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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機會來了

  如果可能的話,沈航是想給法國人和三大亨來一個狠的,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知道知道疼。

  尤其是三大亨,這一次沈航要用他們的命來震懾一些敢有心思的人。

  讓他們以後也生不出對付自己的想法和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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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辦到的。

  聽到沈航只是說快了,林桂生就知曉,怕是那邊的情況並不是太樂觀。

  但她又不想說出什麼讓沈航擔心的話來,這便道:「家裡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至於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愛你。掛了。」

  通話想不被人發現,最好的辦法就是通話時間不要過長。

  沈航結束通話了電話,握著話筒的林桂生,臉色這一會也好看了很多。

  尤其是沈航那句愛你,更是讓她感覺到全身似都被幸福包裹著。

  林桂生感覺到了幸福,她曾看好的後輩杜月生,這一會心情也很不錯,也看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尤其是手握著這封電報的時候,臉色就更加好看了。

  得了一個華董身份的許諾之後,杜月生這一次當真是豁出去了。

  他不僅叫來了自己旗下所有的打手,許了重金,將他們都給派了出去,同時還給在金陵的戴春風發去了電報。

  戴春風家人在沈航手中,在安全區裡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自然,也不清楚戴春風面對沈航的時候,是不得不低頭。

  但這一次,他是真需要戴春風的幫助。

  自己手下人多不假,但都是什麼樣的水平,杜月生比任何人都清楚。

  指著這些人,找到沈航和他手下的神龍隊員,並不容易。如果有專業人士可以相助的話,勝算無疑就會大上幾分。

  軍統在上海灘也是有分部的。

  負責人正是陳恭樹。

  杜月生還有一個警察總局副局長的身份,因為這,對方沒少找自己幫過忙。

  現在,是需要他們出力的時候。

  對手是其它人的話,杜月生可以直接找陳恭樹。

  可要對付沈航,杜月生並沒有這樣的自信。至少從他了解的情況來看,軍統不像是中統,是很少去找沈航的麻煩。

  直接談,陳恭樹還是要請示在金陵的戴春風,那不如自己直接去聯絡好了。

  一封長電報,就此發到了戴春風的手中。

  在自己的辦公室中,看著毛人風送來的這封電報,戴春風沒有馬上做決定,而是陷入到了久久的沉思之中。

  對沈航,戴春風的情緒可以說是極為的複雜。

  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方似乎就是看自己不順眼,先是處處針對,跟著就是事事堤防。

  原本以為,自己獲得了老頭子的資訊,再度回返上海灘的時候,可以用權力壓沈航一頭,甚至可以報那手臂被傷之仇。

  卻不曾想,人家早有準備,竟然提前地把自己的家人給弄到了安全區里。

  家人,算是戴春風對外最大的把柄了。

  做情報工作以來,戴春風已經改變了太多。

  比如說,他不抽菸、不喝茶、酒也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少沾一點。

  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對自己不利,為的就是不讓別人清楚他的弱點,從而找到對付自己的辦法。

  可是家人這一塊,卻是戴春風想避也避不開的點。

  試問,人從出生開始,便會有家人,這是無法選擇與避免的。

  也因為這一點,戴春風雖然很想沈航死,卻是什麼都不敢做。

  儘管每個月,都會由上海至金陵的船隻運來很多給自己的貨物,這其中他可以得到的好處就有不少,而這一切都是沈航給予自己的。但他就是生不出半點的感謝之心。

  這分明就是沈航,想要自己為他做事所給的報酬而已。

  堂堂的軍統實際負責人,想要做什麼,卻要看沈航的臉色,他怎麼會甘心。

  尤其是在上海灘,組織的活躍程度是全國之最的地方,若是說,這與沈航沒有什麼關係,打死戴春風他都不會相信。

  按說,明知道這些,應該加派人手,解決問題才是。但自己吃沈航的、拿沈航的、家人也在沈航手中,他還能做些什麼?

  為此,戴春風已經壓了不知道多少陳恭樹發來的請求行動電報了。

  也不止一次的,戴春風想讓沈航死。

  最好,被人一槍爆頭,一了百了。

  家人可能會有危險,但如果安排好的話,未嘗沒有脫離苦海的可能。

  但那就是想想,沈航的厲害,他可是親身領教過的。

  都說,軍統中行動高手如雲。

  戴春風卻不認為,誰會是沈航的對手。

  沒有機會,就等,就繼續的蟄伏。

  戴春風骨子就是這樣沉穩的性子,現在所處於的職務,讓他在這方面玩得是更加爐火純青。

  而現在,機會來了。

  法國人、英國人、日本人外加三大亨共同的與沈航決裂,上海灘的形勢發生了很大變化。

  從陳恭樹口中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戴春風是極為高興的。

  認為,自己的機會來了,沈航可能真的會死。

  但這只是想想,在沈航未死之前,他是不會輕舉妄動。

  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自己變成隱形人。

  誰也想不起他,都把他忘記。

  沈航死了最好,他或許有機會把家人救出來,重新變得獨立起來。

  就算是沈航不死,但只要自己在這件事情中什麼都不做,那就會與自己無關。

  掉不了一根汗毛,再接著等機會就是。

  但是...

  杜月生給他發了電報,這就等於把他從旁觀者的角度,給拉下了水,他現在是不表態也不行了。

  之前,還可以以不清楚發生什麼為由,什麼也不做,沈航就算是知道他在裝傻,也拿他無可奈何。

  現在,有了這封電話,他想裝成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行了。

  「哎。」

  辦公椅上,戴春風吐了一口氣。

  他知道,現在是他是需要做出抉擇的時候了。

  心中罵著杜月生的多事,看著電報中寫到,徐大統死了的事情時,那是臉上半點的變化都沒有。

  沒錯,徐大統當初護著自己去了南方,還花了不少錢,沒少打點,這才讓他如願地進入了黃埔。

  按說,對方於自己有些恩情。

  他現在死了,自己應該會悲傷,會想著替他去報仇。

  只是,一個死人而已,死就死了,哪裡還有什麼恩情。

  做他們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動了感情。

  一個人,有了感情就有了太多的牽絆,就不免會露出弱點。

  徐大統的死,戴春風是半點傷心之感都沒有。可杜月生的電報既然來了,他總是要表態的。

  又是深思了良久之後,戴春風還是做出了決定。

  很快,一封電文便起草了出來,跟著按鈴叫來了毛秘書,「你去,把這封電報給陳恭樹發過去,你親自發。」

  沒有給杜月生回電報。

  是因為,自己不信任對方。

  讓毛秘書給陳恭樹發,這件事情只有他們三人知道。且電文中,他已經註明,看過即毀的字樣,這樣才不會留下什麼證據。

  如果沈航可以大難不死,以後想要追究自己的責任,也沒有了足夠的證據。

  那時,自己就有了更多可以閃轉騰挪的空間。

  這就是戴春風想到的解決事情辦法。

  而有時候,不表態,也是一種表態。

  當然,他不給杜月生回電,不代表別人不回。比如說,接下來,毛秘書就以他的身份回了一封電報。

  字數不多,內容卻是大有深意。

  毛秘書以戴春風出差為由,自己代其回電的口氣說了徐大統不能白死的字眼。

  一句人不能白死。

  杜月生看懂了。

  他甚至還腦補出了一些其它的內容。

  比如說,戴春風是老頭子的人。

  沈航救過老頭子的命。

  讓戴春風公然地去尋沈航的麻煩,這道命令誰也不會下,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有些事情,原本就不需要什麼公開的命令,只要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將電報放到了一旁,杜月生拿起電話,給陳恭樹的辦公室撥去了號碼。

  陳恭樹已經收到了金陵的電報,並在看過之後做出了燒掉的處理。

  沒有留檔,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就等於是沒有接收到這封電報。

  火燒電報的時候,陳恭樹的雙眼是眯了又眯。

  能做到他這個位置的,又哪裡有一個蠢人?

  陳恭樹不僅不蠢,相反還十分的聰明。

  他是知道一些戴春風與沈航間的事情。

  具體情況不太清楚,但兩人私下裡一定有著別人不知的秘密。

  就是因為知道這些,陳恭樹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行為。甚至幾次,他的手下已經發現了紅黨的存在,可是報到他這裡的時候,都被壓了下去。

  沈航與組織間的關係,連遠在金陵的戴春風都可以看得出來,就更不說是一直在上海灘的自己了。

  因為知道,他才清楚自己想要在這裡有什麼建樹會何其之難。

  動了紅黨,多半沈航不會饒了自己。

  可身為軍統在上海的負責人,他的主要任務之一就是對付紅黨。

  這是一個解不開的結。

  最終,陳恭樹得出一個結論,想要立功,想要發揮出自己的才能,沈航必須要死。

  此人不死,很多事情就做不成,也做不了。

  只是,光有結果不行。連自己的頂頭上司都不敢得罪沈航,他憑什麼?

  而現在,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