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航呢,並沒有感覺到多妙。
米價、遠航計程車、磺胺還有其它等物,包括碼頭都在恢復正常,這些事情,他一忙就是好幾天,讓他極為的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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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需要找個人去具體做這些事情了。」沈航在訓練大院裡,正吃著飯呢,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句。
然後,他身後的人就消失了個七七八八。
馮三閃了。
張揚和白放兩位中隊長也快步離開。
楚河圖這位教大家識字的讀書人也一樣走了。
只有鐵牛這個憨皮留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這麼重要的事情,航哥是不可能交到自己手中,他不怕。
「你們...」
看著大家像是避瘟神的一樣的躲開了自己,沈航很想說,你們不要太自以為是,也要有這樣的能力,讓我放心把這一攤放在你們手中的吧。
得,願意走,就都走,自己眼不見為淨,正好思索一下人選。
神龍大隊,精英齊聚。
除了剛才這幾位之外,還有許文強、丁力和馬永貞等人,現在鍛鍊之後,也能夠獨當一面,獨自去執行任務。
但他們強,都強在打打殺殺的事情。
也就許文強稍好一些,怎麼說也是燕京大學的高才生,但他並不是學經濟出身,而且管著法租界工廠執法隊,時間一長,好像是長歪了。
讓他帶人去火拼,沒有問題。
可若是讓他去打理生意上的事情,多少有些強人所難。
工廠執法隊那邊也離不開他,就只能先PASS掉。
那要找誰呢,才能幫助自己分擔經濟上的這些事物?
腦海中一個個人名閃出,跟著又是一個個被踢出了局。
......
唐公館。
時間只是上午九時多點。
幾輛黑色轎車就停在前門口的地方,把半條街道都給堵上了。
這裡是富人區,幾乎每家都有自己的車。有人這樣做,一定會影響出行。住戶們家中都走出了人,似是想要斥責一下這種影響交通的行為。
但當這些或是管家、或是管事的人靠近車隊,看到那車牌的時候,一個跟著一個人就都是臉色一變。
轉而快速回返到家中,並迅速把大門給關了起來。
這一幕,從車中走出來的沈航已經注意到了。
他知道這些人為什麼要這樣做。
在這些所謂的社會名流,或是大巨商眼中,他這樣的人,就算是把事業做的再成功,也擺脫不了自己是大流氓出身的這道枷鎖。
平時人家敬你,更多是因為怕你。
是不想因此而被你尋到機會找麻煩而已。
但要說發自心底里的尊重?
對不起,那是一點都沒有的。
「航哥,用不用我帶人把他們的大門都給砸了。」鐵牛跟在身邊,看到這一幕後,有些火氣上頭。
「用不著和他們一般見識。如果真這樣做了,那就坐實了我們是流氓的身份了。」沈航搖了搖頭。
他來到這裡,是辦正事的。
之所以挑著這個點來,也是迫不得已。
「走吧,去按門鈴,記得要有禮貌。」向著鐵牛吩咐了一聲之後,沈航就整理了一個西服,跟著身體筆直的站在鐵門之前。
門鈴聲很快響起,正在洋房裡的女孩,此時也好奇的看向外面。
漂亮的大眼睛,這一會是眨個不停。
仔細看去,從她眼中還可以看到一些緊張又帶著一點興奮的神采。
「孫媽,是不是來客人了,怎麼不去開門呢。」二樓,一個年輕帥小伙,穿著睡衣,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樣子走了出來。
昨天晚上,他查閱資料到天亮,現在還沒有完全的睡醒。
「少爺,不能開門呀,外面那些人來者不善,我已經打電話給老爺和報了警,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電話線好像出了問題。但鄰居們都看到了,他們應該會給予我們幫助的。」
孫媽年紀有近五十歲了,可謂是生活經驗豐富。
在唐家做事這麼多年,也是見過一些風浪的,這個時候,老爺不在家,她就私自做了主。
「來者不善,誰呀。」這些話,倒是勾起了唐腴臚的興趣,幾步從樓梯下走了下來,來到了那落地窗前,向外看去。
「啊?是沈董!」
「哥,你認識他?」同樣擠過來的妹妹唐瑛如好奇寶寶般地問著。
「當然認識了。還記得我上次回來說的那虹橋之戰嗎?就是沈董帶人把小鬼子打的屁滾尿流的。」
「哦,我想起來了,就是爸爸關你禁閉的那回吧。」
「小妹,咱做人要厚道,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不好。」唐腴臚臉色一黑的說著。
「嘻嘻。」唐瑛做了一個鬼臉,繼續地笑著。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疼自己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真會生自己的氣?
「好了,劉媽,既然有客人來訪,當然是要開門迎客了。」唐腴臚果然沒有在與妹妹計較的意思,轉頭就吩咐起孫媽來。
「可是他們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人呀。」孫媽還有些猶豫。
「對小鬼子,他們當然不是好人,但我們又沒有得罪他,他是不會隨便沖我們動手。再說了,就算是真要對我們唐家不利,也不會大白天的,光明正大的過來。行了,開門吧。」
對孫媽,唐腴臚還算是尊重,主動解釋了兩句。
「那...好吧。」孫媽想想這些話,是有道理的。主要還是人家是主子,她是僕人,這個身份不能忘記。
孫媽走了出去,有些戰戰兢兢的將鐵門開啟,沈航禮貌的道了一聲謝,這就帶著鐵牛邁步向里而來。
沈航的腳步走得挺快,孫媽差點沒有跟上。
等到沈航已經來到客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長相如陶瓷娃娃般精緻面容的唐瑛。
後世,曾用南唐北陸來形容過唐瑛的美麗。
陸,指的就是陸小曼。唐,自然就是說她了。
唐瑛出生於上海,父親是我國的第一代留學生,留洋歸國之後,在上海開設了高階私人診所,專門為名門望族看病,母親是金陵女子大學的首屆畢業生,見識廣。
在父母的培養下,她自然和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不同。在上海最有名的貴族女子學校中西女塾就讀,要知道她的校友可是宋家三姐妹,還有張愛玲這些人。
除了選擇一個好的學校,家裡面對她的教育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在家中專門就有做衣裳的裁縫為她縫製衣服。
吃飯時每一餐都有固定的飯菜來保證營養,就連吃飯時間也是固定的,並且吃飯時也是有規矩的,比如說,碗筷不能隨意擺放,吃飯時不能多嘴說話,不能用嘴去吹它。
在這些規矩下,唐瑛自然成為了一個精緻奢華的名媛。
雖說現在剛滿十八歲,還沒有後世那成熟的韻味。
但年輕也有年輕的好,比如說更加的純真,給人以鄰家妹妹的那種可愛感。
沈航的目光落在唐瑛的身上,身後的孫媽就連忙走了過來,將身體攔在她的前面。「這位先生,你到底要找誰?」
「哦,不好意思,我找唐腴臚少爺,他應該在家的吧。」
唐腴臚,就是沈航給自己找的生意助手。
同樣有著極好的家教,也有出國留學的經歷,經濟上專業技能很強的。
對了,唐腴臚與宋子文是美國哈佛大學的同學。後來,他還成為了對方的機要秘書,深得其信任。
讓人可惜的是,四年之後,在上海灘火車站,他被刺身亡了。
說起來,都是誤會,暗殺大王王亞樵的目標原本不是他,只因他與宋子文穿的衣服一樣,被誤殺了而已。
「你找我哥,他上樓換衣服去了,很快就會下來了。」在見到沈航如此有禮貌的時候,不知為何,唐瑛感覺到自己並不是那麼害怕了。
躲在孫媽的身後,不時就會用目光偷偷打量著沈航,眼中全是好奇。
她可是聽不少同學說過,日本人很兇的。
有的日本浪人,發起瘋來,當街就敢對女同胞行不軌之事。
聽說那些巡捕和警察看到,也多是勸阻,無幾人敢攔著。
她之前有一個同學的哥哥,出門正好碰上了這件事情。依仗著自己的家世,主動去管了,給那個喝醉的日本浪人來了兩拳。可跟著,就吃了大虧。
聽說,家裡花了很多錢,最後才被放了出來。
但人已經瘦了一圈,精神也出了問題,因此而被迫輟學。
這件事情,在她們女子學校早就傳開了。
本就是好奇寶寶的年齡,她還回來問過爸爸。唐乃安給予的回答是,千萬不要多管閒事,以後見到日本人,一定要繞著走云云。
爸爸在唐瑛眼中,就等同於天一般的存在。
從小到大,似乎就沒有什麼事情,是爸爸解決不了的。可連他都要讓著日本人。
但眼前的這個男人,聽哥哥說,他竟然帶人殺到了日租界,還連殺了他們幾百計程車兵,卻可以安然無恙而回,那...那要有多大的本事呀。
唐瑛是真的好奇,想要看看沈航是不是真長有三頭六臂。
可看看眼前的人,除了個子高一些,怕是比哥哥一米七五的身高,還要高個幾公分吧。除此之外,年紀比哥哥還要小呢,臉上露出的笑容也給人以親和力,人呢,也很是帥氣,實在是聯想不到,他怎麼有本事殺了那麼多日本人呢。