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能的話,沈航是想給法國人和三大亨來一個狠的,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知道知道疼。
尤其是三大亨,這一次沈航要用他們的命來震懾一些敢有心思的人。
讓他們以後也生不出對付自己的想法和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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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辦到的。
聽到沈航只是說快了,林桂生就知曉,怕是那邊的情況並不是太樂觀。
但她又不想說出什麼讓沈航擔心的話來,這便道:「家裡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至於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愛你。掛了。」
通話想不被人發現,最好的辦法就是通話時間不要過長。
沈航結束通話了電話,握著話筒的林桂生,臉色這一會也好看了很多。
尤其是沈航那句愛你,更是讓她感覺到全身似都被幸福包裹著。
林桂生感覺到了幸福,她曾看好的後輩杜月生,這一會心情也很不錯,也看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尤其是手握著這封電報的時候,臉色就更加好看了。
得了一個華董身份的許諾之後,杜月生這一次當真是豁出去了。
他不僅叫來了自己旗下所有的打手,許了重金,將他們都給派了出去,同時還給在金陵的戴春風發去了電報。
戴春風家人在沈航手中,在安全區裡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自然,也不清楚戴春風面對沈航的時候,是不得不低頭。
但這一次,他是真需要戴春風的幫助。
自己手下人多不假,但都是什麼樣的水平,杜月生比任何人都清楚。
指著這些人,找到沈航和他手下的神龍隊員,並不容易。如果有專業人士可以相助的話,勝算無疑就會大上幾分。
軍統在上海灘也是有分部的。
負責人正是陳恭樹。
杜月生還有一個警察總局副局長的身份,因為這,對方沒少找自己幫過忙。
現在,是需要他們出力的時候。
對手是其它人的話,杜月生可以直接找陳恭樹。
可要對付沈航,杜月生並沒有這樣的自信。至少從他了解的情況來看,軍統不像是中統,是很少去找沈航的麻煩。
直接談,陳恭樹還是要請示在金陵的戴春風,那不如自己直接去聯絡好了。
一封長電報,就此發到了戴春風的手中。
在自己的辦公室中,看著毛人風送來的這封電報,戴春風沒有馬上做決定,而是陷入到了久久的沉思之中。
對沈航,戴春風的情緒可以說是極為的複雜。
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方似乎就是看自己不順眼,先是處處針對,跟著就是事事堤防。
原本以為,自己獲得了老頭子的資訊,再度回返上海灘的時候,可以用權力壓沈航一頭,甚至可以報那手臂被傷之仇。
卻不曾想,人家早有準備,竟然提前地把自己的家人給弄到了安全區里。
家人,算是戴春風對外最大的把柄了。
做情報工作以來,戴春風已經改變了太多。
比如說,他不抽菸、不喝茶、酒也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少沾一點。
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對自己不利,為的就是不讓別人清楚他的弱點,從而找到對付自己的辦法。
可是家人這一塊,卻是戴春風想避也避不開的點。
試問,人從出生開始,便會有家人,這是無法選擇與避免的。
也因為這一點,戴春風雖然很想沈航死,卻是什麼都不敢做。
儘管每個月,都會由上海至金陵的船隻運來很多給自己的貨物,這其中他可以得到的好處就有不少,而這一切都是沈航給予自己的。但他就是生不出半點的感謝之心。
這分明就是沈航,想要自己為他做事所給的報酬而已。
堂堂的軍統實際負責人,想要做什麼,卻要看沈航的臉色,他怎麼會甘心。
尤其是在上海灘,組織的活躍程度是全國之最的地方,若是說,這與沈航沒有什麼關係,打死戴春風他都不會相信。
按說,明知道這些,應該加派人手,解決問題才是。但自己吃沈航的、拿沈航的、家人也在沈航手中,他還能做些什麼?
為此,戴春風已經壓了不知道多少陳恭樹發來的請求行動電報了。
也不止一次的,戴春風想讓沈航死。
最好,被人一槍爆頭,一了百了。
家人可能會有危險,但如果安排好的話,未嘗沒有脫離苦海的可能。
但那就是想想,沈航的厲害,他可是親身領教過的。
都說,軍統中行動高手如雲。
戴春風卻不認為,誰會是沈航的對手。
沒有機會,就等,就繼續的蟄伏。
戴春風骨子就是這樣沉穩的性子,現在所處於的職務,讓他在這方面玩得是更加爐火純青。
而現在,機會來了。
法國人、英國人、日本人外加三大亨共同的與沈航決裂,上海灘的形勢發生了很大變化。
從陳恭樹口中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戴春風是極為高興的。
認為,自己的機會來了,沈航可能真的會死。
但這只是想想,在沈航未死之前,他是不會輕舉妄動。
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自己變成隱形人。
誰也想不起他,都把他忘記。
沈航死了最好,他或許有機會把家人救出來,重新變得獨立起來。
就算是沈航不死,但只要自己在這件事情中什麼都不做,那就會與自己無關。
掉不了一根汗毛,再接著等機會就是。
但是...
杜月生給他發了電報,這就等於把他從旁觀者的角度,給拉下了水,他現在是不表態也不行了。
之前,還可以以不清楚發生什麼為由,什麼也不做,沈航就算是知道他在裝傻,也拿他無可奈何。
現在,有了這封電話,他想裝成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行了。
「哎。」
辦公椅上,戴春風吐了一口氣。
他知道,現在是他是需要做出抉擇的時候了。
心中罵著杜月生的多事,看著電報中寫到,徐大統死了的事情時,那是臉上半點的變化都沒有。
沒錯,徐大統當初護著自己去了南方,還花了不少錢,沒少打點,這才讓他如願地進入了黃埔。
按說,對方於自己有些恩情。
他現在死了,自己應該會悲傷,會想著替他去報仇。
只是,一個死人而已,死就死了,哪裡還有什麼恩情。
做他們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動了感情。
一個人,有了感情就有了太多的牽絆,就不免會露出弱點。
徐大統的死,戴春風是半點傷心之感都沒有。可杜月生的電報既然來了,他總是要表態的。
又是深思了良久之後,戴春風還是做出了決定。
很快,一封電文便起草了出來,跟著按鈴叫來了毛秘書,「你去,把這封電報給陳恭樹發過去,你親自發。」
沒有給杜月生回電報。
是因為,自己不信任對方。
讓毛秘書給陳恭樹發,這件事情只有他們三人知道。且電文中,他已經註明,看過即毀的字樣,這樣才不會留下什麼證據。
如果沈航可以大難不死,以後想要追究自己的責任,也沒有了足夠的證據。
那時,自己就有了更多可以閃轉騰挪的空間。
這就是戴春風想到的解決事情辦法。
而有時候,不表態,也是一種表態。
當然,他不給杜月生回電,不代表別人不回。比如說,接下來,毛秘書就以他的身份回了一封電報。
字數不多,內容卻是大有深意。
毛秘書以戴春風出差為由,自己代其回電的口氣說了徐大統不能白死的字眼。
一句人不能白死。
杜月生看懂了。
他甚至還腦補出了一些其它的內容。
比如說,戴春風是老頭子的人。
沈航救過老頭子的命。
讓戴春風公然地去尋沈航的麻煩,這道命令誰也不會下,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有些事情,原本就不需要什麼公開的命令,只要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將電報放到了一旁,杜月生拿起電話,給陳恭樹的辦公室撥去了號碼。
陳恭樹已經收到了金陵的電報,並在看過之後做出了燒掉的處理。
沒有留檔,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就等於是沒有接收到這封電報。
火燒電報的時候,陳恭樹的雙眼是眯了又眯。
能做到他這個位置的,又哪裡有一個蠢人?
陳恭樹不僅不蠢,相反還十分的聰明。
他是知道一些戴春風與沈航間的事情。
具體情況不太清楚,但兩人私下裡一定有著別人不知的秘密。
就是因為知道這些,陳恭樹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行為。甚至幾次,他的手下已經發現了紅黨的存在,可是報到他這裡的時候,都被壓了下去。
沈航與組織間的關係,連遠在金陵的戴春風都可以看得出來,就更不說是一直在上海灘的自己了。
因為知道,他才清楚自己想要在這裡有什麼建樹會何其之難。
動了紅黨,多半沈航不會饒了自己。
可身為軍統在上海的負責人,他的主要任務之一就是對付紅黨。
這是一個解不開的結。
最終,陳恭樹得出一個結論,想要立功,想要發揮出自己的才能,沈航必須要死。
此人不死,很多事情就做不成,也做不了。
只是,光有結果不行。連自己的頂頭上司都不敢得罪沈航,他憑什麼?
而現在,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