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太可能吧,組織力量還很弱小,他們以後會成為華夏新主人嗎?」儘管相信沈航,但這一刻,他還是嘴硬的提出了質疑。
「呵呵,你那是沒有和他們好好接觸過,他們是有信仰的人,是有目標的人,他們與果黨利己的想法完全不同。也只有懷揣著這種偉大理想的人,才會獲得最後的勝利。」
沈航說起這些的時候,臉上全程帶笑,帶著自信。
這份自信也感受到了杜月生。「那我這樣的人還有救嗎?」
「不知道。」
沈航沒有畫餅,更沒有給出什麼承諾。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一百件好事也抵消不了你曾做過一次壞事。
但還是要做事,為的不是將功補過,而是你想去做一個好人,應該做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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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聽到沈航如此果決的回答,杜月生都要哭了。
如果組織還會找自己算帳的話,那就算明知道對方以後會贏,那他也是無法全身心站在對方那一邊的。
「行了,表現出這個樣子給誰看呢。先不說,那是以後的事情,就說你有錢又有手有腳,不會走嗎?真到那一天,你還非要留在上海灘不成?」
「啊!」聽著沈航給出的這個主意,杜月生又一次驚撥出聲。
「呵呵,和你說實話吧,以後我也不會留在上海灘的,真到組織勝利的那一天,我就會主動離開。像是我這樣的人,是斷然不會被組織所容忍的。」
「您也要走。」
「那有什麼奇怪的。」
「可...可若是這樣的話,你為何還要想辦法庇護他們、幫助他們呢?」杜月生是真不理解了。
你去幫助了別人,就算是不指著回報,也不能恩將仇報吧。
「幫他們,就是為了幫華夏。就算是我們不在上海灘,去了國外,但我們是華夏人的本質可以改變嗎?」
「這...」對於沈航的反問,杜月生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我要的,是華夏民族的崛起,是國家變得越來越好。這樣,就算我們這些身在異地的遊子們,說起自己是華夏人,也一樣會驕傲的,你說對嗎?」
沈航的話,讓杜月生再一次生出了一種刮目相看的感覺來。
一直以來,沈航在他的心中,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現在看來,完全是看錯了。
他有自己的目的,但與自己想成為人上人又是不同,他想要的是整個民族和國家的強大。
這一刻,杜月生感覺到自己是那般的渺小。
這一刻,他被說動了,忍不住的說道:「沈董說得真好,以後我就以您為榜樣了。」
「哈哈,這可是你說的,那以後組織需要在法租界活動的時候,你要提供給他們足夠的便利才是。」
「這當然沒有問題了。」杜月生拍著胸口保證著。
「很好。有關蘭波特的事情,你可以回去告訴黃斤榮了,該送禮就送,他一定會收的。」
杜月生給出了滿意的答覆之後,沈航便不介意給對方指一條路出來。
其實不用沈航說,接下來怕是蘭波特都會主動找黃斤榮要錢的。
人還是那個人,但身體上有變化,心理上自然也會跟著有變化,做事方法也是要有變化的。他不收禮,拿什麼來自己這裡買藥?
杜月生從車中離開,相比來時,雖然得到了答案,但整個人好似更是變得有些魂不守舍起來。
黃斤榮再度給蘭波特送了禮,果然,對方很痛快的就收了。
且從那之後,蘭波特也不像以前那般,對巡捕房的工作再那麼親力親為,應該放手就會放手。
尤其是下午到了下班時間,更是早早離開,天天晚上都有著應酬不完的酒局。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褲子。
不管是沈航,還是蘭波特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還是有很多聰明人猜到了什麼。
與沈航能說得上話的,就直接找他。
關係遠一些,或是有些話不方便說的,就去找蘭波特,總能得到讓他們滿意的結果。
當然,因此這些人要付出的是大量的黃金。
不知不覺,黃金的重要性再一次被體現了出來。給外人的感覺就是,這些洋人們胃口更大了。
時間來到了十一月。
十一月十日,小日本天皇裕仁正式繼位。
二戰結束時在遠東軍事法庭上,解決了日本的頭號戰犯東條英機,給人的感覺好像他就是侵華戰爭的匪首一樣。
可實際上,侵華日軍經常喊的口號是,為天皇效忠。
這個天皇指的就是裕仁。
這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當他如歷史中一樣走出來時,有些事情便要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戰爭的腳步從這一刻起,越來越近。
時間在幾天之後,十一月中旬。
果黨繼中組部的黨務調查科之後,又成立了軍事調查科,也就是以後的軍統。
歷史在這裡發生了一點小變化,一些程序變得提前了一些。
這也是因為中統辦事不利,引來了老頭子的一些不滿。
成立軍統,即可以起到制衡作用,又可以起到鞭策的作用。
離開了上海灘幾年之後的戴春風再一次回到了這裡。
只是相比於上一次狼狽離開,這一次回來,再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帶著不少的精兵強將。
杜月生提前就得到了訊息,親自來到碼頭迎接。
徐恩曾也得到了訊息,但並沒有出面,而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看著這一切。
不在上海灘,便無法知道,這裡的工作到底有多難做。
沈航就像是一座大山般無法撼動。
讓他們每做一件事情,都是困難重重。
為此,他可是沒少給在金陵的二陳拍電報,甚至人都回去了幾次,為的就是求援,求授權。
徐恩曾認為,這個沈航,要麼然就說服他與自己合作,要以然就扳到他,那是絕對不能成為第三方勢力的存的。
只是這樣的訴求,又豈是那麼好滿足的。
合作,就是給面子嘍。
陳老二在的時候,沈航都不給任何的面子,徐恩曾又算是哪根蔥?
至於扳倒他,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人家對老頭子可是有過救命之恩的,而且還和洋人關係那麼好,又有著磺胺等生意上的合作,誰能扳倒他?
尤其是前一陣子,沈航專門安排人給老頭子送了禮物。
是什麼,外人不知情。
能知道的,就是老頭子與宋三小姐都是十分的滿意。
甚至老頭子當著侍衛長王世和的面都講過,沈航是他的福星。
原因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或許有人猜到了,但不敢亂說。
可不管怎麼樣,從這一點上都可以看出來,沈航是動不得的。
誰動,可能沈航不會怎麼樣,他一定會出問題。
扳不動、挪不開,也搭不上話,徐恩曾就極為的惱火。而這個時候,戴春風來了。
好了,終於不用總是挨罵了,上面的人也不會總說自己沒能力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戴春風來到了上海灘之後又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只要大家都成為了飯桶,那飯桶這個詞也就不會顯得那般難聽甚至是刺耳。
當天晚上,杜月生在富春樓給戴春風一行人接風洗塵。
從某種意義上講,警察局也在軍統管轄的範圍之內。杜月生這樣做,外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但其它人並不知曉的是,當吃了飯後,要進行其它節目時,戴春風就暫時的離開了那些屬下,來到了富春樓的後門。在這裡,早有遠航計程車在等待著他。
上了車,車子便向著公共租界安全區駛去。
當負責檢查的人,看到司機竟然是鐵牛時,二話不說,揮手放行。
戴春風一個人坐在後排,透過車窗戶,看向著守衛等級,一點也不比老頭子住所差的安全區,心中是感慨萬千。
因為沈航的原因,他被逼出了上海灘,更早一步去了黃埔軍校。
又因為杜月生捨得在他身上花錢,原本努力了兩年,這才考上了黃埔第四期的戴春風,這一次順利的成為了第二期的學員。地位,要比在歷史中還要更重一些。
戴春風也是一個肯努力的人,遇到表現機會時,都是極力去爭取,還是如歷史一樣,入了老頭子的法眼,只是更早一些而已。
他也因為優秀表現,外加顯示出了對老頭子足夠的衷心,更早得到了提拔和重用的機會。
一句話,戴春風比歷史中的他,位置更加重要,也更有權勢。
一切是那麼的順利,但每當夜晚來臨的時候,戴春風總是會輕扶著左手臂,沉默不語。
他是一個聰明人,但同時也是記仇的人。
他不會忘記,曾經有一個人,在自己的左臂上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記。
如果有可能,這個仇他想要早一點報。
這一次得到老頭子的許可,帶人進入上海灘,除了要搞一些建立軍統的資金之外,就是想要找沈航報仇了。
衣錦還鄉之時,當然要做些什麼,彰顯自己的存在。
只是一切的豪言壯語,都因為杜月生遞給他的那封信後,被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