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四?」
「對,是我,是我。」盛恩頤不斷的點頭,表示沒有認錯人。
「放開他吧。」
沈航一句話,盛恩頤這就獲得了自由。當下活動了一下脖頸,還不忘記整理了衣襟,在看向沈航的時候,他出聲糾正道:「請不要叫我盛老四,我有大名的。」
「好的,盛老四。」
「我都說了,叫我盛恩頤,盛老四隻有家中一些長輩才能叫。但很可惜,他們都已經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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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無恥的盛恩頤,說起這些的時候,一點悲傷之意都沒有,反而是一臉的欣喜。
也是,但凡有一個人可以管著他,那他也不至於在以後淪落到吃不起飯的地步。
「知道了,盛老四。」
沈航呢,才不慣著這許多,他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不服,你來咬老子呀。
知道糾正不了沈航的叫法,盛恩頤只得悻悻然的說道:「沈董,你的人無緣無故的扣了我的車和人,這總要有一個交代的吧。」
「交代?什麼交代?我需要給誰交代?是你那死去的父親,又或是你死去的外公?呵呵,莫說他們都已經不在了,就算是在,你看我會不會給他們面子?」
做為後世來人,沈航對一些歷史人物,只有好奇,少有尊重。
除非真正為了民族做出了壯舉之人,不然,通通向後稍。
就像是盛家人,還真就不放在沈航的眼中。
「沈董,沒必要這麼霸道吧。」眼見講理似是不通,盛恩頤的神色也變得有些不好看。
「霸道嗎?可我做事一向是這樣的風格。嗯,那個女扮男裝的人呢,帶過來。」人見了,果然有著僅次於自己的霸道之風,但想想,也就那麼回事。沈航便不想理他,而是要看看抓到的人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之前金美松可是形容過川島芳子大概的長相,神龍隊員中有畫畫的高手,已經恢復出了六七分的原本長相。
神龍隊員上前,將那明顯驚嚇過度,站都站不穩的女子帶了過來。
只是一眼而已,沈航就已經可以確定,這非是自己要找之人。
二十出頭的年紀而已,便妝艷抹,因為最近沒有休息好的原因,都有些黑眼眶了。儘管在那裡抹了不少的白粉,可仔細看的話,還是遮掩不住。
氣質上就與川島芳子不吻合,一定不是一個人。
「算了,放了她們吧。」沈航做事霸道,但非是不講理。尤其對這種一看就是普通的,沒有什麼危險性的女人,就更不會抓著不放了。
「這就放了,總要有一個說法的吧。」
沈航決定罷手,盛恩頤卻有些得理不饒人的意思。
「怎麼著,你不想走,還想去我的安全區坐客嗎?」沈航才不懼對方的質問。
如果不是有太多人受了盛家的好處,即便是沈航抓了他,也會有許多躲不掉的人來說情,那就憑他質問自己這一條,就看抓不抓吧。
「你...行,咱們山水有相逢,走著瞧。」
感受到沈航不似是在開玩笑,盛恩頤怕了。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想法,照例扔下一句狠話之後,轉身上車。
即便是上了車,還可以聽到盛恩頤那斥罵司機兼保鏢的聲音。
大意就是他們的無用,白花那麼多錢請他們來保護自己,出了事情的時候,屁用都不管。
沈航聽之,就是一笑。
這個盛老四,沒能力也就算了,還看不清形勢,要說能活到那麼久,也還真是不容易。
這不過就是小插曲,但這件事情還是有著影響的。比如說,沈航在找一個女扮男裝之人的事情還是傳了出去。
這讓已經到了陳金虎洋房的川島芳子知曉後,心中就是一驚。
金美松果然背叛了自己。
沈航現在也知道了自己。
看來以後,沒有必要的話,公共租界還是不要去了,太危險了。
與金美松有關的馬立誠同樣很快被約談。
看人不准,沒有弄清對方真實的身份,就拉著人進入了安全區,還在外圍逛了一圈,這就是最大的錯誤。
當馬立誠知道他的美美竟然是一名日本間諜時,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不,不可能,美美不是那樣的人,她溫柔、體貼、可愛。她怎麼能是日本間諜呢,一定是搞錯了。」
這種時候了,馬立誠還是不肯相信事實。這讓找他談話的人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有一個好哥哥,就憑著這件事情,馬立誠將會小命不保。
「行了,你帶著你哥哥的撫恤離開上海灘吧。這是我們給你買的船票,今天晚上就走,以後不得在踏足這裡,不然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不敢保證。」
犯錯就要挨打。
挨打就要立正。
馬立誠還是因為他的錯誤付出了代價。
但讓人想不到的是,他在離開之前,沒有央求白放給他一次機會,反而請求是不是可以帶著美美一起走。他還說,自己可以感化對方的,以後也不會踏足上海灘一步,會找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好好生活。
這個要求,可是把白放給氣樂了。
如此沒有見過女人的男人,被迷得如此般五迷三道,馬立誠沒救了。
「來人,送他離開,要親眼看著他上船,如果不配合的話,可以臨機處置。」白放徹底的失去了耐心。
馬立誠最後還是乖乖的離開,但誰也沒有注意到,他上船時,眼神里的不甘與冰冷。
三天的大檢查,終於到了結束的時候。
所謂火燒倉庫的兇手自然是找不到的。
事情就是沈航自己做的,他總不能自已把自己抓起來吧。
縱火者沒有找到,但小魚小蝦卻是撈到了不少。
不管是各方勢力的間諜與暗探,還是一些殺人躍貨的江洋大盜,都被神龍隊員們找到,跟著一粒花生米送出,結束了他們罪惡的一生。
這件事情之後,沈航徹底坐實了上海地下皇帝的說法。
這個原本應該蓋在杜月生頭上的名號,現在歸沈航所用,其它人還都沒有什麼疑義。
這一次事件中,組織成員也被抓了不少。但都在王庸與峽公的配合之下,找到合適理由給放了。
反倒是一些已經打入到組織的果黨成員,因為這一次事情暴露了身份,徹底的消失無蹤。
藉助著沈航的關係,讓組織變得更為純潔了一些,也算是意外之喜。
泡麵與火腿腸在沈航的操控下,出現在上海灘的各大百貨公司之中。
其鮮美的味道,只賣五角錢的價格下,成為了一些中產階級的喜好之物。
讓沈航,又大大賺了一筆錢。
沈航不是沒有想過,把這兩樣食物賣得更便宜一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
市場有市場的規則,任何個人想要挑釁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縱然沈航想要這樣去做,也要考慮影響。
他雖強,還強不到與上海灘所有的商人與買辦作對。
真這樣做了,那就等著被孤立,甚至是被群起而攻之吧。
......
陳公館。
陳金虎這位警察總局的局長,主動退讓之下,換來了今天花天酒地的生活。
沒有在與杜月生去爭,也讓對方沒有了向自己動手的理由。
做為回報,應該給他的好處那是一分都不少。
人有了錢,又沒有事情做,陳金虎就天天與川島芳子混跡在一起。
這個自稱是從東北逃亡而來,但出身富貴人家的女子很會說話,也有些見識,所行所為讓陳金虎很是滿意。
幾天時間下來,已經成為了生活中不可或缺之物。對川島芳子,陳金虎也放下了警惕,有什麼說什麼,之前的一些事情,也從不藏私的和盤托出。
相比於陳金虎的擺爛,或是說對眼前的生活已經很滿意了,川島芳子自然不會認同。
她帶著使命而來,有著更高的理想。
現在陪著陳金虎,只是因為沈航盯上了她,自己需要有這麼一個安全的環境,可不代表她就認命了。
一個警察局長而已,就想困住她的一生,這個級別也太低了。
就在川島芳子已經從陳金虎口中知道了很多的往事,也知道了如今南方政府在上海灘的各種人事任命和關係後,想著外面風聲沒有那麼緊了,自己是不是應該離開的時候。去政府大樓開完會的陳金虎,晚上喝多了隨意的一句話,又讓川島芳子重新振作,並主動留了下來。
常光頭會在年底的時候來上海灘與宋三小姐成婚。
這絕對是一個大新聞,也是有著太多操作空間的好機會。
小日本高層,現在已經有人提出了侵占華夏土地的想法,且對這個提議的贊成者越來越多。
川島芳子提前進入上海,了解這裡的情況,伺機進行搗亂,也視為打前站的一種方式。
兩個國家發生戰爭,如果一方可以變得更弱,就可以讓另一方有更多的機會獲取勝利。現在的華夏,常光頭無疑是那股最大勢力的代表人物,如果他出了事情,對小日本而言,絕對是好事情。
華夏又可以重新的陷入到內戰時期,這其中創造的機會,足矣讓小日本的軍隊占領這裡時,省去更多的麻煩。
那一刻,川島芳子的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