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沈航認為的胡鬧也沒有了意義。「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我願意。」胡蝶用著細如飛蚊般的聲音回答著。
也就是沈航的耳力足夠好,距離又是這樣近,這才可以聽得清楚。
「你願意?」
「對,我願意。其實從你出現,救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喜歡上了你。但是因為形勢所迫,有些話沒有機會說。阿桂姐問起我的時候,我才敢於正視自己的內心。」
事已至此,胡蝶似乎什麼都不怕了。
畢竟,連鑽被窩這種羞恥的事情都做了,那還有什麼話是不敢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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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便是胡蝶一個人再說,沈航在靜靜的聽著。
「航哥,我喜歡你,就算是沒有阿桂姐的勸導,我也想著找一個機會與你說的。」
「就是不知道,我是不是能配得上你。畢竟,我之前是有婚約在身上的人。」
「我與林雪懷訂過婚,我已經不是一個乾淨的女人了...」
一會的時間裡,胡蝶說了很多。
她甚至也不清楚,自己說了這麼多,沈航能聽進去多少,但她還是要說出來的。
她怕。
怕現在不說的話,一旦沈航在拒絕了她,以後她就在沒有說出這些話的機會了。
就在胡蝶還想繼續表露著心跡,把自己這些天憋在心底里的話,一股腦給倒出來的時候,一隻大手突然就將她的身體抱緊。
突然間,被男人抱住身體,並不習慣於此的胡蝶本能性地想要掙扎。
可身體也僅僅是扭動了一下之後,便馬上不動了。
抱著她的人可是沈航呀。
這段時間,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
現在,可以被她抱,自己不是應該開心的嗎?
這證明,對方已經接受了她。
想到這裡,胡蝶又大膽了一些,竟然主動將身體向著沈航那邊靠了靠。
感受到胡蝶有主動迎合自己的意思,沈航笑了笑,又說道:「你可想好了,除了你之外,我還有其它四個女人呢,而且,我這個人比較自私,只要和我在一起的女人,我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在離開我了。」
「嗯,我想好了,今生今世非航哥不可。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就去...去山上做姑子。」
做尼姑的話都給說了出來,當下引來了沈航的哈哈大笑之聲。
小綿羊就在眼前,做為大灰狼的沈航,哪裡有不吃下的道理。
當下,沈航化身為了惡狼,向著胡蝶就撲了過去。
此處省略三萬字...
......
沈航正在與胡蝶探討人生、研究身體構造的時候,富春樓里,杜月生也在與六姐兒探討人生。
他們是真的在探討。
兩人都是衣衫整齊。
事已至此,杜月生又哪裡還有心情去做其它的事情。
這一次,來找六姐兒,就是想讓她幫著出出主意的。
說一千道一萬,杜月生還是想讓林桂生幫自己說情。
能夠影響到沈航,杜月生已經想不出什麼其它人了。
之前林桂生還是師母的時候,杜月生就已經和六姐走在了一起,這件事情對方也是知道的。
有一段時間,林桂生對六姐的印象還不錯。
說起來,兩人有過共同的經歷,都是開青樓出身。
所不同的是,林桂生的手腕更厲害,她不賣身。
六姐能力差一些,碰到難纏的人,她不得不付出身體的代價而已。
「我不去。」
等到杜月生說出自己的要求時,六姐兒果斷地給予了拒絕。
什麼事嘛。
當初為了救自己,杜月生開口求到了阿桂姐的身上,沈航毅然般出手了。
救命之恩,杜月生不想著去報答,反而還想要對付沈航,差一點就把人給逼死了。
現在,知道對方厲害。
知道打不過了,反過來,還要自己去求人。
人,不可以這麼無恥。
「六姐兒,現在除了你,我已經想不到其它的辦法了,你總不希望我死的吧。在幫我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杜月生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但他並不氣餒。
六姐兒跟了自己這麼長時間,對方是什麼樣的脾氣,杜月生早就了如指掌。
這一次肯過來,他自然是有把握可以拿捏對方。
所謂,烈女怕纏郎。
杜月生主打的就是一個纏。
一個裝可憐。
自己現在是不可能去往安全區的,他怕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六姐不一樣,她是一個女人。
安全區裡的那些神龍隊員,是不可能為難一個女人的。
再說了,還有林桂生的面子在。
只要六姐可以見到林桂生,事情就等於是出現了轉機。
當然,空口白話地前去談事,杜月生也知道極為的困難,所以他決定出血。
沈航不是要三千萬和一百個鬼子的性命嗎?
全做到是不可能的,但可以討價還價嘛。
比如說,三千萬改為一千萬。
一百個鬼子的命改為十名鬼子的命。
其實,一千萬大洋,杜月生也是沒有的。
他的財產多是以產業為主。這些東西想要短時間內變現,那是需要時間才行。
好在,這些年來,杜月生給自己打造的人設不錯。
也就是信譽不錯。
只要杜月生願意四處奔走,再拿產業抵押,湊上一千萬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但這也已經是極限了。
付出這一千萬之後,杜月生本人的實力也會大減,不知道多少年才可以恢復過來。
但這也好過,沈航把他當成敵人,殺了他要強。
杜月生為了把戲演得逼真一些,還哭出了聲來。
一個男人,還是一個上位者,在一個女人面前哭了出來,給了六姐兒很大的震撼感。
再加上,杜月生願意拿出一千萬大洋,又表示事情過後,他一定會娶六姐兒過門。女人,終於還是被說動了。
「我不敢保證能不能行,但我會盡力,你安排吧。」
六姐兒終於吐了口,杜月生當下大喜,「好,我來安排。」
如此,第二天一早,杜月生就帶著五百青皮,由法租界浩蕩般地來到了公共租界,來到了安全區大門之前。
大門之外,不少的巡捕正守在這裡。
他們的任務,是要防止安全區的人走出來,去往法租界支援沈航。
為了徹底封住這裡,巡捕房幾乎是全員出動。
不僅如此,做為總探長的顧竹軒也親自在這裡守著。
已經做了選擇,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現在要做的,就是盯死安全區。
只要這裡的人出不來,他的生命安全才會有保障。
但當看到杜月生車隊走來的那一刻,顧竹軒臉上有了一絲的期翼。
難不成,沈航已經被活捉了,這一次杜月生過來,就是為了解決安全區的事情嗎?
「杜局長。」車子停下,在看到杜月生從車中走出來之後,顧行軒便笑著迎了上去。
「顧總探長。」
雙方見面,互稱官職,這也是花花轎子人抬人的一種方式。
只是有些戲劇化的是,不管是杜月生副局長的位置,還是顧竹軒總探長的位置,沈航在其中都是出了大力的。
兩人現在卻都做出了對付沈航的舉動,當真是有些滑稽至極。
本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想法,兩人隻字不提以前的事情,笑著打了招呼。
「杜局長,不知道這一次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問題問出,但杜月生的回答,讓顧竹軒失望了。
杜月生此來,不是要對付安全區的,相反,他還想把人送入到安全區里去。
富春樓六姐兒,名聲在外,顧竹軒也是知道的。
加上又有杜月生的面子,按說不應該阻攔才是。
但,顧竹軒只是略一猶豫之後,還是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杜局長,事關重大,我沒有權力私自放人進去。要不然,你去問一下租界董事會,只要他們同意了,我這裡自然沒有問題的。」
「顧總探長,這點面子也不給嗎?」
杜月生裝成了生氣的樣子。開什麼玩笑,送人進安全區,可是為了自己的事情。
是不能宣之於眾的。
更不能讓公共租界董事會的人知道。
這個顧竹軒,竟然讓自己去請示董事會,這分明就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話嘛。
事實上,顧竹軒並沒有看笑話的意思,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已。
就他所知,安全區裡的電話線早已經被切斷了。
他又不知道有對講機的事情,自然而然,認為現在的安全區已經被資訊封鎖。
現在突然有人要進入其中,萬一把外面的情況泄露給裡面的人知道,那他的封鎖就失去了應有的意義。
呵呵,從顧竹軒並不知道對講機這一點來看,沈航一直對他是有提防之心的。
是從未真把他當成自己人看待的。
雖說歷史中,關於顧竹軒的評價還是有一些正面的意思。可誰知道,他是不是形勢所迫下的一種行為呢?
就像是杜月生,歷史中他也是為抗日做了一些的貢獻。
但能因此說他是民族英雄嗎?
這不過就是形勢所迫下的一種決定,從而衍生出來的一種舉動罷了。
骨子裡,杜月生是沒什麼民族大義的,有的只是怎麼做,能帶給自己更好的好處和利益罷了。
顧竹軒也是一樣,他不過是被迫做了一些的選擇,加上當時組織的思想是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人,這才給他一個洗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