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他布萊恩自己，也是因為成了武官之後，才得此殊榮。就他所知，很多大使館的同僚也在打那個位置的主意，都不能成行。
連他們美國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沈航只是一個華人而已，怎麼敢有這樣的想法？
「不可能嗎？那好吧，布萊恩先生，我很遺憾地說，我們並沒有就一些事情達成一致，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沈航不急不燥的說著。
如今，優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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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怕布萊恩會不同意，或是敢離開這個房間。
布萊恩當然不會走，他也不能走。
把柄就在沈航手中，人家可以一言決自己的生死，他如果現在敢走出這個包間，下一刻，那些磁帶可能就會出現在舒爾曼大使的面前。接下來，最好的結果就是打鋪蓋滾回漂亮國。
不好的結果，回到國內，可能面臨著終生監禁。
他還年輕，還應該有著大好的前程，怎麼可能會毀在這裡呢？
「沈，不是我不答應，實在是這個要求有些太過分了。」知道自己處於絕對的弱勢，布萊恩不得已，重新坐下，用商量的口吻對沈航說著。
「過分嘛，公共租界不是有一位華人董事了嗎？把他趕走，我來坐就是了。」
「你來坐？」聽著沈航給出的提議，布萊恩突然間感覺到，這似乎並非是不能完成的任務。
只是換一個人，不是增加一個席位，這件事情可操作性的空間也就大了許多。
「可是那個人能同意嗎？」
「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你只需要提出這個議案就可以了。」沈航翹著二郎腿，就像是釋出施令般地說著。
「原來如此。好的，我可以做，但我也有一個條件，那些磁帶...」
這一次，不等布萊恩說完，沈航就打斷了他的話，「你現在沒有權力在我面前說不，明白嗎？」
「這...」布萊恩很想發火，並用他們漂亮國男人的方式與沈航來一個格鬥，一決勝負。
但他不敢。
聽說這個沈很能打的，而且，現在自己的把柄就在人家手中攥著，人家想要捏死自己，不比捏死一個螞蟻要困難。
唯一可做的就是聽話。
只有聽話，才能讓沈航手下留情，不至於現在就拿自己開刀，這樣，他還是他。
至於以後。
哦！見鬼。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布萊恩低下了頭，並做出承諾，他會在下周提出新的議案，並和自己相熟的那些人打個招呼。至於其它的，包括說服各國在公共租界的的董事，他就愛莫能助了。
公共租界的董事們，都是由各國各派出的代表所組成。
對外問題上，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可這並不能代表他們就是團結的。
有時候，大家都想多要一點，爭鬥在所難免。
沈航沒有高看布萊恩的意思，他不過是剛來上海灘不久，能把漂亮國那邊的事情處理妥當就可以了。其它各國，他會來負責遊說。
想要做成，需要付出的代價可不會太小。
但沈航認為，這是值得的。
一旦成為了公共租界的華董，他就等於在法律層面上有了管制權。
那時，他會以官方的身份對一些事情做指導，而不再需要去求別人，付出代價請他們來幫自己做事了。
當然，再此之前，這件事情還需要保密。
至少，在沒有說服更多人之前，還不能為外界人所知。
不然的話，有人出來搗亂，那是很容易把事情給搞砸的。
英、法、日、德、蘇、意等大使館，沈航開啟了遊走模式。
至於其它的小國如奧匈利國、比利時、丹麥、葡萄牙、西班牙、瑞典、挪威等等，他們的實力太弱，在這件事情上並沒有什麼話語權，沈航直接掠過。
英法好說，都與沈航一直有著生意來往，砸錢就是。
錢都不用出，提高出售磺胺數量就行。
這個糖果，沈航已經用了好幾年，套路是老的，效果卻是好的。
德、蘇、意也是一樣。
本質都是貪婪的，一個公共租界董事的席位於他們而言，並不存在什麼威脅和利益損失。
沈航在表達了一定的誠意後，雖然沒有直接同意，但也沒有反對。
按照當時的公共租界法，一件事情，只要同意的超過了半數，反對的人不超過三分之一就算定了下來。
都走了一遍之後，沈航發現希望只有百分之八十，深吸一口氣，沈航的電話還是打到了小林松夫的辦公室。
沈航這些天的舉動，別人或許沒有注意到，就像是虞洽卿，反應相對遲鈍。
但像是身為武官的小林松夫，那是門清的很。
最初，從關係不錯的義大利使館武官口中得知了沈航的目的時，小林松夫掛上了電話之後，就想仰天大笑。
他是真搞不明白，這個沈航怎麼會有如此天方夜譚般的想法。
竟會有著如此不切實際的目標。還想成為公共租界的董事，他憑什麼？
大笑之餘，小林松夫就在等。
等著沈航來找自己，日本現在對於華夏的滲透，已經超過了很多的西方大國。尤其是這兩年隨著實力的不斷攀升，讓他們在租界的話語權也是一年強過一年。
就像是今年初的時候，他們就向公共租界工董局提交過議案，要求從以前兩個董事席位升為三個。
雖然沒有透過，但反對的並不是很激烈。
只要時機合適，重啟提議，透過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這種情況下，一個沒有任何官方職務的大亨而已，竟然也敢窺伺這個位置，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膽量。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藉機羞侮對方一下嘛。
北揚子路的一家日本料理店裡，小林松夫看到了來找自己的沈航。
沒有選擇包廂，就在大廳之中，似是小林松夫有意如此，他就是想要讓其它人看看沈航開口求自己的樣子。
他要讓那些人幫著自己一起做傳播。
然後他在痛快的拒絕，那感覺一定會非常的美妙。
沈航來了，對於坐在大廳中，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意外。
依然還是那玩世不恭的樣子，即便是在坐在小林松夫對面的時候，依然沒有半點收斂或是恭敬之意。
這讓小林松夫臉上原本的得意消失了至少一半。
八嘎。
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雖然沈航求自己，他也不會同意，但至少在形式還是要走一遍的吧。
就在小林松夫忍不住要出聲斥責兩句的時候，沈航開口了。「你知道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我也知道你現在心中想的是什麼。好吧，我先提條件，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那我馬上就走，多餘一句話也不會說，怎麼樣？」
此話一出，反而讓小林松夫將原本要說的話給強行咽了回去。
他是很好奇，沈航現在還可以如此的囂張，依仗的到底是什麼。
「好，你說吧。」
「燃油，不管是汽油還是柴油，我都有辦法搞到，價格要比德國人低兩成，你...要還是不要。」
隨著沈航一句話說出，就像是掐住了小林松夫的脖子，讓他的臉色瞬間大變，態度也很快就發生了改變。
小鬼子，是一個資源極度匱乏的國家。
軍備物資，有至少九成以上都需要從外購買。
而像是燃油，就更是全要靠從外進口。
他們同時還是上海汽車總會會長，約翰尼的主要顧客。
每年，從他手中光是購買燃油的錢，就是很大一筆開銷。
沈航突然間說，燃油價格可以便宜兩成，這就相當於打蛇打到了七寸上，讓小林松夫是不感興趣都不行。
「沈君，你確定沒有和我開玩笑？」
「我們很熟嗎？我會和你開這樣的玩笑。其實你們應該調查過我的，我有上海灘最大的遠航計程車，可你們何時看我從約翰尼那裡買過哪怕是一加侖的燃油了嗎？」
「沒有。」
面對這個問題，小林松夫很誠實的搖著頭。
有關這件事情，其實他們早就發現了，也曾深入調查過。但燃油是空間中出來的東西，他們當然查不出什麼結果。
時間一長，也就放棄了。
現在，沈航突然主動提了出來，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更重要的是，看樣子，沈航還準備把這條商道公開出來，或是說同意給他們使用了。
這絕對是一個大好事。
尤其是可以便宜兩成，那每年省下來的經費，也足夠駭人。
至少，可以幫著他小林松夫在向上邁一到兩個台階。
「那不就結了，你在這次的事情中支援我，我可以保證以後給你們提供廉價的燃油，豈不是兩全其美。」
「可我要先看到燃油。」小林松夫略一猶豫之後，還是決定先驗貨再說。
相比於價格便宜的燃油，一個公共租界董事的位置而已，又不是搶了他們日本人的席位，給誰不是給誰呢。
「沒問題。先給你們弄十萬加侖燃油，以表示我們的誠意。但說好了，不能用日元交付。換算成其它的都可以。如果用黃金的話，還可以省上半成左右。」
「那就用黃金。」沒有任何猶豫的，小林松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