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速度之快，很多人只是感覺到眼前一晃，沈航就進來了。
不快不行呀。
面對著一群像是後世阿三一樣的，打出的東西自己都不知道會落在哪裡的人，沈航可不敢保證，自己的躲閃會起什麼作用。
反而面對著一群懂槍的人，他還知道怎麼躲，知道站到哪裡可以暫保平安。
但亂槍之下，或是說，沒有目標的亂射之下，他是真的估不准。
「有人衝進了院子裡，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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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航進院了，這一幕被人給看到，跟著就是大喊大叫。
「別特麼慌，就進來了一個人，其它人還應該在大門外面呢。都給老子盯緊了，還有，不見到人，不要隨便開槍。」
申九的聲音也隨之而響，這是他看到手下們亂開槍後的提醒。
沒辦法，他們手中的子彈太少了一些，一個人最多就兩三個彈夾，若是不顧一切地發泄，怕是很快，槍就只能成為一個擺設了。
有了申九的提醒之後，大家都老實了起來，不再像剛才那般的胡亂開槍。
這便給了沈航機會。
他有空間的加持，從不會擔心子彈不夠的事情，那他就好好表演一下吧。
啪！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一名正將頭伸出來，想要看看情況的青皮應聲倒去。
啪！
又是一記槍響聲，一名身形貼在窗戶前的青皮又是應聲倒去。
然後，一聲聲槍響下，但凡是靠近窗戶，露出身形的人，那都是一個跟著一個的被子彈擊中，倒地而亡。
「大家都躲起來，槍手很厲害。」有些經驗的申九，眼看著短短時間，六名兄弟倒在了地上，且他們所站的位置，都距離窗戶處很近，這便後知後覺的喊著。
大家聽到了喊聲，連忙向後退去，一個個來到了申九的身邊。
似乎只有這樣做，大家抱團取暖，才會更加的安全。
「快，把燈關了。」申九很有經驗地喊著。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又有燈光的照耀下，想不被人發現都是不行的。
燈滅了。
一瞬間，整個洋房裡都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沈航也可以藉此機會，將身形展露了出來。
用了三秒不到的時間，沈航便已經適應了眼前的黑暗，跟著豎耳聆聽起來。
一個好的槍手，不僅眼亮也要耳明。
聽聲辯位，對於神槍手而言，只是入門的基礎罷了。
聽了一會，沈航甚至可以確認到一樓大廳中有多少道呼吸的聲音。
一共九道，其中有一道特別的弱，應該是女人。
八男一女，還同時擠在了一塊巴掌大的地方之內，沈航笑了起來。
這些人，以為打仗還要靠人多取勝嗎？
真以為，都躲起來，自己就奈何不了他們了？
不要忘記，現在有一種東西，叫做手雷。
鳳梨手雷從空間中被拿出了一顆。
想了想，沈航又取出來了一顆。
下一刻，兩顆手雷便從已經被打碎的玻璃處被扔進了大廳里。
做完這些之後，沈航也連忙將身形隱藏在了一處拐角里。
轟、轟！
兩記手雷一前一後爆炸開來，慘叫聲不絕。
沈航並沒有第一時間就衝進去，他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等。
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一分鐘過去...
三分鐘之後，沈航僅僅只能聽清三道微弱的呼吸聲，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燈被開啟。
大廳中，一片的狼藉。
一共九人，死了六個，還有三人，身受重傷，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毫不猶豫的，沈航連補了三槍，算是幫著三人解脫了痛苦。
申九也死了。
仰面朝天，臉上還鑲嵌有彈片，死狀有些慘。
上前踢了一腳，確認沒有活人之後，沈航這才不急不緩地哼著曲向著二樓而去。
申九當了這麼多年的大哥，也是有些積蓄的。
二樓臥室里，沈航找到了一處牆裡的暗格，將裡面的二十根小黃魚還有三千塊大洋收了起來。
只能算是聊勝於無。
比起白映雪提供的富商名單，這點收穫不值一提。
所以說，混道上的沒有前途呢。
看似，平時走到哪裡，大家哥哥的叫著，人五人六的樣子，可比起財產，真沒有多少。
院子外面，已經響起了巡捕的哨聲。
這裡的動靜，終於驚動了他們。
只是在沒有弄清裡面發生什麼之前，誰也不敢輕易的進來。
沈航，知道將燈關了，藉著黑色的掩護，在巡捕還未完全的包圍這裡之前，悄然離開。
這就是一個人行動的好處。
想走就走，不用考慮別人拖累自己。
解決掉申九隻能是說恰逢其會，接下來沈航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向著附近的小銀行和富家宅院而去。
想要把我圍死在這裡，那就看看，誰更能承受住損失好了。
......
杜公館。
杜月生剛睡下不久，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我是杜月生，你哪位？」
「我是黃斤榮。」
「斤榮哥，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申九死了。」
「嗯？他死了？是找到了沈航嗎？」
杜月生是知道的，自己已經撤去了尋找尋沈航的任務。
一來不好找。
二來就算是找到了，也占不到什麼便宜，相反還會死很多人。
雖然最底層的青皮，死上一些他也不會在乎。但身為這些人名義上的老大，撫恤金總是要拿的吧。
這一來二去間，累加在一起，那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明知討不到什麼好處，索性就先不找人了，看看各方態度再說。
杜月生這一下令，黃斤榮就跟上下來，也下了同樣的命令。唯有申九這位，張嘯麟臨走時，留下的心腹沒有停止找人，不僅如此，聽說他還在招兵買馬。
法租界裡，真正有本事的人，大多都已經成為了杜月生和黃斤榮的手下。餘下的，都是一些能力平平之人，這樣的人，張嘯麟願意要就要好了。
只是想不到，這才多長時間，申九竟然就死了。
「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是有人衝到了申九的家中，用威力很大的手雷炸死了他。聽其它一些青皮說，是一個個子很高的男人幹的。」巡捕在外圍碰到了一些逃跑的青皮，黃斤榮所說的這些，也是出自於他們之口。
「個子很高，還是一個人？」
杜月生大腦高速動轉，跟著便道：「難道是沈航乾的？」
「很有可能。」電話那邊，黃斤榮附和的聲音響起。
「就他一個人嗎？」杜月生再問。
「有不少人證實，就他一個人。」
聽到黃斤榮的這個回答，一時間，電話里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沈航的確能打。
這已經是公認的事實。
但法租界出了這麼多的事情，這麼多人在找他，大家都認為，沈航一旦露頭的話，一定會帶著不少人的。
雙拳難敵四手嘛。
可是現在，終於有了沈航的訊息，卻是他單槍匹馬的訊息，這就讓兩人頭疼了。
尤其是杜月生，想到下午在大世界門口，也是一個人救下了王亞樵，那個人會不會是沈航呢？
如果是。
難道說，就是沈航一人在重圍中把王亞樵救走，同時還是他一個人殺了徐大統三十多人嗎？
這不可能吧。
「阿生，這個沈航太厲害了，你停止尋人的做法是對的。」電話那邊，終於又有了動靜，黃斤榮的聲音有些低沉，仔細聽去，甚至還可以聽出對方說話時的那一絲顫音。
沒有人不怕死。
黃斤榮也是一樣。
尤其是聽到，對方只有一個人的時候，那緊張感就別提了。
原以為，沈航出入都會有人跟著，這樣找他的時候並不會太難。
可是現在，得到的訊息，人家走到哪裡就是一個人，那就太難找，也太難防了。
大街上，一個人走路的太多了，難道是個男人，個子高的就要抓嗎？
這樣的話，法租界豈不是要亂套了，怕是法國人自己就不會同意。
目標由一群人，變成了一個人，加大了找尋的難度呀。
「斤榮哥說的是，不管怎麼樣，我們先不要找人了。如果洋人問起來，敷衍過去就好了。接下來，看看情況再說吧，只是在此期間，斤榮哥，我們要保護好各自的安全，出門一定要多帶人手。」
「嗯，我會的。好了，掛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杜月生吐了一口氣，他算是與黃斤榮達成了一致，那就是先不去招惹沈航。
甚至有可能的話，他們還想著與沈航和好。
至少不再為敵了。
只是，想要達成這一點，會非常的困難。
沈航的脾氣他們多少是了解的，被突襲、甚至被包圍中差一點死去，豈是他們說停手就可以停手的？
事情到了這裡，頗是有點進退兩難之意。
好在的是，安全區現在還在自我封閉之中，沈航可用的人手就那三四十個，法租界又是他們的地盤，應該不會明目張胆向他們發起衝擊的。
這種平衡沒有被打破之前，杜月生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就看看接下來會如何的發展，誰最先頂不住吧。
誰先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