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聽懂了沈航話中的意思,所謂的審查,不就是想要撈人嘛。
行呀,只要給足自己好處,他不介意把所有人的審查權都交出去。
「沈董呀,你是上海灘的名流、大亨,你的意見,我當然會充分的尊重。只是你也知道,為了這一次的行動,我的兄弟們可是出了大力,如果誰都可以橫插一手的話,我是無所謂的,就怕下面的人會有什麼意見。」
「當然,楊司令說得不錯,就沖這,您就是一個好司令。這樣吧,為表我對兄弟們辛苦付出的感謝,我願意捐贈春田步槍一千支,子彈十百萬發,如何?」
這就是沈航的誠意。
也是他的底線。
他不可能給果黨太多的槍枝彈藥,不然的話,這些東西用來對付組織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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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是一千支步槍,十萬發子彈的話,就沒有什麼大礙了。先不說這些東西的殺傷力有限,就說楊虎這個人,很可能不會把這些用在軍隊上,多半他會賣出去,換得錢財來彌補之前的損失。
沈航想的不錯,楊虎聽到沈航願意拿出這些好處的時候,就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軍火呀,放在當今,這可是誰都想要,花錢有時候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沈航這次出血不少,是個懂事的人。只是他開口就願意給這麼多,那是不是還可以索要更多呢?
人的貪心都是沒有止境的。
楊虎也是一樣,只是不等他去開口說些什麼,電話那邊,沈航的聲音就又一次傳了過來。「楊司令,我的脾氣想必您應該是知道的,怎麼說呢,我是有感於楊司令為上海灘民眾做的這一切,才願意割肉。可如果我退了一步,有人卻不想退,還想得寸進尺的話,那接下來的遊戲就不是這麼一個玩法了。」
「沈董,你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沒什麼意思,我就是感覺到現在的上海灘還不夠亂。尤其是洋人光看熱鬧可不好玩,大家應該一起下場才更有趣嘛。」
糖果給了,接下來就是大棒了。
沈航知道楊虎最怕的是什麼,無非是洋人的利益和安全得不到保障,出了事情,他會背黑鍋,會被逼下台。
那好,你不抓洋人是吧,我可以抓。
租界裡,都是便衣在抓人,這就給了沈航渾水摸魚的機會。
到時候,沈航也可以派人去抓洋人,然後對方提出了抗議,把事情鬧大,楊虎就算是長了一百張嘴,也是說不清的。
總之就是一句話,合則兩利,不合則兩敗。
楊虎能做到這個位置,腦子那是絕對夠用的。聽出了沈航話中的意思之後,原本還想來一個獅子大張口的他,不得不偃旗息鼓。「沈董說笑了,有你的那些捐贈,我就很滿意了。這樣,我們完全可以合作嘛。」
「楊司令果然是聰明人,我也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那好,我現在就派人把槍和彈藥給您送過去。」
「哈哈好說,好說,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各警察局,讓他們配合沈董的人做事。」
協議在電話中達成,兩人都在笑聲中結束通話了電話。
至於會不會有沈航送了槍枝彈藥,楊虎回頭翻臉的事情。
除非楊虎不想在這個位置上幹了,除非他不想活了,不然的話,這種愚蠢的事情,那是一定做不出來的。
所謂的承諾也好,還是口頭協定也罷。當有人的身份足以壓得另一人不得不低頭時,這個承諾和協定就是永遠有效的。
反之,自身實力不濟,即便是你們有文字的合約在身,也未必就可以得到很好的執行。
軍火送了出去,馮三也帶人趕往著各個警局。
沈航呢,並沒有跟著他們一起,而是帶著鐵牛以及兩個小隊,四十名神龍隊員去往了英租界。
路上,接了早就接到電話等候的科瓦列夫斯基。
車子裡,科瓦列夫斯基看到沈航只是帶了四十人,還有些擔心的說著,「航爺,就帶這些人,是不是有點少了,那個勞倫斯的手下都是亡命之徒,怕是他未必會配合。」
「不配合,就打到他配合。」沈航呢,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著。
這句話,直接讓科瓦列夫斯基將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什麼是囂張,這就是囂張。
原以為自己在上海灘已經是狠人了,現在與沈航一比,這才發現,他之前的手段還是太過平和了呀。
勞倫斯,德意志人。
黑衫軍的領導之一。
與現在德國的首腦墨索里尼曾經是戰友關係,但當勝利果實擺在面前的時候,這位首腦為了大權獨攬,開始了內部清洗。
勞倫斯成為了手下敗將,為了活下去,不得不遠渡重洋,來到了這遠東的第一大都市。
做為一個外來人,想要在上海灘站穩腳跟,勞倫斯必不可免地要和別人搶地盤。科瓦列夫斯基就在這個時候,成為了他的對手。
這兩年,兩人明里暗裡鬥了不少次。
互有勝負吧。
但由於勞倫斯的兇狠手段,科瓦列夫斯基吃的虧更多一些。現在兩人分屬於英租界的兩個角落,達成了短暫的一種平衡。
沈航決定找勞倫斯的麻煩,當然不是為了給科瓦列夫斯基出氣。
這個白俄人,嚴格來說,並不算是他的手下,大家更多還是合作關係。
沈航有錢,對方需要錢,加上沈航手中實力更強一些,科瓦列夫斯基才不得不暫時低頭。
可以想見,如果有一天,沈航實力大損的話,或許科瓦列夫斯基就是第一個向沈航出槍的人。
可無所謂啦。
有著安全區和空間在手,就算是科瓦列夫斯基被滅了,沈航也自信不會有事。
即如此,留著對方也無妨。
說起來,沈航不是沒有想過真正把對方收為己用。可惜的是,這樣做困難太大了。
需要付出的東西太多不說,這些流亡來的白俄貴族,思想上就很難被改正。與其花費力氣去改造他們,那不如花錢請他們做事。
對於有著空間的沈航而言,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事。
不是為科瓦列夫斯基抱不平,還是找到了勞倫斯,沈航所圖的就是一件事情,為偏三輪的出現尋找一個合法的白手套。
沈航的手中,已經有太多不可見人之物。
就像是四零火、像是小鋼炮。
但這些東西,平常的時候可以隱而不用,別人自不會發現。外加沈航的實力擺在那裡,就算有人心有疑惑,也不會傻傻的主動找上門來,問一個為什麼。
偏三輪卻不一樣。
這是要開出去的。
要出現在上海灘的大街之上。
但凡人長著雙眼就可以看到,如果此物不能有一個合理的來源,有人難免就會生疑。
不僅如此,如果有人提出向自己購買怎麼辦?
盟軍還好說,賣就賣了,也是一種增加他們實力的方式。但如果是日本人也要買呢?
賣給他們,小日本的軍事實力會更強,機動性會更加的靈活。
那時,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樣的蠢事沈航可不會幹,勞倫斯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
沈航不是沒有想過,找其它的白手套,比如說科瓦列夫斯基。
但他們就是一群流亡的白俄貴族而已,手中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的東西?
勞倫斯就不一樣了,做為曾經黑衫軍的領導之一,即便現在的德國國內,還有不少人暗中支援他。
這樣的身份,註定他拿出一些好東西來就會成為順理成章的事情。
選好了目標,沈航只需要去執行就是。
如科瓦列夫斯基所說,不服怎麼辦?
打到服嘍。
所謂的黑衫軍,名頭的確嚇人。
但放在沈航的神龍大隊眼中,也就是那麼回事。
更不要說,現在世界各國還沒有特種部隊這個概念,就算是有,比之神龍大隊,那也是祖宗和孫子輩之間的差別。
九輛車子緩緩開進了勞倫斯的地盤。
一入這裡,便看到大路上的路障。
這裡可是英租界,但黑衫軍竟然有權力可以設路障,可以想見,英國人知道後會如何的惱火。
這也是為什麼,沈航決定要找勞倫斯的麻煩,要在英租界動手時,他給武官巴洛打去了電話後,對方沒有什麼猶豫就答應下來的主要原因。
藉著沈航的手,如果可以收拾掉勞倫斯這個毒瘤的話,當然是好事情。
就算是做不到,雙方兩敗俱傷,於英國人而言,也是有百利無一害。
「停車,接受檢查。」
一名揹著春田長槍的德國人伸手攔住了沈航的車隊。
與此同時,他的周邊,也有好幾名壯漢正緊盯著車隊,那樣子,似乎一言不合就會開槍一般。
但這些人只是準備開槍,不像是沈航這邊,已經開始開槍。
啪啪啪...
幾輛原本已經放下了車窗的車子裡面,突然槍聲作作,連給對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槍響了,有人已經中彈倒在了地下。
反派死於話多。
沈航才不給這些人靠近自己的機會。
有些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那就直接上手段。
伴隨著槍聲響起,一名名神龍隊員從轎車裡走了出來。
身穿著防彈衣的他們,以三人為一組,互相掩護、交替的向著屬於黑衫軍控制的街道內快速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