔了這麼一句話後轉身就走了。
他早就得到了訊息,英國國內有換公使的準備。
怕是用了多久,巴頓就要被替換下,回國敘職。
與一個就要下台之人沒什麼好說的,有這時間,不如去找其它人,爭取他們的支援。
巴頓態度明顯,表達了不支援之意。其它的公使也是一樣,雖然沒有像巴頓這般態度鮮明,但也都是委婉地表達了拒絕之意。
沈航找過了美公使舒爾曼,在他的幫助下,其它使館負責人都收到了沈航的「好意」。
一些小使館,沈航不可能每月給出一百支青黴素這麼多的好處,但每月十支二十支,已然讓這些人樂開了花。
沈航可不是白白送出這些禮物,接下來安全區需要擴建,這些人也是有著投票權的。
若非是因此的話,一般小國的使館,還真就不放在沈航的眼中。
矢田七太郎走了一圈,沒有半點的收穫。
再次回到日租界之後,只能一怒之下,給金陵政府發了外交照會,表達了自己心中的憤怒。
這樣做,到底有沒有用,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總是要做一些什麼吧?
雖說,發生瞭如此重大的事情,日租界幾乎是被打爛了,他這個大使也算是做到頭了,但他若是什麼都不做,被帶回到國內的時候,一定會受到最為嚴厲的懲罰。
他做的這些,與其說是為了對付沈航,不如說是為了自己退下之後,可以少受一些懲罰而已。
......
金陵。
小鬼子抗議的電報,很快就出現了汪國賊的面前。
做為果黨政界的一把手,汪國賊認為自己尋到了機會。拿著這份報紙,便直接去尋了剛從外面視查軍隊而歸的常光頭。
電報向著常光頭面前一拍,汪國賊一臉忿忿然表情的說道:「看看吧,這個沈航,只會給我們找麻煩,這就是一個不穩定因素,我看應該早一點把他給解決了才好。」
常光頭不急不緩地伸手拿起了電報,神情淡然。
他已經接到了手下的匯報,知道汪國賊揹著自己給上海那邊發去了電報,還出動了軍隊,威脅碼頭的事情。
對此,常光頭並未生氣。
這其實很是符合他馭下的方式。
給你權力的同時,又會不時地敲打於你。
這就是用人要疑、疑人要用。
正是因為他這種即相信又不相信的態度,最終除了少數的嫡系之外,其它人都選擇不再相信他,才讓他把大好的局勢赴之一炬。
沈航救過他的命不假?
平時也有不少的好處送到手中更是真。
但這並不妨礙常光頭對沈航有防備之心。
說起來,沈航非是黃埔畢業的,不是他的學生,雙方並沒有什麼感情基礎。
沈航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人家自己努力得來的,不是常光頭賜予的,那自然而然,就不算是真正的自己人。
心中雖是這般想著,但他欺負沈航可以,別人想要欺負,是堅決不行的。
尤其是汪國賊,分明就是想要借打擊沈航的機會,來打擊自己的威望。
畢竟,果黨上下,誰不知道沈航是他的人?
接過電報,掃視一遍之後,常光頭這就將其放下,然後看向著對面而坐的汪國賊問道:「這只是日本人一面說詞而已,當不得真,事情還需要進一步了解之後,再做決定,你認為呢?」
這就是想要偏袒沈航了,對此,汪國賊早有準備。
「這的確只是日本人的照會,但他們這樣做了,其它洋人也不會坐視不理的,想必,最遲明天,他們的照會也會相繼發過來的,那個時候,請問總司令要怎麼做?」
這就是在將軍,是在陳說厲害的同時,也是想要試探常光頭的意思。
要說常光頭打仗的本事一般,經過他的微操,無數原本可以打勝的仗成為了敗仗。
但要說洞察人心,玩政治鬥爭這一套,他算是行家裡手。
「怎麼做?其它洋人不是沒有發照會嘛?與其去思考那些未知的事情,不如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兆銘呀,我認為華夏必須先一統,攘外必先安內,現在還有很多工作要我們去做。」
沒錯,常光頭所說的就是他正在準備的中原大戰。
中原大戰,亦稱蔣馮閻大戰,指的是1930年4月至11月常光頭與馮玉祥、閻錫山及李宗仁之間的戰爭,因主戰場在中原地區,故得名。
這一戰,雙方動用兵力達到了八十萬之巨,也是這一戰,奠定了常光頭在軍閥中的主導地位。
上海灘雖說經濟地位十分重要,但相比於眼前的中原大戰,就要差上一些。
「兆銘呀,做大事者要著眼前於大局,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交給下面的官員去處理好了。」
得,自己來一趟,還被教訓了。
尤其是常光頭說,日本發來照會的事情,竟然是小事,這讓汪國賊十分的不甘。
可不甘又能如何?
沈航不是他手下的官員,甚至都沒有加入他們果黨。
他就是一個上海灘的地方大亨而已。
這的確是一個小人物,不應該費什麼心思在他身上的。
至於日本人的抗議,只是他們而已,並不用擔心什麼。如果以法國人為首的國聯真做出了什麼決議,那才是需要去關注的。
汪國賊激動而來,悻悻然般的離開,沒有了常光頭的支援,對沈航,就算是他在看不順眼,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倒是常光頭,顯然他的心中可不如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汪國賊離開之後,常光頭便叫來了侍衛長王世和,讓他去盯著這件事情,如果有什麼新情況,要及時向他匯報。
......
上海灘。
公共租界,六方樓。
一間老字號的酒樓,其中所做的菜系身深上海本地人的喜歡。
今天,姜鐵拳在這裡宴客。
桌子前坐的都是姜鐵拳的一些手下們。
席間,姜鐵拳因為心情大好的原因,有些喝多了,嘴上也就沒有了一個把門的。
「哼,那個程左算是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娶了一個日本娘們,會講幾句簡單的洋語罷了,竟然就想把我踩在腳下,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