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敢的,下午四點,我準時到。」
「好,那我就恭候你的大駕了。」杜月生有些興奮地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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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愁找不到沈航的蹤跡呢?
人雖然派出去了不少,但法租界這麼大,就有如大海撈針一般。
可是現在,沈航竟然主動冒了頭,還敢和自己約地方。呵呵,那就不要怪自己下狠手了。
杜月生想過,有了這部對講機,就等於是切斷了沈航與手下們聯絡的通道。
畢竟,他下什麼指令,自己都可以透過對講機,第一時間知曉。
卻沒有想到,此物會如此的重要,沈航竟然為了它想要冒險。
既是這樣,他就卻之不恭了。
午覺也不用睡了,杜月生打電話給了黃斤榮,把事情說了一遍,請他向法國人匯報並請示。
很快,這個訊息就傳了出去,跟著震旦大學附近,便出現了大批的軍隊、警察和青皮。
鑑於上一次沈航從包圍圈中沖了出去,這一次,他們不敢在大意,把好手都給派了出來。
日本人派出的兩百行動隊也等在震旦大學的外圍,做著隨時增援的準備。
天羅地網就此撒下,只要沈航敢出現在這裡,當真是插翅難逃。
震旦大學,是法國天主教耶穌會創辦的華夏近代高等教育機構。在這裡的學生以後多是各行業的翹楚。
沈航之所以把地點放在這裡,顯然就是想借著學生這個牌子,讓杜月生動手的時候,投鼠忌器。
當然,這是杜月生和那些法國人這樣認為的。
就像是約定的下午四點,正是學生放學,最為混亂的時候。
混亂嘛,不正是沈航想要找到的機會嗎?
只是沈航太過重要,為此,法租界高層緊急開會研究之後,做出了決定。那就是只要能活捉沈航,哪怕就是造成學校的混亂也在所不惜。
這些學生是未來。
但沈航,代表的卻是現在。
兩點之前,學校各個角落中都埋伏了數量很多的軍警特憲,只等著沈航到來。
看著這足足出動了萬人的陣仗,同樣趕到這裡的黃斤榮有些咋舌地說著,「這陣仗太大了,如果沈航不出現,怕是不好交代了。」
「他會來的。對講機對他而言十分的重要,他不敢不來。」杜月生十分自信地說著。
在他眼中,沈航就是一個自大狂。
似乎世間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挑釁下的行動。
放在別人身上,多半是不可能的。
可沈航嘛,他是說到就會做到之人,他是真敢來的。
看著杜月生如此的自信,黃斤榮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得坐在車中繼續地等待著。
而他們認為一定會來的沈航呢,此時,已經鑽到了一輛計程車的底部。
這當然不是遠航計程車。
沈航這邊一出事之後,所有的遠航計程車都被接管了。
接管之人,就是一直與沈航不對付的燃油大亨、上海灘汽車總會會長約翰尼。
現在,所有的遠航計程車司機都被抓了,車子由約翰尼接手,行駛在大街小巷之上。
計程車價格突然暴漲了十倍。
這讓很多之前坐車的中資們,也被迫重新坐回了人力車。
可還是有些人,不差那點錢,出門還是會坐車的。
就像是這一次打車的人,就是一個法租界的華人買辦,他的主要業務就是與英租界的商人們進行各種合作。
沈航盯上了他,趁著車子停下等人的時候,鑽到了車底。
憑著空間改造過的身體,沈航雙手一撐,便隨著車子離開法租界而跟著一起離開。
沒有人想到車子底下還有人?
那得什麼樣的臂力才可以做到這一點?
當車子要走出法租界的時候,一路上足有四道關卡,但也只是仔細檢查了一下車裡人和他們的證件,從沒有人想過去看車子底下有什麼東西。
就這樣,沈航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法租界,並跟著車子一起,順利地來到了英租界。
沈航所在之地還是外灘。
車子到達之後,停了下來。沈航趁機由車底鑽出,跟著一閃身,便湧入到了小巷之中。
白映雪,這兩天的日子可是不好過。
她嘗試過離開。
但英租界向外的通道多了兩道崗哨,她根本就出不去。
她也想過去往碼頭,與馬大力的緝查隊匯合。
但同樣的,通向那裡,也有諸多的檢查站,根本就不靠不上邊。
走不出去,留在英租界又要面臨沙遜手下的追殺。
僅是兩天時間而已,原本她身邊還跟有四名手下,現在為了保護自己,有三人主動暴露,引開了追兵,以至於現在,身邊就只剩下了白今藝一人。
可就算是如此,她還是感覺到被人給盯上了。
要說白映雪是有些本事的,只是在沒有任何的增援和準備之下,她身邊空無一物,想要偽裝都沒有合適的東西。
而那個叫盧西恩的,可是沙遜身邊的財務總監,他受傷好了之後,就把沈航給恨到了骨子裡。現在接下了對付自己的差事之後,那用心的勁呀,讓白映雪當真到了藏無可藏的地步。
不說別的,單就講這一次盧西恩那是下了血本,光是大街上掛滿自己的通緝令就有一萬張以上。
上面畫有自己和白今藝的畫像,讓她們想要隱藏的難度變得巨大不說,光是那賞金,便是一萬大洋。
這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而為了一萬大洋的好處,不僅英租界的許多華人,就連很多洋人都動了心思。沒事就四處溜達,讓自己更是躲無可躲。
太偏僻又人少的地方根本就不能去,最終,白遇雪帶著白今藝還是來到了最為熱鬧的外灘。
相比之下,這裡人更多,更便於隱藏。
只是呆在這裡的時間長了,最終還是被人給發現,盧西恩加大了在外灘上的人手,鎖定了她們。
「雪姐,一會亂起來了,你就向外跑,這裡交給我了。」白今藝注意到四周已經出現了陌生人,好似針對的就是她們。
白映雪當然也發現了。
對方現在只是懷疑,畢竟她們兩人可是跟著沈航學過偽裝的,也就是現在手上沒有趁手的傢伙,才容易被人認出來。
但即便是簡單地改變了一個頭型和衣著,也不是別人一眼就可以認出來。不然的話,她們也熬不到現在。
「說什麼傻話,你從小就跟著我,姐姐怎麼可能會看著你去送死。」
「雪姐,現在不是謙讓的時候,你必須要活下去。你要見到航哥,要向他證明一點,我們並沒有叛變,我們情報部門除了桑勇江和個別人之外,其它人還是可以相信的,你要為我們正名啊!」
說著這些的時候,白今藝都帶著一些的哭腔。
她們會有今天,完全就是拜桑勇江那個叛徒所賜,當真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好粥。
原本,白映雪是準備和對方拼了。
她的手槍里還有三發子彈,至少可以打死一個敵人,餘下兩發,那是留給自己和白今藝的。
可是聽到白今藝這般一說,她有些動搖了。
是呀,死有時候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揹著污名去死。
如果不把桑勇江抓到,白映雪死不瞑目。
「好了,雪姐姐,你快些走吧,他們已經圍上來了。」在看到至少有六名壯漢,正呈一個半圓方式向自己這裡而來時,白今藝已經管不得那許多,用力推著白映雪,要她離開。
正是這一幕,白映雪的身軀就向著一旁倒去,好巧不巧地,正撞到了一名男人的身上。
剛一與男子接觸,白映雪便本能性地想要推開對方,拉開距離。
但那個男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大到白映雪連續掙扎了兩下,都動彈不得分毫。
她原本就是空空幫的幫主。
後被沈航收編之後,又進入神龍大隊訓練了很長時間。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與張揚的關係迅速升溫,最終確定了下來。
自己的男人張揚,可是沒少教授自己槍法和搏擊的本事。
她雖然是一個女人,但平常三五個男人也是靠不近她的身。
但是現在,這個男人怎麼力量那麼大,竟然讓她連一絲的反抗都做不到。
「行了,還掙扎什麼,老實一點。」
就在白映雪再一次蓄力想要反擊的時候,耳邊就傳來那十分熟悉的聲音。
「航...航哥?」
白映雪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是我。」穿著一身灰色西裝,帶著一個小禮帽,臉上還多一個小圓眼鏡和大鬍子的男人,不是沈航還會是誰。
論起觀察力,白映雪也只是他手下表面優秀的一個學生罷了。
憑著沈航的能力,大家又都在外灘上,雖然這裡面積也不算小。但沈航只要尋著那些看起來就像找人的壯漢,很快便發現了這裡的問題。
如此,他便來了。
得知來人是沈航之後,白映雪便不在反抗。
她知道,自己獲救了。
沈航,在她們這些神龍隊員眼中,就是神。
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白今藝並不知道這些,也沒有認出沈航的身份來,實在這身裝扮與平常判若兩人。
她看到的,就是雪姐姐突然投入了一個男人的懷抱,跟著就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