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也驚動了其它街道里的人。
好幾個店鋪內,就有持槍的德國人從裡面衝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啪啪啪...
依然是沒有絲毫的猶豫,一記記抱頭的槍法打出,把這些現身的黑衫軍干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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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街道上便倒下了十幾具屍體,鮮血流得滿地都是。
這一幕,讓車子裡的科瓦列夫斯基看到,他只感覺到全身都在顫抖。
早就聽說沈航夠瘋,第二次虹橋之戰的時候,當時他就在距離現場不遠之處。
但終是沒有親眼看過神龍大隊動手。
今天,有幸見到了。
兩個字——嘆服。
做為黑衫軍的對手,科瓦列夫斯基不是沒有和他們交過手,那是深知這些人的厲害。
就是因為吃了虧,後來才不得不偃旗息鼓。
也不得不承認,這些黑衫軍是很有素質的,尤其槍法都不賴,往往殺他們十個人,自己這一邊就要付出十二三個人的代價。
神龍隊員也出手了,雖說打突襲先期會占一些便宜,可想要深入下去,面對著不知道會從哪裡冒出來的敵人,那就是半點的便宜都不占,反而會陷入到被動之中。
再看神龍隊員們,反應之迅速,槍法之準確、配合之默契、出手之果斷,那完全是碾壓勢的。
黑衫軍不會是對手,同樣的,他們白俄軍也不會是對手。
科瓦列夫斯基心中驚嘆的同時,沈航呢,還坐在後排假寐。
看都沒有去看外面發生的一切。
這不是心大,而是自信。
能成為正式的神龍隊員,哪一個不是經歷過數次的巷戰考核。
在沈航給他們擬定的戰場上,形勢與環境只會更加的複雜,不僅如此,還增加了救人質的訓練。
如果達不到自己的要求和分數,那是無法透過最後稽核的。
像是今天這樣,有備而來的巷戰,所有的隊員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動起手來還不是手到擒來。
再說這些黑衫軍,一個個還依仗著無人敢惹的身份,竟敢主動跳出來,那不殺他們殺誰。
街道之上,槍聲持續不斷,十分鐘後,又倒下了近二十名黑衫軍,終於,大街上這才安靜了一些。
這個期間,不是沒有人想過在店鋪中進行隱藏,想要打黑槍來著的。
神龍隊員可不吃這一套。他們每經過一家店鋪,都會用手榴彈開道。
硝煙瀰漫之中,隊員們對衝進去檢查。
的確是華夏百姓的,傷者便抱頭蹲在一邊。
發現是德國人的,那管你手中有沒有武器,當頭就是一槍。
這裡是華夏的土地,你出現在這裡,多半就是一個侵略者的身份,殺你不虧。
至於有沒有冤枉的。
或許有吧。
但相比於神龍隊員自身的性命而言,就算是冤死了這些洋人,也好過自己死了強百倍。
就算是這樣,還有兩名神龍隊員被打了黑槍。
好在有防彈衣於身,並沒有真的出現傷亡。
相比於正面或是大規模的衝突,神龍大隊更適合這樣小規模的巷戰,這才是屬於他們的戰場。
隨著街道兩旁的一個個店鋪被清空,鐵牛也將車子開了進來,跟在兩個小隊的神龍隊員們身後,似是進入自家後花園一般的閒庭信步。
科瓦列夫斯基坐在副駕上,全身緊張的四處張望,手中還拿著一把左輪手槍,不時東張西望。
「行了,你要對我們要信心。」鐵牛都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著科瓦列夫斯基。
「有信心,有信心。」嘴上是這樣說著,但科瓦列夫斯基的緊張還是表現在了臉上。畢竟這樣的場面他還是頭一次遇到,可不是幾句話就可以消解。
相比科瓦列夫斯基的緊張,正在街道深處的勞倫斯已經要瘋掉了。
短短時間之內,他收到的全是噩耗。
誰死了...
誰又死了...
已經死了多少人等等。
聽到槍聲的時候,勞倫斯的第一感覺,就是大鼻子英國人動用了軍隊。
在他心中,也只有正式的軍隊才敢對他們出手。像是白俄軍科瓦列夫斯基他們,以前還敢這樣做,吃了大虧之後,現在不都老實了嗎。
只是自己每個月都會拿出好處給英國人的,為此,他和自己的兄弟們過得都不是多麼富裕。
收了錢,不辦事?
收了錢,還想剿滅他們,果然,這些大鼻子都不靠譜。
只是當一道道訊息傳來的時候,說是出現的不是什麼英國軍隊,而是身穿著迷彩樣服裝的幾十名訓練有素的漢子。
迷彩服?
這已經成為了神龍大隊的標誌之一。
得知來的是神龍大隊時,勞倫斯更加吃驚了。
按說,上海灘這麼大,他們屬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為何他們會來找自己的麻煩,且上來就大開殺戒呢?
還有,對方來的只有四十人,就算是你們厲害,憑此就想找我們的麻煩,憑什麼?
勞倫斯,那是參加過無數鬥爭之人,什麼樣的場面沒有見過。
一個華夏的地方幫派勢力而已,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心有不甘,更是不忿,他下令出動更多人手,要給這些神龍隊員們好看。
可人是派出去了不少,換來的是更多的死亡。
直到後來,下面的兄弟們被神龍隊員的槍法都給打怕了。
畢竟冒頭就會死,誰又不怕?
突然出現的他們,只有開一槍的機會,然後就會有不知道幾發子彈從不同的角度向你身上飛來。
再厲害的人,生命都只有一次。
當眼看著昨天還和在自己喝酒的兄弟,這一會就倒在不遠之處,全身向外流血的時候,他們怕了。
好不容易逃到了上海灘這座東方大都市,他們可不想死在這無意義的爭鬥之中。
當神龍隊員們一步步靠近著他們,勞倫斯下命令阻攔,無人去聽的時候,戰爭就應該結束了。
掛著白旗,勞倫斯來到了大街之上。
用著並不流利,但足已經讓人聽明白的漢語,這個小老頭開口說道:「不要再開槍了,更不要讓人無端的死去,我是他們的頭,我叫勞倫斯,現在我要見你們的頭,我要展開談話。」
「倒有些膽氣,也有些擔當。鐵牛,去把人領過來。」兩百多米外的沈航,看著大街上站著的勞倫斯,嘿嘿的笑了笑。
鐵牛快步走過去,很快就將勞倫斯給帶了過來。
科瓦列夫斯基正坐在車裡的一幕,被勞倫斯看了一個正著。
「哦,該死的白俄人,是你慫恿他們這樣做的是嗎?你會被下地獄的。」
一眼見到了科瓦列夫斯基之後,勞倫斯似乎想通了一切。
科瓦列夫斯基很想解釋,但沈航並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我和勞倫斯先生談點事情,你先下車去等我。」
挑撥的目的達到了,也是科瓦列夫斯基下車的時候。
你可以不歸於我門下,但我還是要給你上一個緊箍咒。
黑衫軍,就是沈航給科瓦列夫斯基頭上加的一道枷鎖。
如果他敢不聽自己的話,只需一個暗示,都不用神龍隊員出手,光是這些黑衫軍就夠這些白俄貴族們喝上一壺了。
科瓦列夫斯基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心中暗罵著沈航的狡猾。
可也就是如此了。
真讓他大聲說出來,他是不敢的。
科瓦列夫斯基下車,在鐵牛的監視下,來到了距離車子二十米遠的地方。
勞倫斯上了車。
「是沈先生嗎?我很不明白,那個科瓦列夫斯基到底是怎麼和你說的,為何你要對我們下這樣的狠手。」
「你不需要知道這些,只要明白,如果我願意,可以隨時將你們從上海灘抹除掉就行。」
「沈先生,你為何要這樣做?你是不是聽了什麼錯誤的傳聞。」
「與此無關,這一次找你來,是要和你合作,或是說送給你好處的。」
「好處?」勞倫斯愣住了,他不理解這話中的意思,怎麼說著說著,就談到合作的事情了。
沈航是不準備和他說多餘的廢話,兩人也沒有這樣的交情。
他現在只需要把自己想要什麼說出來就行。
勞倫斯答應,自然是再好不過。
不答應,那就殺到他答應。
實在不行,滅也就滅了。
歷史中雖然沒有關於這些人的記載,但可以想像,他們存在於這條街道之上,還想生活下去,除了盤剝當地的百姓之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謀生的手段。
這樣的人,殺了不冤。
或是說,這個時代來到上海灘的洋人,至少九成九的人,骨子裡都有侵略、欺負和揀便宜的想法。
先斃再審,一萬人中,也未見得有十個是冤枉的。
「我有一批東西,沒有正式的出處。」
「所以呢?」勞倫斯還在因為沈航話語中突然的轉折有些發懵。
「需要你來背書,有人問起,就說東西是從你這裡買的。當然,不會讓你白做事情,回頭會有給你一定的辛苦費。怎麼樣,可以想好了再回答我。」
沈航說著這些的時候,就像是變戲法一般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槍牌擼子。
這就是在告訴勞倫斯,要麼然答應合作,要麼然——死!
勞倫斯是不怕死的。
經歷了那麼多,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但就這樣死去,他是有些不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