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沈航提出的說法。
雖然有些不太明白，但聽起來，還是會給人一種不覺明厲之感。
沒有人帶著短槍。
最次的也是MP34衝鋒鎗。
然後就是M1919重機槍、小鋼炮、四零火、外加架起的37MM高射炮。
這些都是負責遠端火力輸出的。
但凡是給了神龍隊員機會，靠近之後，鳳梨手雷、閃光彈、定向雷就會有大顯神威的機會。
不出手則已，出手即打得對方毫不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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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沈航所要的效果，這就是他所說的半現代戰爭。
就像是90年代的海灣戰爭，這場戰爭以大量高技術兵器投用於戰場，而成為高技術區域性戰爭的重要標誌，展示了資訊化戰爭的雛形。
沈航要的就是把今天這一戰，打成半現代戰爭。
黃斤榮並不知道這些。
依仗著這一千多，小兩千手下，他還真擔心沈航會不來，浪費他的好意。
他要讓沈航知道，自己可不是那麼好惹的。
他要讓沈航知難而退。
現在他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倘若沈航不來的話，下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能如今天這般準備的，如此充足了。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法使館大樓里，馬修申請撤去黃斤榮的檔案也送到了公使梅里埃的案頭，並在第一時間獲得了批准。
申請理由以黃斤榮年紀大、能力不足為由。
但這些都不是關鍵的。
關鍵的是，隨著公使簽字之後，便有了法律的效用。
代表著，從現在開始，黃斤榮如果被人殺了，就不再是被視為挑釁法租界的權威。
這一點，經手之人都知道，但大家什麼都沒有說。
這可是新任的警務代處長馬修打的申請，公使梅里埃親自簽字。
這兩個人的態度一致，這一切便足夠了。
至於知曉其中厲害，甚至這些年也收了黃斤榮不少孝敬的法國人，他們同樣沒有站出來，相反，還在一旁看著好戲。
正是因為他們與黃斤榮打過交道，便也知道這個人是很有能量的。
他們也不相信，就憑著這一紙文書，黃斤榮就真得廢掉了。
接下來，就等著黃斤榮反抗，然後給他們送來更多的錢，那時看在錢的面子上替他說句話好了。
友誼？
不存在的。
有著這些想法的法國人，與黃斤榮，只有利益罷了。
黃斤榮當然不知道這些，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零五分，真不知道沈航還會不會來，莫不是想要戲耍於人嗎？
就像是上一次戲耍杜月生的時候，說了地址，要取回那叫什麼對講機的玩藝，弄出了很大的陣仗，結果人家不就是沒來嗎？
就在黃斤榮還胡思亂想的時候，一記炮聲就這般突然間響起。
劃破了夜空，也打破了原本黑夜的沉寂。
「終於來了！」
黃斤榮聽到炮聲的那一刻，整個人就由沙發上站了起來。
那心情，有些興奮，也有些失望。
他現在已經不想與沈航為敵。
他也希望可以解開這個誤會。
可若是打了起來，雙方都會有死傷，誤會就會越來越深。
唉，人心呀，就是這般的矛盾。
而這些，若是被沈航知道了，他一定會說對方想多了。
什麼雙方會有死傷。
這原本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勝利者會是自己，還會是那種沒有什麼死亡的大勝。
第一發炮彈是由小鋼炮打出去的。
並不是太准，落到了黃公館右側大約四十米的位置上。
這原本就是一記戰前校炮而已。
只是，這一炮也並沒有打空。在這裡，也有不少的青皮，他們正藏於這裡，準備打起來時，當一支奇軍所用。
巧不巧，一炮就砸在他們的頭上，死傷近十人。
「西南風二級，調整炮口，標誌三百六十五，方向向左二十五。」
大山負責著今天晚上的炮兵覆蓋問題，看過了第一枚炮彈掉落之後，及時的做了調整。
炮彈再次裝填，再一次響起的時候，落點就來到了黃公館的正門之前。
三門小鋼炮齊發，三發炮彈幾乎是同時落下，將原本站在那裡的神鷹、神風隊員們給轟上了天。
一個個手持著各種長槍的隊員，還在等著沈航帶人靠近，好給其一個好看的他們，現在是，只聞炮落，不見人影。
沈航自始至終就沒有要和這些人正面而戰的意思。
有炮不用是傻瓜。
小鋼炮發了威，四零火同樣沒有閒著。
這種可以直射，可以靈活移動的炮口，那是哪裡人多就向哪裡打去。
五名神龍隊員，一人扛著一個四零火，不斷遊走，帶給敵人以重大的殺傷。
之所以是說是重大，而不是巨大，是因為相比於這兩種武器，37MM高射炮才是最大的那個殺器。
論口徑，它不比小鋼炮和火箭筒大，但它勝在速度夠快，且同樣是炮。
鐵牛親自操作，一旁是幾名神龍隊員給他裝炮彈。
隨著炮聲像是炮竹一般的燃響而起時，就見黃公館門前，那是狼藉滿地、哀聲一片。
人的肉身，根本不可能是高射炮的對手。
一旦被擊中，便是屍殘肉斷，極難倖免。
轟、通通通...
炮聲四響而起，給人造成了一種千軍萬馬般的感覺。
可憐黃斤榮準備的那些後手，根本就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在沈航發起攻擊的那一瞬間，就是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了。
這還是沈航第一次，將這麼多的武器合在一起使用。
除了小鋼炮之外，不管是四零火還是高射炮，都是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出現過的武器。
就算是小鋼炮，現在也只有小部分精銳部隊在使用，遠達不到列裝所有軍隊的程度。
這種程度的打擊，自然也就不是黃斤榮所能想像的。
想當初，一個軍閥之子盧小嘉，就可以從法租界，不發一槍一彈地將他帶走。
黃斤榮，呵呵，也算不得是什麼大人物。
炮聲覆蓋而去。
炮彈像是不要錢一般的落下來，所謂的青皮也好、神風隊員也罷、還是神鷹隊員也好，完全就是無一絲一毫的還手之力。
多數人被炸死。
少數人被炸成了重傷。
極少數運氣不錯的人，還能夠開槍。他們就躺在地上，等待著沈航帶著神龍隊員出現，好給予屬於他們的最後一擊。
炮聲持續了足足十五分鐘。
肉眼在也看不到有什麼移動的敵人之後，沈航這才一揮手，王亞樵與關忠帶著餘下的神龍隊員，向著黃公館衝去，開始了屬於他們的掃尾工作。
沈航，揹負著雙手，就似是閒庭信步般，不急不緩地向著黃公館裡面走去。
這個時候，他的腦子裡出現了第一次來到這裡的場景。
那時，同樣也有人要對自己不利。
那是看不起自己的目光。
還是逼得自己出了槍，才迫使對方正視了自己的能力。
而這一次，他又來了。
這將是最後一次。
因為從今晚之後，黃公館將不復存在。
這裡，註定會成為歷史。
王亞樵與關忠等人沖在沈航的前面。
他們看到的，就是屍橫遍野的一幕。
更多的，是殘肢斷臂。
越是靠近，血腥味越是濃烈。
就算王亞樵等人都是殺人習慣的主，這一幕，還是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震撼。
「按著下午的訓練，先丟閃光彈，跟著補槍。對了，犄角處不要犯險，直接用鳳梨手雷炸了再說。」
王亞樵想到下午沈航給出的進攻順序，在靠近到感黃公館之前的時候，對著身邊的兄弟們喊著。
閃光彈。
下午不過是剛剛出現在沈航的空間之中，就在幾個小時之後，派上了用場。
錦軍就躺在一片屍體之中。
能以女兒之身，成為神鷹大隊的大隊長，便已經證明了她的能力。
原本，對這一戰，她還是充滿著信心。
也曾想過，用自己訓練出來的神鷹大隊給神龍大隊好看。
也告訴上海灘的其它人，自己是女人不假，但同樣也不好惹。
萬想不到的是，在她眼中，可以成名的一戰，竟然打成了這樣。
沈航，你不講武德呀。
我們不是軍隊，只是私人的一種保護力量而已。
但你們上來就用炮火覆蓋。
雖然錦軍沒有真正見過軍閥之間的戰爭，但她是聽人說過，也了解過的。
就算是那些軍閥，手中也沒有幾門炮，更不可能像是沈航這般，炮彈如不要錢般地砸來。
尤其是那個高射炮，其射速之快，就像是天上下了冰雹般，威力之大、之密集，上來就將她所率的神鷹大隊給打殘了。
便是她這個隊長，也因為身邊隊員的保護，撲在自己身上，才沒有身死。但大腿上，還是中了一塊彈片。
剛開始還有些疼。
可是這一會，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知覺。
錦軍就知道，她的大腿算是廢了。
像是她這樣的人，沒有了腿，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一個沒有了利用價值的人，怕是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多看她一眼。
那倒不如死了算了。
但在死之前，錦軍還要反撲一下。
她甚至在心中想著，一會看到有人過來時，是不是可以先裝死，一直等到沈航靠近的時候，她在開槍。
或許，或是說應該只有開一槍的機會。
這一槍，打在誰的身上，就顯得極為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