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只是千噸級別的炮艦,並非是主力炮艦之一。
但放在上海灘,足以起到應有的震懾作用。
可是現在,竟然就這樣沉了。
查詢原因是必然的。
不然的話,今天沉的是保黃艦,誰知道明天又會有哪艘炮艦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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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一發入魂。
這種命中率更為駭人聽聞。
而在沒有弄清楚原因之前,海軍馬路難免會陷入到恐惶之中。
自顧不暇之下,什麼去找碼頭緝查隊和安全區麻煩的事情,早已經無人提及。
......
英租界,使館大樓。
巴頓公使得知了這個訊息,臉色這一會變得十分難看。
「廢物,全是廢物。」
小鬼子炮艦沉沒,連帶著果黨的軍隊也不得不退到碼頭處,安全線以外。
側面施壓之舉,至此宣告失敗。
「是誰幹的,出來壞我的好事?」辦公室中,巴頓正在來回踱步。
他並不認為,這件事情會是沈航所為。
那可是在海上,還是千噸的炮艦,根本不是沈航這個華夏人可以染指的。
應該是其它的列強,在藉機渾水摸魚。
這一刻的巴頓,變得疑神疑鬼起來。
而他並不知道的是,在大洋彼岸的英國本土,高層已經接到了羅伯特發來的電報。
一下子損失如此巨大,羅伯特家族自然是要幫著他減輕責任的。
別小看現在的華夏境內不穩定,戰爭不斷。但那裡盛產著西方人喜歡的茶葉、絲綢和瓷器等等。光是這些,每年就可以給羅伯特帶來上千萬大洋的收入。
在這件事情中,羅伯特居功至偉。
現在出了問題,當然要力保羅伯特才行。如此,背鍋之人就只能是巴頓。
羅伯特許出了一些好處給了其它人之後,那些大人物們少有地迅速做出了決斷,新的公使已經任定,並乘當天上午前往華夏的船隻奔著上海灘而來。
這就是政治。
尤其是在資本主義,這東西就是為這些富人所服務的。
為了利益,犧牲一個人就可以解決問題時,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做出捨棄的舉動來。
沒有什麼人情、更沒有什麼感情可言。
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礙著別人的路好了。
巴頓不知道這些,在發現日本人和果黨的軍隊都靠不住之後,他只能依靠著自己的能力去尋找沈航。
唯有抓到沈航。
讓他為自己服務。
比如說,大量的產出磺胺等物,唯如此,才可以重新讓他坐穩這個位置。
如此,英租界裡,大街上的巡捕數量更多了。
不時,還可以看到有英軍士兵去一些可疑的住戶里搜查。
為的,只是可以找到沈航,並抓到他而已。
英租界,也步入了曾經法租界的後塵,雞飛狗跳、烏煙瘴氣。
被視為目標的沈航,此時已經上岸。
磁性水雷的作用竟然如此之好用,有些出乎了沈航的意料。
當然,這與這個時代炮艦沒有雷達,沒有報警設定也有很大的關係。
這一刻,沈航真想把屬於小鬼子的炮艦甚至是商船都給炸了。
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不是仁慈,更不存在於手軟之說。
對於連畜生都不如的小鬼子,怎麼做都不為過。
沒有動手,只是因為他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去做,英租界的事情才是當前的頭等大事。
等到自己解決了這裡,讓英國人變得像是法國人一樣聽話之後,那時,他就會向日本人動手。
那時,張揚也會由太湖而來。
那時,他會讓小鬼子付出更大的代價。
對小鬼子,沈航不需要和他們進行什麼談判。
他只需要破壞。
從空間中拿著一套衣服換上,換了裝束的沈航又變成了一個佝僂著身子的六旬老者。
一身傳教士的打扮,即便是英巡捕和英軍,與他擦肩而過也不會認為,這就是他們要抓的人。
一路無驚無險的,沈航重新回到了安全屋。
王亞樵與鐵牛等人,睡了一覺之後,已經醒了過來。且個個精神抖擻。
「怎麼樣,都休息好了嗎?」沈航看向著眾人呵呵笑著。
「休息好了。」大家也是笑著回應。
「那好,一會吃飽飯,我們就去找沙遜的麻煩。」
沙遜,這位正是年富力強,在上海灘都擁有著極高地位之人,此時面色卻是極為不好看。
對沈航,從最開始的不屑一顧。
以為是螻蟻,一腳就可以踩死。
結果,碰了一鼻子灰,跟著就是損失慘重,甚至不得不低頭。
到了如今的,一提到沈航的名字,就會莫名的緊張,甚至有些恐懼。
沙遜後悔了。
他倒不是後悔與沈航為敵,而是後悔沒有在最開始的時候就發起重重一擊,直接將沈航拍死。
現在好了,英租界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已經證明他來到了這裡。
在聯想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對方會放過自己嗎?
儘管自己就處於沙遜大廈之中。
儘管,已經叫來了克拉克,並安排了很多魔鬼突擊隊的隊員就守在周邊,但他還是有些心中不安。
克拉克,是沙遜家族總部派來的高手。
戰場上退役的軍官,曾有過帶兵不足一百,殺敵三千的輝煌戰績。
敲門聲響起,一身筆挺西裝的克拉克走進了沙遜的辦公室中。
「準備得如何了?」一見到克拉克,沙遜收回了思緒,看向他開口問著。
「老闆請放心,一切準備就緒。五百魔鬼突擊隊員,五百退役士兵、一千亡命之徒,已經鋪開了一張大網,只要那個叫沈航的敢來,保叫他有來無回。」
「還有,我已經聯絡了安德魯上校,只要我們這裡出了問題,他就會第一時間帶兵趕來。但他的胃口不小。」
「無妨,錢不是問題。只是,有沒有可能活捉他?」沙遜搖了搖頭。
上海灘就是冒險者的樂園。
於他而言,只要自己的實力還在,想從上海灘賺錢不要太容易。
當然,前提是有命在。
「有點問題,但留他一口氣還是可以做到的。」克拉克想了想之後,還是做出了回答。
「不能只有一口氣,可以傷他,但人要活下來,他手中有我想要的東西。」沙遜面沉如水般地說著。
要說沙遜家族的確很厲害,有關青黴素的事情,他們透過自己支援的一位法國大人物,已經知曉。
家族總部為此十分的感興趣。
尤其是在得知,即便是在各種技術極為發達的漂亮國,現在也還沒有攻克青黴素的難題之後,這個東西,在他們眼中的重要性就更高了。
家族為此專門來了電報,沈航不能死,一定要活的。
為此,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沙遜不知道沈航手裡頭怎會有此神物,但家族的命令,他不能違抗,也違抗不了。
所以,這一次拿下沈航,就是勢在必得之事。
「很好,你下去準備吧,記住,我要活的。」
「是的,老闆。」克拉克答應一聲之後,轉身而去。
房門被關上,但沙遜並沒有坐下去,而是想了想後,又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
響了幾聲後,那邊有人接起了電話。
「我是沙遜。」
「哦,難得呀。怎麼,你想通了?」
「想通了,我需要你的配合,至於你提的那些條件,我都答應了。」
「嘿,你還真是慷慨。好吧,雖然我也很想你死,但看在金錢的份上,我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
「好,需要我做什麼?」沙遜的沉穩之聲再度響起。
「我需要知道一些你的秘密...」
「問吧。」沙遜沒有任何猶豫地就答應下來。
於他而言,相比於眼前失去的這些,只要抓到了沈航,一切都是值得的。
......
又一個黑夜到來。
沈航所在安全屋的電話響了起來。
電話是白映雪打過來的。
「老闆,沒有問題。」
怕有人竊聽電話,白映雪僅僅只是說了這四個字而已。
沈航則是連聲音都沒有發出,在聽到這四字之後就掛上了電話。
沒有聲音流出,可以更好地確保自己的安全。
「兄弟們,準備出發,幹活了。」
英租界。
廣東路與湖北路相交之地,有一個名叫大有成酒行的地方。
看起來,這就是一個批發賣酒之地。
因為地理位置較好,且酒的價格也不貴,生意倒是不錯。
白日時,這裡車來車往,好不熱鬧。
只是沒有人知道,大有成酒行只是它的偽裝,這裡還是沙遜放置物品的最重要倉庫之一。
酒在倉庫的下層。
地下,卻有一個占地極大的地窖,這裡存放著很多沙遜的財物。
狡兔三窟。
沙遜財大氣粗,正因為此,打他主意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為了防止所有財產被人一鍋端的可能,把財務分置而放,便是沙遜對於財產處理的手段之一。
以白映雪情報部門的能力,想要打探這種層次的秘密是不現實的。
這個訊息還是哈同的內侄喬治提供的。
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說法,外加之前就曾合作共贏過,這一次沈航主動聯絡了哈同之後,喬治就聯絡上了自己。
雖說合作過。
但對于洋人,沈航骨子裡是不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