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黃斤榮看到了，都眼饞得緊。實在不知道這樣的禮物，蘭波特怎麼就能忍住不收的。
黃斤榮很鬱悶，卻也無可奈何。
一個不收好處的洋人，在他眼中，比貪孌的洋人還要難以對付。
至少，洋人有缺點，有需求，他就可以滿足對方，從而達到讓對方為自己站台和做事的目的。
但若是不收禮，他憑什麼要求對方幫著自己說話呢？
就在黃斤榮，包括其它人，禮物都被退回來的時候，雷蒙已經來到了上海灘碼頭。
今天，就是他回國的日子。
也是他滿載而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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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灘呆了十幾年，其中在警務處長這個關鍵的位置上，就座了近十年的雷蒙，的確可以用滿載而歸來形容。
光是要帶走的東西就有整整兩艘船。
光是打好包的大木箱子，就有足足五百個左右。
那可是要四個人才能搬起來的大箱子。
可想而知，裡面會有多少的好東西了。
沈航與其它人一起，站在歡送的隊伍之中，早已經是眼饞不已。
不要以為要面子只是華夏的特色，洋人其實也是一樣，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今天，法租界裡所有有頭有臉的法國人都來了。不僅如此，還有其它國家的一些代表們，他們也趕來歡送雷蒙。
站個台，做個樣子，就可以得到有情有誼的評價，沒有人會傻到不出席這樣的場合。
因為送站的人實在太多，沈航這樣的華夏人，反而無人問津。
這正是沈航所要的。
他先是高調地站出來，打了個轉，甚至還擠到前面去與雷蒙來了一個熱情的送別擁抱。
這個舉動，被一些洋人看到，起初是不滿的。
今天，可是洋人歡送會，自感高人一等。一個華夏人，在這裡擠什麼嘛。
只是當看清，擠過來的是沈航時，其它原本準備好的斥責之聲都給咽了回去。
如果僅是說，在上海灘有什麼華夏人不好招惹的話，沈航是可以排進前十的。
沈航笑呵呵的給予了雷蒙擁抱，跟著就識相的退了出去，沒有在去耽誤其它洋人們的作秀。
這般識相的舉動，讓不少洋人心中滿意。
卻不知道，做完這些的沈航，就離開了碼頭，等到他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身普通水手的衣服。
髮型也換了，頭低著，不再像是之前那氣宇軒昂的模樣。
如此改變，除非你可以抓著他的頭去仔細察看，不然的話，不會有人把名震上海灘的航爺與眼前這個水手劃上等號。
雷蒙真要走了。
走之前還算是做了一件有情誼的事情，他竟然直接把遠處的黃斤榮給叫了過來，並送上一個真誠的擁抱。
這一幕，是做給其它洋人看得。
也是給自己與三大亨之間的友誼劃了一個句號。
這是雷蒙現今為止，能夠為三大亨所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至於以後...
三大亨要與蘭波特如何接觸，這就不是雷蒙可以參與的。
這一個擁抱，竟然讓黃斤榮差一點沒忍住，流出馬尿來。
這些年的接觸，他與雷蒙已經有了很深的友誼，這個人的離開，對三大亨絕對是很大的打擊。
貨船響起了鳴笛之聲，這是在提醒其它船隻，他們要開動了。
雷蒙也在一些人或笑、或不舍的目光中，登上了貨船。
船隻離開了碼頭、離開了黃浦江，向著大海上航行而去。
雷蒙在看不到碼頭上的那些老友身影之後，也轉身去了船里最好的貴賓室中休息。接下來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在海上還有得飄了。
很快，熟睡過去的雷蒙，並不知道的是，他的老朋友，沈航就在船上。
不僅如此，他從華夏搜刮的好東西，也正一件件從船上離開，進入到了沈航的空間之中。
為了不引起別人懷疑，沈航每收進一個箱子的時候，還要拿出裝有石頭的大箱子在放回到原處。
這樣做，是為了船隻與之前的重量相等，不至於引起其它船員們的懷疑。
好在，之前白映雪就已經看過了雷蒙裝貨的箱子是什麼樣子，並拍了相片給沈航。
提前有準備，空間裡就堆滿了裝著石塊的箱子，現在只需要一件件調包就是了。
如果有可能，沈航真想看看，貨船到達了法國之後，開啟箱子，雷蒙看到這些大石塊後，會有什麼樣的精彩表情。
但他可沒有時間去一趟法國。
將所有的木箱子都進行了調包之後，外面的天色已經漸黑。
沈航來到了船弦上，先是發出了一聲驚叫，跟著裝成不小心的模樣就向大海上掉落了過去。
「法克油，有人落水了。」
「是我們的水手埃克，只是他不是身體不好，一直在休養嗎？怎麼來到了船弦上？」
「你廢話那麼多做什麼，還是想想怎麼救人吧。」
「怎麼救？天色不好，到處是水，我們根本看不到他好吧。」
「好吧，那只能讓上帝保佑他了。」
一眾趕來的水手們一個個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架後，便又各自忙碌了起來，應該做什麼還是繼續去做什麼。卻根本不知道，他們眼中的埃克早已經在岸上就換人了。
所謂的生病，也是沈航搞得鬼。
一包泄藥而已，便完成了他李代桃僵的計劃。
沈航躍入水中，跟著就從空間中把早準備好的潛水裝置套在了身上。
空間中是沒有這個的，這還是沈航花了大價值從一個喜歡潛水的洋人手中買來的，現在看來，物超所值呀。
向回遊去的沈航，未用多久，就看到了遠處有探照燈射來。
沒一會，沈航就上了船，鐵牛關切地走了過來，「航哥，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情。行了，回碼頭吧。」沈航呵呵地笑著。
對於沈航說喜歡夜遊的這個藉口，鐵牛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了。
航哥這是把自己當成傻子了嗎？
還有，時不時車子後備箱裡就會出現的武器，航哥也說是提前放進去的。
對此，鐵牛是完全不信。
他只是不說而已。
在他眼中，航哥就是做大事的人，自己腦子笨、所能做的，就是跟在航哥的身邊，他說什麼，自己做什麼就是。
鐵牛已於前幾天與於曉藝舉行了內部婚禮。
在安全區里足足擺了上百桌，來的都是自家兄弟。
那天，幾乎很少表達自己心情的鐵牛哭了。
如果沒有航哥，他現在怕都要餓死了，他是真不敢想現在還能娶妻，還能有這麼好多的好兄弟一起來祝福他。
感謝放在心中，親眼看著沈航進入船里的休息室後，鐵牛這就對著其它兄弟們所說，「返航，回碼頭。」
沈航並不知道鐵牛心中的想法，知道也只會呵呵笑笑。
常年跟在自己身邊的，不僅需要足夠的忠誠，還要話少。
不然，弄來一個問題專家，天天問的都是十萬個為什麼，，那光是和他解釋，怕就要把人煩死了。
從這一點上來看，鐵牛是襯職的。
他是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不會問，這就很好。
獨自呆在休息室中，沈航意識進入空間，開始查驗自己這一次的所得。
古董只有一千五百多件，對比上次的三四千件，是有些讓人失望的。
可是仔細算一算，上次裝古董的船隻被炸到現在，也就是一年多時間而已，能夠有如此的收穫，足已證明雷蒙的不簡單。
沒說的，全部上交給空間。
民用進度條也因此飛速前進，直接達到了滿格狀態。
沒有馬上進行兌換，沈航還需要清點一下其它的收穫。
英鎊、美刀、黃金、大洋包括日元都有很多。
全部成為了沈航的戰利品。
心中速算了一下，這些東西，值錢大約就有三百萬大洋。
雷蒙還真是一個斂財高手。
接下來，沈航還發現了不少的磺胺和名表，甚至連防彈衣都發現了兩件。
只是這些東西，對於別人來說，那是價值連城，對沈航而言，卻是最不值錢的存在。
五百個箱子，很快被清點完畢。怎麼說呢，收穫頗豐。
尤其是一個裝有檔案的箱子，裡面竟然記載著各種上海灘的情報資料。
像是各國活躍在法租界的一些間諜名字等等。
這些，都是雷蒙這些年的主要收穫之一，回國之後，是要向上面詳細進行匯報的。
沒說的，全都收了起來，回頭送給白映雪，這應該是她急於想要的。
做好了這一切之後，沈航才重新回到了兌換介面。
意念一動，同意開始兌換。
五十萬大洋的字眼出現在腦海之中。
二話沒說，選擇了同意。空間中因此少了五十萬大洋，卻也隨著白光一閃，多了一個新的物品。
東西不大，但卻讓沈航雙眼不由放光。
真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它。
......
富春樓。
今天晚上，這裡被包了場子。
黃斤榮、張嘯麟、杜月生三大亨齊齊站在門口，一臉的莊重與嚴肅。
這一幕，被不少路過的人看到，忍不住議論紛紛。
他們實在是好奇，到底是誰，有資格讓三大亨一起規矩的站在這裡迎接。
好似，上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為了給航爺賠禮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