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歷史中提前死去,省去了以後參加日寇策動的上海偽組織「地方協會」的惡名。
跟著,斧頭幫幫主,有著暗殺之王稱呼的王亞樵就主動站出來,承認此事是自己所為。
只是明眼人很快就清楚,真正殺死榮宗敬的人是瘋子沈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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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亞樵不過就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辦事之人而已。
沈航沒有直接幹掉榮宗敬,說白了,就是在給南方政府留下最後的面子。
警告,但還不至於真的翻臉,這才是他與南方政府的最好相處方式。
只是花了兩千大洋,王亞樵就把事情給辦得妥妥噹噹,在沒有什麼比這還要合適的買賣了。
張靜江還在酣睡。
門外急促的敲門聲便接連響起。
張靜江有一個毛病,入睡困難。
平常,他就不會在自己的臥室中安裝電話,為的就是怕睡覺的時候,有人打擾自己。
敲門聲,將他驚醒。
待聽到喊聲是自己的助理髮出時,他先是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鍾,還不到八點,自己平時一般都要睡到八點十分的。這就讓他一臉的不悅。
起身,套上了睡衣,開啟房門。「一大早上的,你叫魂呢。告訴你,今天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你這個助理以後就不用幹了。」
「先生,校長電話。」助理根本沒有去聽他在說些什麼,而是一臉急色的說著。
半個小時之前,家裡的電話就開始陣響,然後結束通話一個又來一個,就沒有斷過。
剛開始,助理還沒有弄清是怎麼回事,但當打電話來的人,級別越來越高的時候,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直到,剛剛那個電話,裡面傳出的一口江浙口音,且上來就是一句娘西匹的時候,助理著實被嚇到了。
這位的聲音太有辨識度,尤其是那句口頭禪,讓助理頭皮都開始發麻。
這就不顧一切的,向著樓上跑來,把張靜江從睡夢中叫醒。
「校長電話?哪個校長?」這個時候的張靜江,還有一點起床氣,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
「就是南方那個校長,總司令。」助理小聲提醒著。
「啊!」
張靜江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算是徹底的清醒了。跟著,就小跑向樓下而去。過程之中,跑丟了一隻鞋子都渾然未知。
一大早上,就著急的打來了電話,不用說,一定是發生大事了。
帶著一些忐忑的心情,氣喘吁吁的張靜江來到電話機前。
這一會的時間,常光頭顯然等得有些急了,聽到那邊傳來了張靜江的聲音之後,二話不說,先來了一陣的斥罵。
那是什麼難聽說什麼,直讓張靜江額頭冒汗。
三分鐘之後,罵累的常光頭這才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說了一下。「沈航的問題,你就不要在插手了,以後會有人找他談地。」
最後一句話說完,那邊就已經掛上了電話。
張靜江呢,聽到那邊在沒有了聲音之後,這才頹然的將電話放好,跟著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他是真沒有想到,才與沈航分開幾個小時而已,事情竟然就驚動了常光頭。
聽起來,對方應該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那問題來了,這個沈航,是怎麼做到的。
能夠讓那麼多洋人為他說話。
而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呢?
叮鈴鈴,眼前的電話聲再度響起,把毫無準備的張靜江給嚇了一跳。
幾秒之後,伸手接過,那邊傳來了清晰的聲音。「我是李德鄰,我找張靜江。」
「李兄,我就是張靜江呀。」
「張兄,你這一次,惹了大麻煩呀。」
兩人在一起共事多年,還是有些私交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做為朋友,當然要打電話來提點一下。
張靜江就像是找到了可以訴苦的苦主,於電話中問起了自己的疑惑。
李德鄰有一說一,並沒有什麼隱瞞,讓對方知道了這一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兄呀,我都是按著他的意思去辦的,找沈航談話也是任務之一,現在出了事情,看樣子,他是想要推到我的頭上了,這也太欺負人了。」
張靜江開始抱怨起來。怎麼說他也是元老之一,被人斥責,怎麼會沒有怨言。
「張兄,事情已經發生了,別說他了,就連我都接連的接到了好幾個外國人打來的電話,這個沈航,的確有些能量呀。」
「他有能量,他不能招惹?這還是不是我們華夏的土地了。」張靜江顯然有些不太願意聽這些。
「張兄莫急,沈航這一次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找來這些人替他說情,那我們就給他一個面子,且讓他得意幾天。你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他的末日就要到了。而在此之前,還要麻煩張兄做一件事情,好好調查一下這個人,把他所有的事情都給查清楚了,包括他的產業和親人等等。」
「李兄,你是聽到什麼訊息了嗎?」
「呵呵,張兄,有些事情現在還在操作,還沒有完全的定論,但應該差不多了,總之,想報仇,聽我得沒錯。」
張靜江如何不清楚,李德鄰一定是有了什麼新的訊息,只是現在尚未定下來,還不便言說而已。
但有了這句話,足以讓他消氣不少。「李兄放心,我會安排人做的,到時候,屬於沈航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張靜江這才滿意的結束通話電話。
然後,鈴聲再度響起,以為又是有人給自己通風報信的張靜江伸手接過。
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大概猜到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的張靜江,這一會已經沒有剛才那般的擔心了。
即便如此,當聽到電話那邊的內容時,整個人還是嚇了一跳。
因為緊張與害怕的原因,鼻樑上的眼鏡都差一點因為臉色變化太快,掉落在地上。
「你說什麼?再清楚地說一遍。」
「榮宗敬死了。一早上就死在家門口。」
「這...這一定是沈航做的,憑此應該馬上抓他歸案。」
確認訊息無誤之後,張靜江有些歇斯底里地喊了出來。
「可這件事情,已經被一個叫王亞樵的給認下來了。」
「王亞樵?不!這件事情不可能是他做的,幕後兇手一定是沈航。」
「張兄,我只是通知你這件事情,至於到底是怎麼回事,還需要去查。」電話那邊,警備司令部楊虎的聲音緩緩傳出。
「好,那你們就快點去查吧。」張靜江再一次掛上了電話。
只是這一刻,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這是被嚇的。
他知道,楊虎所說的查,基本上就會不了了之,這也是果黨辦事的常態。只要拖一拖時間,往往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他是真的不甘心呀。
自己昨天晚上才和沈航說起了榮宗敬的事情。
今天一早,人就被槍殺了。
要說,這事與沈航沒有關係,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不行,我要去找他,問個清楚。別人怕他,我可不會怕他。」
張靜江實在壓不住自己的火氣,他就決定親自去找沈航。他不相信,這個人膽子有多大,難道還敢對自己下手不成嗎?
而另一邊的司令部里,楊虎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劉健群。
「你是先大家一步來到上海灘的,沈航這個人知道吧。」
「知道的,司令。」
「嗯,那以後就離他遠點,他不好惹。」楊虎輕輕點頭的同時,提醒著對方。
「是,請司令放心。」劉健群連連點頭。
榮宗敬的死,是真出乎了他的意料。讓他對沈航的膽子又有了更為立體的認識。
「行了,你出去吧。」楊虎於下一刻揮了揮手,讓劉健群離開,隨之,口中就哼起了京劇——空城計選段。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
楊虎有高興的理由。
上頭派自己來任上海灘的警備司令,但同時又不給自己財權。
反倒是把張靜江給派了過來,這分明就是對自己的不信任。
即防又用嗎?
如此,那你為何還要派我過來?
尤其是這幾天,眼看著張靜江給果黨籌集來了不少的大洋,卻沒有他的份,那眼睛珠子都看綠了。
沈航很好。
這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惡氣呀。
心情大好的楊虎哼著小曲,坐看張靜江那狼狽的樣子。
......
七重天歌舞廳。
張靜江來到這裡的時候,還沒有開門營業。
是他的助理把門給錘開的。
很巧的是,接待他的正是大堂經理王靜江。
兩個靜江湊到了一起,不同的是,後面的靜江要熱情接待,陪著笑臉。
「我要見沈航,馬上,必須要在這裡見到他。如果見不到,我就不走了。」張靜江黑著一張臉,剛坐到大廳的沙發上,便用著冷冰冰的口氣說著。
「行,請張先生稍等,我這就打電話找航哥,但你是真不能急,因為我也不知道航哥在哪裡。」王靜江陪笑的說著。
張靜江很想發火,但也知道,沒有預約的前提之下,想要找到一個人的確有些困難。
張靜江預設了,王靜江開始忙碌了起來。
沈航還在靜安區,林桂生的別墅里。
本來,他是應該離開了,但傑西斯的電話適時打了過來,讓他哪裡也去不了。
「沈,恭喜你。」
「不!應該是恭喜我們。」
「沈,你說的很對。」
「傑西斯,這一次真要好好感謝你,但我想了一下,我還是要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